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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022-06-24 作者:飄香錦鯉

 海上的浪潮越來越大, 慢慢的天空也發生了變化,等最後那點殘陽消失後,天上悄悄地奔來了密密麻麻的烏雲, 雲層越來越厚漸漸地壓下來,讓人透不過去。

 藍明錦:“這糟糕的天氣, 估摸著一會兒還要生成天然的雷電。”

 景年看著惡劣的生存環境臉色焦急:“海上變化太快了, 我們怎麼辦?”

 藍明錦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泛白狀態不好,抻了抻他的斗篷,安慰道:“你這斗篷水火不侵, 起碼這海水拿你沒辦法, 不用怕。”

 景年的狀態並沒有因為這句安慰好多少:“那你呢?實在不行,你就把我放下吧,我卷著斗篷在海上飄著,你先離開, 等雷雨退下去再來找我。”

 藍明錦聽見他心跳很快, 一隻手順了順他的後背,“我能帶你離開, 別胡思亂想了。”

 景年眼眶有些紅,看著漆黑的雲層如萬馬奔騰般奔來,彷彿把天空踏碎了似的, 他倔強的說道:“我沒胡思亂想, 我說真的呢!”

 藍明錦心道:這小少年是真不懂, 還是假不懂, 就算斗篷能隔離海水, 但巨浪又要怎麼隔離, 拍打下來會直接把斗篷打壞了, 甚至還可能把人拍死,這小傢伙又沒有煉過體,下去了等於找死,她剛剛那話就只是安慰他,讓他心裡舒服些,怎麼反倒起了副作用?

 她將人按在懷裡,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血液襯得她的眸子越發犀利,她凌空劃了一道符籙,只見這符籙充滿血色,像一個大印一般照在兩人身上,隨後消失在空氣中。

 藍明錦拉緊少年,一步彷彿百里,像在黑煙翻滾的雲層下空間跳躍,上一瞬還在雷雲之下,幾步就跑出了最嚴重的範圍。

 但同時因為使用了空間之力,這讓景年的身軀感覺到有些撕裂般的難受,藍明錦已經盡力在維護他了,等她離開雷雨範圍的時候,少年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暈過去了,身上還滲出了交錯的血痕,但行走這麼遠,一句痛苦地.呻.吟都沒有發出來。

 越是隱忍的痛苦,越讓人覺得心疼。

 藍明錦竟然微弱的感知到心口悶悶的不舒服,她不想看他毫無生機地樣子,嘴唇泛白像被海岸拋棄的魚,竟然比他偏執倔強的時候還要讓她煩躁。

 她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神識像精密的儀器般將他從頭到尾探查一遍。

 甚至將自己的靈氣緩緩輸入對方身體中,等她感應到對方的身體稍稍好轉,才加快速度離開。

 大概在午夜前,藍明錦總算來到了熟悉的海島,裡面物產豐富,靈氣充裕,她曾在這設立過臨時洞府。

 很快她來到了一片香樟樹圍繞的山體前,抬手間撤了禁制,裡面露出一個別致的山洞,洞口處還有兩個精緻的木頭人。

 身前的小少年這個時候竟然醒來了,他先是茫然的看著四周,然後虛弱的說道:“我們離開那危險的海面了?”

 藍明錦點點頭,“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上難受不?”

 景年不想讓她擔心,自然不會抱怨甚麼,“沒甚麼,除了有點乏沒其他的感覺。”

 他的視線在周圍轉了轉,明明好奇的很,但是精力十分不濟,眼睛張開了一會兒又閉上了。

 “我就是好累,好想睡……”

 藍明錦嘆了口氣,直接帶著人進了洞府,這一次不再是從前那般小少年習慣性的幫她鋪床,而是她幫他鋪床。

 洞府雖小,但五臟俱全,她將少年帶入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那裡哪怕她久未虧來依舊纖塵不染。

 將人放下後,藍明錦在床頭翻了翻,尋到了一個瓷白的藥瓶,她開啟聞了聞,將藥瓶的瓶口對著小少年的鼻下,這裡的藥對於他來說還是太猛,只這麼聞了一會兒,床上的人便精神了不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道:“這是……”

 藍明錦收了藥瓶,只有剛開啟的那一會兒,裡面的藥氣最濃郁,現在已經沒有甚麼藥氣了,“藥效太猛了不能直接服下,我便讓你吸收一些藥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景年懵懂般地感受了下自己的身子,聲音還有些虛弱:“感覺胸口沒之前那麼悶了,這藥…很貴吧?”

