第二天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去領證, 一來蘇聽然被商之巡折磨得只剩下半條命睡覺都來不及,二來她也不可能真的因為那些條件而和商之巡領證。
結婚這件事不是兒戲,不僅僅只是由喜歡支撐。他們兩個人現在更重要的事是得好好談一段戀愛, 好對彼此更加了解,也更加確定未來。
蘇聽然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手機上是商之巡給她發的簡訊, 說他已經抵達濱市。
心有靈犀似的,蘇聽然正想回復,那邊也正在輸入。
商之巡:【還在睡?】
蘇聽然:【剛醒。】
商之巡:【說句話。】
蘇聽然:【?】
蘇聽然:【說甚麼話?】
商之巡也不費力解釋, 直接給蘇聽然發來了語音電話。
蘇聽然接通後,他說:“隨便說點甚麼,想聽聽你的聲音。”
就挺讓人面紅耳赤的。
他是一個直接也直白的人, 面對感情也不拐彎抹角。這恰恰也是蘇聽然最吃的。她這個人大大咧咧, 沒有那麼細膩的情感,所以這種直球型的更打動她。
熱戀中的人, 說話的語氣都要比平日軟糯一些,蘇聽然趴在床上回商之巡的話:“商之巡。”
“嗯?”
“你不是開股東大會嗎?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啊?”
“下午股東大會。”
“這樣啊,那你快忙你的事吧。”
“蘇聽然。”商之巡語氣難得有些強硬, “就這麼急著掛?”
“拜託!我是怕打擾到你好不好!”
“不打擾。”
“商之巡,我發現你真的好像有點粘人誒。”
那頭低低笑,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怎麼辦?我現在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啊啊啊啊!太肉麻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起床了!”
蘇聽然一把結束通話語音通話。
剛結束通話, 商之巡就給蘇聽然發了個表情包,是一隻可愛的小貓。
這表情包是蘇聽然之前無意間發給他的, 沒想到他居然還存著了。像商之巡這種人,平日裡捧著手機跟人聊天都是罕見, 更別提發表情包了。許是蘇聽然無意間提了一句他們之間有代溝, 以至於商大總裁也開始學著年輕人談戀愛的樣子, 還會給她發表情包了。
說商之巡粘人這一點,並非空穴來風。
比如商之巡早上臨走那會兒,就抱著蘇聽然又是親又是啃,萬分不捨離開。那時蘇聽然也實在太困,嫌棄他親來親去的太煩人,用腳踢他,催他趕緊走。
商之巡氣得啃咬著蘇聽然,說她小沒良心。
還要怎麼良心啊?
蘇聽然昨晚真是一夜都沒怎麼睡好,全是拜商之巡所賜。好幾次她半夢半醒之間要逃開,但他就跟牛皮糖似的,十分霸道地端正她的姿態接納他。
這人真是黏膩地要命,不想跟她分開,後來乾脆一晚上都不出來。緊緊地抱著她貼著她,她嫌熱,他便將空調溫度調到十六攝氏度,兩個人蓋著厚厚的被子。
蘇聽然沒和商之巡多聊,洗漱下了樓,發現老爸正在跟人視訊通話,不見老媽的蹤跡。
周章程紅著一雙眼,舉著手機,一臉欣慰地看著影片那頭的人。
蘇聽然好奇地走過去,發現那頭是周聽而。
周聽而軟軟糯糯地對周章程說:“爸,對不起,都是我任性,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現在在外面也能夠自力更生了呢,我還拿到了工資,自己租了房子在住……”
周章程點著頭,答應著:“誒,誒,乖女兒,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啊。”
“爸,謝謝你這麼多年對我的包容。”
“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兒,我為你做甚麼都是應該的。”周章程說著眼眶又紅起來,那頭周聽而雙眼也紅紅的。
蘇聽然搬了條凳子坐在一旁,看好戲似的看著這對父女。
今天這通影片是周聽而主動給周章程發過來的。
自從那次婚禮過後,周聽而倒是又給周章程發過短訊息,卻從未像今天這樣直接影片發過來。父女兩個人可以面對面,看到對方臉上的神色,周章程也能更直觀地看到周聽而過得怎麼樣。
雖然很久沒見,可週章程這個做爸爸的,卻是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女兒。這一次他也是狠下了心,知道周聽而想要離開家裡,他就不再阻攔。
影片那頭的周聽而透過鏡頭看到蘇聽然,打了聲招呼:“姐,你終於起床啦!”
蘇聽然湊近攝像頭:“是呢!睡了個舒服的懶覺。”
“聽說你和姐夫已經和好啦?”
“老爸說的?”
