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明錦這一天都在迷茫中度過的, 明明小少年才跟她生活了不長時間,怎麼就從之前非常愛害羞變成這樣了。
這是誰的責任?
這絕對不能是她的責任吧……
她的視線在景年身上轉了一圈,直覺哪裡不對勁兒。
一旁的景年吃飽後, 也不急著走,先是將蛋蛋拿了出來, 走到海邊給它清洗, 結果走到一半的時候便被她叫住了,“你不會真的打算帶它到海邊洗澡吧!”
景年偏頭看她,“是呀,不然呢?”
藍明錦:“不行, 它不能用海水洗, 不然蛋殼會沾染海水的腥味,難聞的很。”
景年抱著蛋蛋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無奈道:“那怎麼辦?”
藍明錦:“你還記得當初我在那個山洞,有事叫你被你打斷的事情麼?”
景年隱隱約約有些印象, 但不確定般地搖搖頭:“記不太清楚了。”
藍明錦:“我當時便想把凝水決這樣的小法術傳給你, 日常使用包括給這靈獸蛋清洗都方便。”
景年:“對不起,我當時忙著其它沒顧上問你。”
藍明錦對他的道歉並不領情:“你之後也沒問, 若是在意怎會不問,倒是問我怎麼餵養靈獸蛋問的勤快。”
景年雖然脾氣有些倔強,但自己的錯還是勇於承認的, “太抱歉了, 你幫我那麼多, 我竟然沒有追著詢問, 以為你不說就是不重要的事情, 去胡亂揣測你的想法……我晚上給你弄好吃的賠罪好不好?”
藍明錦挑了挑眉:“不容易啊, 你竟然也能認錯, 剛剛吃獨食的時候怎麼趾高氣昂的。”
景年吃驚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我哪有趾高氣昂,明明是你非要調侃我!”
藍明錦:“我不就是說了句孝順嗎?怎麼,我對你那麼好你孝敬我不行麼?”
景年自然不樂意:“那是用給長輩的詞彙,你又不是我的長輩,平白給自己長了輩分,我幹嘛要應和著?”
藍明錦:“我怎麼就不能是你的長輩,你才剛成年的青蔥的很,我都是大你上百歲的前輩了,孝敬我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景年早就習慣兩人之間平等的身份,平白變成長輩渾身都不舒服:“你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反正我不認這個,你怎麼說都沒用。”
藍明錦:“不認?是誰說要讓我吃軟飯的,這才幾天的事情,你為甚麼不認!”
景年倔強地抱著蛋蛋,明明小少年長身而立的俊秀模樣,被又白又圓的蛋蛋顯得有些萌:“吃軟飯行,休想拿年紀哄騙我,長輩這事就是不認!”
藍明錦:“……”
“你翅膀還沒硬的就這樣了是吧?”
景年:“這跟翅膀硬不硬沒關係,你不要胡鬧。”
藍明錦繼續逗他:“成,這事先放下,你不是說給我賠罪嗎?為甚麼語氣這麼硬氣,有你這樣賠罪的嗎,還說我調侃你,我倒是不明白了,是誰方才說男女授受不親,現在可以親了的?你想怎麼親,我也不要你賠罪了,我就看你怎麼親近一個給我看看。”
她就不信了,這小東西還不得立即知難而退,給她低頭認錯?
介時她再輕描淡寫地逗弄幾句,只是她剛抱著這個心思,就見到一張素淡若流雲的臉,慢慢地貼了過來……
藍明錦愣住了,嘴上立即虛了兩分,“你…你幹嘛!你想清楚啊?我可是不會負責的!”
景年哼了一聲,原本想收回去,卻像是被迷了心竅似的,看著她微微上挑的鳳眸,竟然吻了上去。
直到唇瓣貼上長卷的睫毛,這偏硬的不同於面板的觸感,驚醒了他,他立即抽回身子,離她遠些。
“誰…誰要你負責了,你想負責我還不幹呢!”