 藍明錦:“不貴,一會兒我刮下點粉給你泡水喝。”

 景年輕輕的搖搖頭:“我感覺現在好多了,沒甚麼事了,這丹藥被刮下粉末就不值錢了,不用在額外浪費了。”

 藍明錦不喜歡他唯唯諾諾的,聽他這樣說很生氣,語氣也變的生硬起來:“浪費?這藥難道還有我的精血貴重?你是在抬舉它還是在蔑視我,男人,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景年第一次聽見她這麼稱呼,心裡面驟然收緊,見她不開心了,閉了閉眼有些自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拖累你的……”

 藍明錦沒說話,乾淨利落的從室內的桌前拿起一個杯子,憑空在凝結了半杯水,之後又將丹藥打碎倒入一點點進入杯中。

 語氣像審問囚犯,“喝下去!”

 景年接了杯子,小心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將被子中的水喝光,同時,身上的痛感快速的減輕,他感覺到一股暖流融滿全身。

 “謝謝……”

 他的聲音很無力,覺得這句話那麼蒼白……

 藍明錦:“我當初把你從那處帶出來,又答應護你一段時間,你不要自己先洩氣,這讓我的努力像個笑話,可聽的明白?”

 景年心裡一緊,腦子裡憑空出現了一個念頭:只是因為我讓你像個笑話才這樣生氣嗎?

 我以為,你是有一點關心我的,果然還是…想多了。

 他的情緒瞬間低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不會再讓你困擾了,之後不會在洩氣了。”

 藍明錦見他乖乖的,按理說她應該滿意了,舒坦了,但是依舊不舒服,又說不上自己哪裡不舒服,奇怪的很。

 “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話,不要拿我開玩笑。”

 景年緩了緩,從床上起身,他現在感覺自己能下來忙了,而且渾身髒汙,不好佔用她的床。

 “我知道了,這裡就是你之前住過的地方嗎?看起來很別緻。”

 藍明錦:“臨時洞府罷了,偶爾會過來待一陣,沒怎麼裝飾這裡。”

 景年見她果然被自己的話頭轉移了注意力,眉頭不再皺著了,他舒了一口氣,“我能參觀參觀這裡麼?”

 藍明錦哪裡能知道小少年的隱藏心思,順口說道:“當然!”

 景年起身後,攏了攏斗篷沒有脫下來,他抬起手整理了下頭髮,袖口略過鼻尖的時候果然聞到了一股鐵鏽般的腥味,是他之前受傷的血液還沾在衣衫上,但因為斗篷有隔絕功能,其他人聞不到甚麼。

 藍明錦見他的視線在屋內掃了一眼,便介紹道:“這裡是我休息的地方,平時修煉在隔壁那間,裡面被我設定了聚靈陣法,整個島的靈氣都會慢慢往這裡匯聚,你若是想修煉可以在那邊。”

 景年點點頭,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抱歉道:“你一直照顧我都沒空換件衣裳,身上穿著的還是被我扯壞的那件。”

 藍明錦剛剛一直在照顧他,哪裡顧得上一件衣裳,見他氣色好多了才說道:“那我先換一身吧,你先去隔壁轉一轉。”

 景年:“我…我也想洗洗身子換件衣裳,你能幫我熱一熱水麼?”

 藍明錦見他精神頭還可以,不是虛弱的要試試照看,便說道:“隔壁練功房有溫泉,比浴盆舒服的多,你直接過去清理吧!”