“我猜的。”
“回答正確,不過猜對無獎。”
周聽而樂不可支。
蘇聽然朝妹妹眨眨眼:“別光說我呀,你和祁大畫家進展如何了?”
周聽而頓了頓,有些羞赧,“我,我……”
“你甚麼?”
有爸爸周章程在一旁,周聽而實在說不出口自己和祁衡仁在交往的事情。
周章程哪裡不知道小女兒那點小心思,他善解人意,說:“行行行,你們兩姐妹說悄悄話,我去弄午飯。”
老爸一走,蘇聽然就追著周聽而說:“看你支支吾吾的,看來你和祁大畫家在一起啦?”
果然一猜就對。
周聽而這才點點頭:“我和他開始交往了……不過交往當天他就媽媽就住院了。”
“怎麼?難道你做甚麼事情把人媽媽氣到住院了?”
“那倒不是,他媽媽急性胃出血。”
“急性胃出血啊。”蘇聽然說,“這病有點折騰人,得花時間慢慢調理。”
周聽而情緒似有些低落:“我總覺得,我像個掃把星,怎麼一個人交往,就給人帶來黴運似的。”
“說甚麼傻話呢?甚麼掃把星啊,黴運的,都是不存在的事情。人家媽媽要急性胃出血,又不是你害的。”
那天周聽而和祁衡仁聚會回家,剛從計程車上下來,祁衡仁就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可以說,兩個人剛剛確認了關係,就立刻分開。這幾天祁衡仁忙著照顧他的媽媽,也沒有時間來回跑,只在電話裡叮囑周聽而這段時間照顧好自己。畢竟交往還沒有那麼深,周聽而也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跑去見人家媽媽。所以兩個人這段時間一直沒有見面。
周聽而垂著眼瞼:“我突然有點害怕,怕他們家裡人不喜歡我。”
蘇聽然對周聽而說:“我們家而而不僅年輕美麗還小家碧玉,家世條件不錯,打著燈籠都難找。我要是男人,我都想找你當女朋友。”
周聽而笑:“姐,你別笑話我了。”
“我怎麼可能笑話你?”周聽而說,“還有,你也別想太多了,沒準人家就很喜歡你呢?再說,你現在是和祁衡仁談戀愛,又不是和他家裡人談戀愛,談得開心就繼續,不開心就一拍兩散,沒甚麼大不了的。”
周聽而點點頭:“嗯!姐姐我知道了。”
“真知道還是假知道?”
“真知道!”
有姐姐這麼一點,周聽而瞬間通透了不少。
這通影片結束通話之後,周聽而鼓起勇氣,也給祁衡仁打了個電話。
這段關係雖然已經確認,可卻像是一張很薄的蟬翼,好像稍微一個不小心就會戳破。
祁衡仁這幾天一直在醫院忙著,但只要有空都會給周聽而打個電話。
倒是周聽而,她的性子內向,只要祁衡仁不聯絡她,她就不會主動聯絡他。周聽而有很多的顧慮,怕會麻煩他,又怕會打擾他,更怕他會覺得自己煩。
這通電話過去,嘟了一聲,祁衡仁接起,語氣似有些意外:“聽而?”
周聽而聲線低低的,問:“你媽怎麼樣啦?”
“今天出院了,可以在家裡慢慢調理。”
“嗯,那就好。”
祁衡仁還是意外周聽而會主動給自己打來這通電話,以為她是有甚麼事:“怎麼了嗎?”
“沒,沒啊。”
“周聽而,”祁衡仁語氣不疾不徐,“你肯定有事。”
相處那麼長時間,他對她可以說十分了解。
周聽而猶豫了再三,說:“我可以來看望你媽媽嗎?畢竟我是你的女朋友,她生病住院那麼大的事情我都沒有去探望,好像有些不太好……如果不方便……”
“方便!”祁衡仁低笑,“我現在派車來接你。”
“不用不用,我打車去就行。”
“聽話。”
自從上次蘇聽然大晚上打車遇到那件事之後,祁衡仁一直心有餘悸。這個寶貝女朋友他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祁衡仁的語氣明顯愉悅,不忘對周聽而說:“你別擔心,我爸媽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周聽而怎麼可能不擔心。
去的路上週聽而一直忐忑不安,不能空手去,她特地買了一些補品,可買了之後又擔心對方會不喜歡。說起來,周聽而都還不知道祁衡仁的父母是做甚麼的,擔心對方會有一些挑剔。
總是有各種擔心。
來接周聽而的是一輛挺低調的車,裡面一塵不染。
一個小時左右,車輛駛向了周聽而熟悉的地方,最後停在一處高檔別墅小區。
上次周聽而給商之巡送畫意外遇到姐姐,就是在這處住宅附近。
遠遠的,周聽而就看到了祁衡仁高大的身子,他一件白衣外加水洗藍的牛仔褲,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簡單的裝束,看著卻有些潮。
他的長相優越,面容稜角分明,加上身材極佳,好像破布穿在身上都會好看。
周聽而還記得自己第一天見祁衡仁的時候,那天他身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下身穿一條寬鬆迷彩褲,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皮靴,看著特別有男人味。
那似乎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司機直接將車停在祁衡仁的面前,他俯身開啟車門,半個身子鑽進來,連帶他身上霸道的氣息撲向周聽而。
幾日不見,他整個人似乎也跟著瘦了一圈,五官依舊還是精緻。
“好久不見,我的女朋友。”
周聽而一臉羞赧,咬了咬唇:“我現在進去見你媽媽嗎?”