藍明錦剛剛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不自在的向後移了移身子,“我看你是瘋了!”
她說完這話,拂袖而去,半空中傳來越帶氣急敗壞的聲音,“吃飽了就自己修習御劍術回去。”
景年:“……”
天,他剛剛乾了甚麼?他竟然真的親上去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唇瓣,渾身忍不住抖了一下……
藍明錦回到洞府,先是喝了口清茶壓了壓情緒,但還是有些氣,她氣的不是景年的做法,她氣的是自己竟然沒推開……
為甚麼會這樣?
以往男修貼過來,她恨不得甩出去,今天怎麼回事。
“我多少是有點畜生了,這小東西才剛成年甚麼都不懂,我跟他較甚麼勁?”
這下咋辦?
不能真的不負責吧……
可是……
“我為甚麼沒拒絕呢?我總不能是心悅他吧……”
不可能吧…悅他甚麼呢?就一個瘦弱少年而已,一隻手都能碾死,沒事就會頂嘴,還敢把她扔下自己獨自跑了,救她的目的也不純……
“我大概是瘋了!這雷劫的後勁太大了,定然是劈到了腦子,但凡腦子沒甚麼毛病,那漂亮的男修,各種型別姿態的,哪個要不到?犯得著心悅這乾瘦小東西?”
他是不是給我下了迷魂湯……
藍明錦分析來分析去也沒明白自己為甚麼喜歡他,最後得出了個結論……
“那我可能真的不喜歡他吧,沒有拒絕估摸著…應該是拿他當弟子胡鬧了,大致該是這樣。”
這麼一想,她瞬間豁然開朗,只覺如此就對了。
另一邊,景年也收了心思,認為自己剛剛那麼做就是被激的,不然才不會失禮,可是越想越有些氣,這個女人竟然完全不想負責的,這就算了,反正她之前也說了這事,但她那麼嫌棄他,還扔下了他……
“我…真的這麼差嗎?”
哪有男子送上門,半點不心動就算了,還那般嫌棄的……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好丟人啊,真是一點臉都沒有了,這要我怎麼回去啊!”
而且,凝水決也沒來及教,蛋蛋今天是沒法清洗了,他蹲下身子,撫了撫蛋殼,“你甚麼時候才能孵出來啊,我一個人好尷尬,有你在的話,分了注意力也不會不好面對她了,我剛剛真的太蠢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手上的蛋蛋動了動。
景年驚訝的說道:“天,是你在動嗎?”
蛋蛋又動了一下。
景年:“真的是你!啊……你不是要出來了吧?”
他在原地興奮的想要轉圈,“好想給她分享這個事情啊,可我現在都不好意思見她……”
他抬頭看看,不遠處只有兩個木傀儡像守衛似的杵在那裡,他只好把它們當作藍明錦一般似的分享,“你們看,我的靈獸蛋要孵出來了!”
這話說出去之後他心裡舒服了一些,但還是很想讓藍明錦知道,別人總是差點意思。
“我這就學御劍術,等一會兒帶回去給她看!”
洞府內,藍明錦準備修煉,先是檢查了一些修煉室的靈脈,當初在這裡修煉洞府,主要是因為此地有一條靈氣充足的礦脈,此礦脈不好挖掘,容易導致這裡坍塌,整個島嶼上的生命都要受影響,她便將這裡用法陣封鎖,當做了臨時洞府。
等她檢查了一番的時候,竟然發現靈脈有些黯淡,需要修養的樣子。
“之前還好好的,怎麼一晚上就這樣了?”
傍晚,藍明錦看到景年乘著飛劍,懷裡抱著個蛋蛋,飛的很低,速度也慢慢悠悠的,好在天黑之前趕了回來。
她道:“你的靈獸蛋看著比之前靈光了。”
景年慢慢的下了飛劍,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見了人被她這句話轉移的都忘記了其它,只開心的說道:“你看,它現在會動了,估摸著快要出殼了!”
藍明錦嗤了一聲道:“它胃口這麼好,能出來的不快麼?”
景年怔了怔,見她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奇怪道:“胃口好?你餵它東西了?”
藍明錦:“它自己吃的,抽了靈脈不少靈氣,估摸著是快要出來了。”
景年:“靈脈?這裡有靈脈?”
藍明錦眉毛一挑給他挖坑:“當然,不然我為甚麼選擇這裡,你看,你今天輕薄我不說,你的寵物還吃了我那麼多靈氣,你打算怎麼還?”
景年被問住了,耳尖立即爬上紅暈,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會還你的。”
藍明錦一步一步走向他:“那…甚麼時候還?”
景年繃緊了身子,像一隻煮熟的蝦米,渾身都紅的發燙,“給我點時間……”
藍明錦指了指地面:“你看,你都來到我的地盤了,沒想到還這麼能作妖啊,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呢?你當初還哄騙我,如今又多加了幾個罪證,嘶…你說,我應該把你怎樣?”
景年急中生智,開始胡言亂語起來:“要不…我以身相許?”
藍明錦睨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景年摸了摸鼻子,被打擊了一下嗎,之前的羞澀情緒蕩然無存,頗有些無地自容:“我開玩笑的,你不是說我資質還可以嗎?我定會快速修習,提升修為,到時候給你尋上好的靈寶,珍稀的靈藥。”
藍明錦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一副你先忽悠我,還有沒有良心的模樣,“小小年紀都會畫餅了是吧?”
景年抿了抿唇,不明白自己怎麼在她心裡這麼不可信:“沒有畫餅,是我現在真的拿不出來,而且我也不知道蛋蛋會吸收靈脈……”
藍明錦“嘖”了一聲,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只見那黑霧繚繞的黴運已經消失了很多了。
“別以為逃避了,我就不會讓你還了,靈脈可比靈石值錢得多,你應該慶幸那蛋蛋沒那麼大的能力把我的靈脈全吸光,不然以你的能力,不到元嬰期根本尋不到甚麼靈脈,更別說還我了。”
景年急忙問著,一副積極解決問題的模樣:“那它吸收了多少?”
藍明錦誇張了下:“吸了一半,現在可好,我都不敢使勁修煉了,免得讓靈脈受損。”
景年“嘶”了一聲:“這麼嚴重……那怎麼辦,你不能修煉的話,我們要先離開嗎?”
藍明錦:“不成,你別看我外面的傷好了,疤痕也沒有了,但還沒修養好呢,失了那麼多精血在帶著你飛出去,再碰上那天危險的情況怎麼辦?”
就在兩人說話間,她感知到島嶼上又來人了。
景年見她神色變了,問道:“怎麼了?”
藍明錦:“稀奇了,這麼偏僻的島上竟然來了人,還不止一個。”
景年:“那我們要避一避嗎?”
藍明錦的神識鋪散開去,她看清楚了來人,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門派弟子們,他們還受傷了。
“這島嶼就這麼大,有心找自會找到這裡,你說他們是不是之前追殺你的人啊?”
景年一時之間分不清是那一撥:“是後來射箭的陸家人嗎,之前封鎖大陣的應該早就被甩掉了吧?”
藍明錦:“管他呢,我們先回洞府。”
景年連忙抱起了蛋蛋往洞府內走,對她說道:“你餓不餓?我先給你弄點吃的,要不然一會兒有麻煩了,總不能餓著肚子處理。”
藍明錦看他抱著蛋蛋,一副任予所求的樣子,不太滿意的說道:“你這麼嬌生慣養的抱著它做甚麼?讓它自己走。”
景年回過頭道:“它還沒破殼呢,怎麼走啊!”
藍明錦沒回他反而衝著蛋蛋說道:“有神志了就老實自己走路,裝模作樣讓人抱著,小心我打碎你的殼。”
景年:“你怎麼對個蛋蛋這麼兇……”
豈料,他這話說完,還沒來得及安撫蛋蛋,就看到它飄了起來,然後像害怕一般似的往他身上蹭了蹭。
一旁的藍明錦看到這裡更生氣了,“找他也沒用,他可攔不住我!”