“不急。”
“啊?”
“她剛睡著。”祁衡仁說著去牽周聽而的手,滿臉的不羈,“我們小兩口先敘敘舊。”
祁衡仁直接帶周聽而進入別墅,徑直去了他的房間。
房門一關,祁衡仁歪著腦袋看著周聽而,兩個人離得很近。
其實再近一些的距離也不是沒有過,他指導她畫畫時,難免會靠近她,手掌覆蓋住她的手背。
還有那時候祁衡仁手臂受傷,蘇聽然就擰了毛巾幫他擦後背。
兩個人究竟有一段時間沒見,周聽而雖然很清楚祁衡仁現在是自己的男朋友,總感覺很彆扭。
她害羞極了,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很想離他遠一些,又想再靠近一些感受到他。
“祁……”周聽而甚至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老闆。”
祁衡仁高了周聽而一大截,只能俯身低頭看她。
他一隻手撐在門上,一隻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問:“叫我甚麼呢?”
“……不知道。”
周聽而一直習慣了叫他老闆,祁衡仁這個名字好像也叫不出口。
“家裡都叫我阿仁,你也可以這麼叫,當然,要是有甚麼情侶間的專屬暱稱,那也可以。”
周聽而哪裡想得出來甚麼別的暱稱,嘗試地叫了一聲:“阿仁。”
很奇怪。
但好像比直接叫祁衡仁聽起來要親暱一些。
祁衡仁滿意地微微點頭,問她:“怎麼突然想到要來?”
“也不是突然,就是覺得該見見的。”
“昂,我前兩天跟我媽提到你,她也很想見見你。”
“你提到我啦?”
“當然,有女朋友難道還藏著掖著。”
“哦……”
“畢竟她兒子這些年都不談戀愛,也從不帶一個異性回家,她都快急瘋了。”
現在壓力給到了周聽而這邊,忽然就有點害怕,想逃。
祁衡仁似一眼看穿她的心事,抓住她的手十指緊扣:“來了,就別想逃。”
周聽而簡直不敢直視祁衡仁的雙眼。
可他卻緊緊地盯著她,一雙漆黑的眼眸蘊藏著意味不明。
“怎麼樣,這幾天有想念你男朋友麼?”他問得直白。
周聽而哪好意思說,可不回答他好像可以一直等著她的回答。
沒辦法,她只能小聲地說:“想了。”
“是麼?說說看都想了些甚麼?”祁衡仁揚眉。
周聽而咬著唇,一張臉紅得不像話。
祈求的目光看著他,像是在求饒。
如果用一種動物來形容周聽而,祁衡仁會想到小兔子。
白白嫩嫩,軟軟綿綿的,小小一隻蜷縮在角落。這就讓人很想將她拎起來抱在懷裡。
而他呢,就是那隻大灰狼。
大灰狼捨不得就這麼吃掉這隻可憐兮兮的小白兔,便叼在嘴上一下又一下地逗著。
也沒等多久,周聽而就見到了祁衡仁的媽媽。
見到時,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人,不就是她經常在電視上見到的大明星嘛!
就前段時間,周聽而還看過對方演的電視劇。
陳曼。
對,就是陳曼!