景年摸了摸蛋蛋,有些無語地看著她,“至於麼……”
藍明錦:“你這麼向著它,它可不見得領情,你們契約了嗎?”
景年:“我…之前滴過血……”
藍明錦:“不成,若是普通靈獸滴血也許能成,但這傢伙能吞吃我靈脈的靈氣,到現在也沒說跟你契約,八成是有著別的心思,這般不老實,我看打碎了吃掉最好!”
她這話說完,手上還凝結出了雷光,“正好現在餓了,乾脆滅了它算了。”
景年眸光一轉,明白了她甚麼意圖,果然這個時候,蛋蛋因為害怕體內自動凝結出了一道法印出來,他仔細瞧了瞧,是一份平等契約。
他看了藍明錦一眼,見她點了點頭,這才簽訂了。
他真的沒想到,這顆蛋蛋一開始還藏著別的心思,估摸著不打算與他有太多瓜葛,現在沒有離開不過是因為那點血給它造成的錯覺,讓它有些親暱依賴罷了。
藍明錦:“你別高興的太早,最好趕緊打坐運轉功法,估摸著它吸收的靈氣要反哺給你一些。”
景年一怔,整個人僵在那裡,“它可是吸收了靈脈一半的靈氣啊,反哺過來我的經脈會受不了的!”
藍明錦勾了勾唇角:“怕甚麼,不是還有我呢麼?”
吃小少年靈氣甚麼的,她最擅長了。
平時的話…上哪找這麼好的機會,她的視線看了眼躁動的蛋蛋,吃了我的靈氣可不那麼容易帶走。
藍明錦從他手裡奪走蛋蛋,回過頭對他說道:“還不快點跟上,難不成等著經脈爆裂嗎?”
景年硬著頭皮只好跟上,等兩人到了練功室,他先掃了眼不遠處的溫泉,奈何現在時間緊急不能先把一天的髒汙洗掉了。
只是視線看到那縹緲的煙霧,若隱若現的屏風,總是讓他想到之前尷尬的事情。
藍明錦:“你往那處看做甚麼?難不成想要先洗個澡?”
景年:“沒…沒有,我們現在開始吧!”
藍明錦看了看他一身的狼狽,身上還有海水的腥味,無奈道:“算了,我們還是去溫泉裡面修煉吧……”
景年頓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修煉…到溫泉裡?那…不太好吧……”
藍明錦看到他緋紅的臉頰,輕笑道:“有甚麼不好,正常修煉而已又不是雙修,難不成你還怕了,那方才輕薄我的時候,怎麼膽子那麼大呢?”
景年抿了抿唇,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而且還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燒……
“你別說了,我下去就是了。”
藍明錦抬了抬下頜,隨即掃了眼老老實實的蛋蛋,然後拍了它一下,直接把它拍進了溫泉中。
景年快步走向溫泉,在溫泉邊沿上看到蛋蛋安然無恙,鬆了一口氣道:“你之前不是嫌棄它不讓它進去麼,怎麼突然間又變主意了……”
說完這話,他的手搭在衣領處,脫掉了那破爛的外袍,一旁的藍明錦見他穿著裡衣,但是手還搭在衣領處,像是還要脫。
“喂,你要幹嘛,我們是修煉,你脫掉那麼多做甚麼?”
景年:“我只是緊了緊衣裳,沒有在脫啊……”
藍明錦見自己會錯了意,臉上有些掛不住,“磨磨蹭蹭的,再不快點一會兒來不及了。”
恰巧這句話說完,她就看到小少年臉色一下子變了,他跳入溫泉中,先是暖暖的水包圍了他,之後靈泉中刺骨的疼慢慢席捲他,緊接著,經脈中被大量的靈氣佔滿,奔湧一般的匯入丹田,讓他身子歪歪斜斜,勉強支撐著溫泉的邊沿,才站得穩。
藍明錦也進了溫泉中,“忍著點,剛進入靈泉是有些疼,一會兒就會好的,你先運轉功法,不要想其它的,也不要去看那顆蛋。”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往水下按了按,隨後開始吸取他經脈內的靈氣,很快他的身體就成了一個迴圈,一邊靈氣湧入經脈匯入丹田,之後停留一瞬又轉向經脈匯入到藍明錦的經脈中。
溫泉的水無時無刻不在慢慢流動著,打溼在兩人身上,溫暖的氛圍將兩人包裹在一起,倒顯得靈氣轉換不那麼明顯。
她感知到小少年的靈氣不再像之前那般稀少的不夠塞牙縫,如今像源源不斷了一般,溫暖又調皮的進入她的經脈中,勾著她的靈氣又拉又扯的,魅惑的很。
她的視線掃了掃眼前的人,明明兩人運轉的功法都不是雙修功法,怎麼他的靈氣這般的頑皮呢!
景年只覺自己置身在水深火熱之中,緩了好一會兒經脈才不在刺痛,但同時他感知到自己與她貼的有些緊,讓他額間滲出了汗珠,也不知道是溫泉的水汽凝結的還是羞出來的。
很快他感知到經脈漸漸寬拓,同時有修為進階的兆頭。
藍明錦輕聲道:“這般修煉確實能拓寬經脈,對你有些好處,該突破就突破吧,別忍著。”
景年抿了抿唇,有些艱難的吐出一個“好”字。
很快,他的丹田內靈氣在不斷的壓縮著,若不是有藍明錦幫著吸收靈氣,他的丹田早就被撐爆了,練氣六層是需要凝練丹田的,讓丹田更結實以後方便容納更多的靈氣,這是一個小門檻有不少人卡在這裡升不上去,他也卡在這裡好久了。
他忍著痛一點一點地運用靈氣淬鍊丹田,此時的丹田有些脹痛,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面打磨自己的身體。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的丹田被凝練後仿若比之前薄了很多,若說之前是肉乎乎的一層內壁,現在則如紙一般的薄,但也更加堅硬。
練氣六層,突破成功了!
藍明錦在一旁關注著他,“恭喜你突破了。”
景年非常開心,但來不及說甚麼,大量的靈氣湧入丹田,讓他的丹田很快被充滿,他像一個飄蕩在海中的瓶子,隨著波浪遊動。
他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臂,身體也靠在了她的身上,“我…你…靈氣……”
藍明錦:“別急,你還得接著修煉,儘快凝神,別分散注意力了!”
她急忙攬住他的腰,將他扶好,讓他的胸膛貼在溫泉石壁上,後面則有她幫忙固定,這個動作看起來有些曖/昧,她解釋了一句道:“等你站穩我在鬆開。”
景年除卻一開始被靈氣衝擊的措手不及,之後儘快調整自己,他看到自己渾身溼透。連頭髮都打溼了,有一部分鬆散下來纏繞在兩人身上,他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這人真是把他看光了,但又是個不負責的女人。
他微微賭氣道:“我已經站好了。”
藍明錦貼在他的耳畔說道:“剛突破完,怎麼不見高興,說話還泛著酸?”
景年:“我沒有,我要接著修煉了……”
就這樣,兩人在水下一直修煉著,月上中天的時候,景年連連突破,修為已經到了練氣頂峰了,再接著修煉下去,就該築基了。
他道:“我有些怕,怎麼才能停下來啊!”
藍明錦一隻手幫他整理靈氣,一隻手玩弄著他飄蕩在水中的髮絲:“停下來作甚?”
景年擔憂道:“這樣下去,我怕根基不穩,影響以後。”
藍明錦頓了頓,放棄與髮絲玩耍,手指搭在他的肩上,將他轉過來面對與自己,只見他臉色紅潤,但情緒有些焦慮,對突破不利,倘若倒黴遇到心魔,才是大為不妙,“怕甚麼有我呢,我照看著怎麼會讓你根基不穩,你只管用心修煉,莫要擔憂。”
景年的臉有些紅:“我…真的可以嗎?”