周聽而上初中那會兒還看過陳曼主演的民國劇,那時候她紅遍大江南北,是優雅從容的代名詞。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陳曼也開始接媽媽一類的角色。
女演員的戲路總是比較窄一些,可陳曼這麼多年戲約不斷,角色也十分百變。
很多演員的通病,這些年積累了一些胃病,不料這次陳曼直接胃出血,嚇壞了眾人。
祁衡仁這個做兒子的,自然是要寸步不離地照顧。
“媽,這是而而。”衡仁依舊牽著周聽而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對靠在床上的陳曼介紹道。
陳曼一臉笑眯眯地看著周聽而,她現在的身體下地沒有問題,準備起身。
周聽而連忙道:“阿姨,你躺著,不要起來。”
“我再躺啊就要發黴了。”陳曼的眼睛和祁衡仁的簡直如出一轍,她絲毫不隱瞞自己對周聽而的喜歡,對周聽而說:“你還記得我嗎?那次是我打電話給你,招你當阿仁的助理。”
周聽而當然記得那通電話。
那時候她在網上填寫一份簡歷,沒想到真有人打電話過來邀請她去面試。她一口答應了下來。想著,反正就是去試試,也不一定會面試成功,當做是鍛鍊一下。
時間一晃,這份工作她不僅幹了那麼久,還和老闆談起了戀愛。
沒想到這通電話居然就是陳曼打的。
那時候周聽而要是知道給自己打電話的人就是陳曼,那可真要驚呆。
“而而,晚上留下來不要走,阿姨好喜歡你啊,我們一起談心吧!”陳曼說著就要去拉周聽而的手。
可面對陳曼的熱情,周聽而卻有些招架不住。
祁衡仁嘖了一聲,擰了擰眉,將周聽而護在了自己身後:“媽,你別嚇到她。”
周聽而就跟小雞仔似的躲在祁衡仁高大的身旁,靦腆地看著陳曼。
陳曼是真喜歡周聽而,第一眼就喜歡。
人和人的緣分總是很奇妙的,陳曼當年懷二胎的時候不幸流產,導致後來無法生產,現在只有祁衡仁這麼一個獨生子。她一直就很想要一個女兒,心目中女兒的樣子就像是周聽而這樣的,文文靜靜,靦腆又乖巧的。
祁衡仁側頭看周聽而一眼,摸摸她的腦袋:“我媽這人就這樣,人來瘋一個,別見怪。”
“祁衡仁!你說誰人來瘋呢!別在兒媳婦勉強說我壞話!”
陳曼說著就不客氣地往祁衡仁身上甩了一巴掌。
祁衡仁皮糙肉厚的也不在意,笑嘻嘻地鬧著:“哎呦,這是謀殺親兒子啊!就不怕嚇到你兒媳啊?”
陳曼立馬收了手,朝周聽而眨眨眼:“這小子就是欠收拾,他以後要是敢對你不好,你就來告訴我,我非揍死他不可。”
周聽而陡然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
蘇聽然:【人呢?】
五分鐘過去。
蘇聽然:【商之巡,我希望你現在立刻馬上出現!】
又五分鐘過去。
蘇聽然:【啊啊啊!商之巡被外星人抓走啦!】
蘇聽然:【嗚嗚嗚,我就快沒有男朋友了。】
蘇聽然:【不行,我要去解救我的男朋友。】
蘇聽然:【宇宙飛船準備發射,倒計時】
蘇聽然:【5】
蘇聽然:【4】
蘇聽然:【3】
蘇聽然:【2】
蘇聽然:【1】
蘇聽然:【0】
……
商之巡洗完澡看到的就是滿螢幕手機的短訊息,他單手手拿起手機,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用毛巾擦拭著潮潤的發。往上滑將近一百條短訊息,全是蘇聽然的。
亂七八糟發了一堆,他忍不住揚起唇,直接給她發了影片連線過去。
蘇聽然秒接影片,一張靈動的小臉滿是驚喜:“哎呀!我男朋友終於出現了!”
商之巡說:“在洗澡。”
蘇聽然眨眨眼:“那可以看看你的八塊腹肌嗎?”
“昨晚沒看夠?”
她一臉野蠻:“別囉嗦!趕快交出八塊腹肌!”
“想要看,自己來。”
“嗚嗚,你好狠的心啊!”
蘇聽然這會兒趴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晃著雙腿。
昨晚商之巡在那兒的時候,她又嫌他太粘人。可現在見不著他,又挺想他的。
透過影片看對方,好像有些不太一樣。蘇聽然發現商之巡這人長相是真的絕,他根本不去刻意調整角度,就隨意地將手放在桌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商之巡,你是不是知道自己長得挺帥的呀?”蘇聽然問。
商之巡雙眼看著笑意,看著影片那頭的蘇聽然:“你滿意麼?”
“滿意!我可太滿意了!”蘇聽然痴痴地看著眼前這張絕世容顏,“我覺得,你有這張臉,哪怕去當個小白臉,也是一堆富婆搶著要的。”
商之巡微微蹙眉:“腦子裡一天到在晚胡思亂想甚麼?”
“我就在想啊,要是我想包養你的話,得付多少錢。”
“你的話,可以不用錢。”
“真的啊?那有甚麼條件嗎?”
商之巡挑眉:“不但沒有條件,我還有額外附贈。”
“附贈甚麼啊?”蘇聽然一臉天真的興奮,“你快說!”
商之巡不疾不徐地說:“請你吃蘑菇。”
蘇聽然臉色瞬間一變:“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