藍明錦:“可以的,這是你的機緣,你難道沒聽過得了機緣的人修為都會暴漲的麼,你這不過突破一個大境界而已,因為修為低,所以發展空間大,若你築基期契約的它,修為可能只漲一個小境界而已。”
景年:“真的嗎?”
藍明錦誘哄道:“真的,所以斂住心神,放心突破吧!要不然……我再讓你輕薄一下?”
景年原本緊張的情緒,讓她這句話鬧的蕩然無存了,“輕薄你也是我吃虧,我才不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藍明錦:“???”
她攬著少年的肩膀,吐槽了一句,“吃力不討好?你吃甚麼力了,就貼過來就是吃力了?那可沒有比這更輕鬆的事情了。”
景年:“心裡沉重總行吧……”
藍明錦:“親我一口有多沉重?比上墳的心情還沉重嗎?”
景年微微收攏這肩膀,背後貼著溫泉的石壁,退無可退:“這可不是我說的,你怎麼能拿著比喻呢……”
藍明錦:“怎麼,嚇到你了?”
景年:“不是嚇到,是不喜歡你拿個比喻之前的親暱……”
藍明錦見他現在完全放鬆了,抽取他靈氣的速度也降了下來,她一降低,景年的丹田便會飽滿,靈氣越發的充盈,慢慢向要溢位來,他的臉也被憋得發紅,忍不住伸手去捂住肚子,甚至想要撕開身上的衣服,手指插/入/丹田中,把多餘的令他難受的靈氣全部掏出來。
“我好難受…幫幫我……”
藍明錦:“再忍忍,抱元守一很快就結束了。”
景年畢竟修為太低,接連突破好幾層境界,沒有緩衝的時間,也更加沒有適應的時間,他的築基會比其他人難熬的多。
藍明錦看他難受的彷彿經歷酷刑的模樣多多少少有些不忍跟心疼,她從後面攬住他,抱住他之後,雙手環繞在他小腹上,“我把靈氣往外引,再將我的靈氣置換進去,這樣你能好受些。”
景年痛苦道:“引出去就不要在放進來了好不好?丹田快要撐爆了。”
藍明錦:“不放進去怎麼成,那你還怎麼突破了,乖,好好修煉忍一忍……”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們才結束,此時她已經幫助他將修為穩固在築基期初期,還是初期頂峰的狀態。
藍明錦從儲物戒裡拿出一件外袍給他披上,哪怕是在水中,外袍依舊滴水不沾,“不錯,堅持下來了,接連突破不但對身體有影響,主要是考驗你的精神和心態,現在感覺怎麼樣?”
景年緊了緊她的衣裳,哪怕披著衣服,他此時的狀態依舊有些不雅:“以前突破,就覺得精神狀態飽滿,身體有使不完的力氣,這次怎麼這麼無力,還好累,只想睡覺……”
藍明錦有那麼一點心虛,她昨晚可真的算得上酣暢淋漓,經脈不在疼痛滯礙,竟然被小少年一點一滴的靈氣療養好了,靈氣暢通無阻像奔流的大河般歡快,但也因為得意忘形,把他弄得有些虛弱……
“那你先睡一覺,等睡醒了就好了。”
景年打了個哈欠,拒絕道:“我還沒給你弄點吃的,等這些處理完了,在去睡覺,對了,蛋蛋哪裡去了?”
藍明錦給他指了指,原來蛋蛋順著溫泉水漂流到了另一側,正浮在水面上跟盪鞦韆似的,玩的不亦樂乎。
景年:“你說它是不是快要出殼了啊?”
藍明錦:“還需要些時日,怎麼,急了?”
景年:“那倒沒有,我只是好奇,我去給你做扇貝吃。”
藍明錦拉住他,“我現在不想吃東西,你先去睡覺吧!”
景年:“真的不想吃嗎?你不會是怕我累才這麼說的吧……”
藍明錦:“我的修為高,自然不需要如凡人那般頓頓不落下,幾日不吃很正常的。”
景年俯下身,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聽了半天果然沒聽到飢餓的訊號,這才信了她的話,“那我先去休息,等醒來了再給你弄海鮮全宴。”
藍明錦:“你怎麼又輕薄我?”
景年訝異地看著她,滿臉都是問號:“甚麼輕薄?”
藍明錦:“你剛剛貼著我肚子了。”
景年:“這也算輕薄,那你昨天抱著我豈不是更輕薄了!”
藍明錦:“……”
“昨天事急從權,今天這個情況可不一樣。”
景年:“可昨天咱們都那樣了,今天我就是微微俯下身子而已,也沒捱上啊,還有一段距離呢!你這不是含血噴人嗎?”
藍明錦:“心,我輕薄你就是輕薄,你輕薄我就是我含血噴人,算了,你去睡吧,我去處理你那個蛋蛋去。”
景年:“你要幹嘛……”
藍明錦:“我能幹甚麼,自然是餵它靈氣了,順便看看它多久出來。”
景年:“我也想去看看。”
藍明錦:“你再不好好睡覺,我就算是看出來了,也不告訴你。”
景年:“……”
“那我去睡!”
藍明錦見他乖乖去睡覺了,這才滿意地找到蛋蛋,看它晃晃悠悠在水上漂著,大概是她的氣場過於強大,蛋蛋很快就察覺到不對,老老實實地往水下沉,假裝自己甚麼也不知道。
藍明錦伸手一抬,將它拽了上來,手撫上蛋殼,彷彿能感受到它在發抖,她抻了抻嘴角,語氣惡狠狠的兇極了:“別亂動,不然燉了你。”
等她將靈氣探進去感知了一會兒,她的眉頭一皺,“哼,你倒是發育的快。”
說完後將身上靈氣往它蛋殼中衝擊而去,“聽著,以後他給你輸入靈氣的時候,你別給多少要多少,沒皮沒臉的,知道嗎?我這些靈氣夠你吃幾天的,老老實實孵化,別礙我的眼,他的靈氣我還有用處呢!”
晚上,藍明錦感知到外面有些吵鬧,她的靈識探出去發現之前來到島上的弟子聚在了她的洞府門口,被陣法擋著沒進來,正在那破陣呢!
合著,把她的洞府當做先人遺址,來探險來了。
外面熱火朝天的,她也懶得理,打算把這些傢伙扔到別處去,免得擾了清淨,就在她出去的時候,剛剛有些睡醒的景年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身上還蓋著薄被,裡面是之前換的裡衣,他連忙掀開被子,眸中閃過焦急,想到兩人逃命的事情:“壞了,不會是之前那些壞人追上來了!”
他來不及穿戴整齊,拉起床邊疊好的衣裳就往外跑,這件外袍還是藍明錦之前披在他身上的,防禦效果很好,還不怕水。
他一邊跑一邊穿衣裳,結果想摸劍才發現儲物袋在昨天下水時,扔在溫泉旁了,他來不及往回跑,就看到藍明錦的背影,已經出了洞府。
他腦海中不知道閃過了甚麼情景,臉色有些發白,如果…有傀儡拖延時間的話,他們應該來得及跑吧?
有陣法在的話,不會那麼快攻進來吧……
藍明錦出了洞府後,果然看到幾個弟子在外面研究陣法,長得都面生的很,她應該沒見過,畢竟宗門太大了,她又不愛與人交際,平日裡不與弟子們說話,不識得他們也屬於正常。
她主動開了陣法,傀儡老老實實地站在洞口沒有攻擊,“你們幾個跑到這裡做甚麼?怎麼想著越過茫茫大海,來到這邊?”
陣法開啟後,幾名弟子一陣,眼神一亮認出她來,齊齊低呼一聲:“錦華仙尊!”
此時景年也剛追上來,他在後面拉住了藍明錦的手臂,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一緊張喊出一聲:“妻主……”
藍明錦轉過身,見他衣衫不整,髮絲也有些亂,心中不免升起奇怪的情緒,像是自己藏著的寶貝被不長眼的覬覦了似的,她甚至都沒去理會他那聲錯誤的稱呼,忙把他推了回去,“穿好衣服再出來。”
哪料到,這小少年竟然拉著她不撒手,眼睛還有些紅,“我不回去!”
另外一側,一群弟子沒想到突如其來這麼大的瓜,沒聽說錦華仙尊有道侶了啊,這一看還是個築基期的稚嫩少年,模樣特別清秀,一開始沒有驚豔的感覺,但越看越受看,尤其眉眼下那顆小痣,點綴了那張清淡的臉。
這張臉乍一看上去就比較好看,但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了,不至於讓他們這些大門派的弟子覺得難得,可奇怪的是,以往錦華仙尊走出去,身旁的人被對比的差了好多,可這男子竟然沒有被壓下去,實為難得……
這…錦華仙尊喜歡這一款啊……
藍明錦掃了眼外面的幾人,不耐的乾脆用靈氣封住洞口,景年瞬間就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了,只覺得洞府出口有一張像流動的瀑布般的結界,厚厚的只能看到些虛影,手觸控上去會被彈回來,他完全出不去了。
他忍不住在裡面大喊:“別關著我,我想出去!”
藍明錦封住了聲音,這才滿意了,她現在覺得他的聲音也不想讓別人聽見。
然後在外面對那幾位弟子說道:“無事就不要打擾吾。”
弟子中一人身前拱手行禮:“回仙尊的話,弟子在外面尋到一件靈物,奈何半路遭人打劫,那些人後來又看我們是大門派的弟子,怕惹火燒身竟然仗著人多勢眾想要把我們滅口,我們為了得到靈物已經是精疲力盡,又遭到他們暗算,走投無路之際才無意間闖進這裡的。”
藍明錦輕輕頷首:“你們專心在島上養傷,若有人追來,吾會處理。”
弟子們不敢多言,哪怕是門派內的前輩,也是秉性不定,得了這一聲庇護已經是好事了,很快幾人便退了出去。
藍明錦關上陣法,回到洞府之內,只見小少年比剛剛還要狼狽,而且眼眶紅紅的很是可憐的模樣,她道:“人都走了,你怎麼能穿這麼點就出來,讓人家看了笑話。”
景年:“都打上門了,我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他氣呼呼的看了外面一眼,沒看到其他人,“你們剛剛在外面說了甚麼,發生了甚麼?”
藍明錦:“沒甚麼事,只是外面會追來歹人,你今日就別出去了。”
景年掃了一眼她的身上,見沒甚麼狀況才鬆了一口氣,他抿了抿唇沒吭聲回頭往修煉室走,他要去拿佩劍,只有手上握著劍,才會多了幾分安全感。
藍明錦看著他順著洞府內的長廊往修煉室走,她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就在剛剛那些人都在的時候,就在小少年拉著他的手臂,一身狼狽的時候,她突然明白自己最近的奇怪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她好像對小少年有點心動……
好沒道理,她完全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一點預兆都沒有,就是不由自主得去關注他的事情,還捨不得撇下他,自己走。
她一開始確實想要了結因果,哪成想因果越纏越深,到了後面便慢慢變了味……
這讓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另一邊景年取完了劍,除了修煉室還看到她杵在那裡,一副丟了魂的模樣,“怎麼了,那些人還會回來嗎?”
藍明錦嘆口氣,雙手抱胸靠在了石壁上,看著他的眉眼,納悶自己為甚麼只會看氣運,不會看桃花運,否則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進退兩難,而且對方還小呢,估摸著都沒長這跟情弦……
更別讓讓她彈奏了。
“應該不會來了吧……哦,對了,你剛剛怎麼能當著那麼多人面叫我妻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