 她見小少年眼睛一亮,似乎沒想到這裡還有溫泉,然後就聽見他說:“那…你要不要也清洗下……”

 這樣換了衣服也舒服。

 藍明錦一愣:“你要跟我一起洗?”

 景年臉色瞬間爆紅,“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藍明錦放鬆下來:“不是就不是唄,你這麼激動幹甚麼,嚇我一跳!”

 景年低著頭,正羞惱自己為甚麼會想到那裡去,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抱歉,我…我太失禮了。”

 藍明錦不知道突然想起了甚麼,眸光帶有一絲莫名:“你自己清洗可以,千萬別把那顆蛋扔進溫泉。”

 景年一怔,她怎麼知道他打算把蛋蛋也洗一下的?

 “好,我明天帶它去海邊清洗。”

 藍明錦輕“嗯”了一聲,“還是我先去洗吧,我洗得很快,馬上就出來,介時你再去清洗,多泡一會兒對身體也好,裡面含有靈泉水能給你淬體。”

 她說完這話,來到床頭摸索了一會兒,一隻小巧的儲物戒指便戴在了手上,然後伸手微微地凌空一抹,精緻的法衣便懸浮在了半空中。

 她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見這套法衣配飾很全,才進了隔壁的練功室,而景年則老老實實地在練功室外面等她。

 大概一刻鐘的時間,藍明錦便清洗完畢穿好了新的法衣,同時又摸出一根簪子模樣的法器,這東西可不簡單,它自己會根據頭髮服飾去自動打理髮絲,梳成合適的髮髻。

 這麼一個妙物,是門派的姚峰主煉製的,讓不少人跟著受益。

 等她從溫泉後面屏風內出來,跟之前比差別太大了,衣著華麗流光溢彩,頭上因渡劫折了一半的髮絲被柔順的梳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貴氣太多,尤其那雙微微上挑的眉眼,清冷又傲慢。

 景年站在不遠處,本就知道她容貌不俗,如今一看,哪怕臉上帶有疤痕倒像是點綴裝飾了,顯得更加不羈與疏離,像是帶有大宗門弟子被長輩喜愛才能有的矜傲氣度。

 藍明錦沒在意他想甚麼,從儲物戒摸出一粒丹藥服下,困擾她多日的雷劫之力被一絲絲拔出,她身上的傷勢被快速治癒,就連臉上的疤痕也在肉眼可見地消失。

 但這藥效卻不能完全治好她,她還需要仔仔細細的療養,避免以後留有暗傷,影響根基。

 等她內視了一遍自己的身軀,一抬頭看到他呆呆傻傻的模樣,尤其身旁還有一顆大白蛋,顯得他更呆蠢了,“小東西,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

 景年見她目光直視自己,明明跟往常沒有分別,卻讓他心底咯噔一下:“沒…沒甚麼!恭喜你傷勢全好了。”

 藍明錦扯了扯嘴角:“恭喜?我可沒全好,不過是消除了身上的雷霆之力,外傷看上去好了而已。”

 她走近他身前,一隻手撐在洞口的石壁上,一隻手擋住了他躲開的路線,惡狠狠地說道:“這些日子為你損失掉了不少精血,你可得好好補給我,休想賴賬!”

 景年現在根本不怕她這個紙老虎,但還是/緊張道:“我甚麼時候賴賬了,我又不是那樣的人。”

 藍明錦:“怎麼不是?我可沒忘記你當初逃跑時候的背影,連頭都不回。”

 景年訕訕的說道:“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你怎麼還拿來說……”

 藍明錦:“很久?那咱們來算算新的賬。”她視線往下一掃,落在蛋蛋身上一瞬,“是誰抱著這東西,寧可要它不要我,還攆我走的?”

 景年:“……”

 “你不要這麼小氣嘛,這點事兒……”

 藍明錦輕哼了一聲放開他,“瞧,倒成了我的不是,男子的嘴巴果然不可信。”

 景年被她擠兌的頭皮發麻,心臟也跟著怦怦亂跳,“我…我先去沐浴……”

 藍明錦輕輕頷首:“嗯,逃得了這次也逃不過下次,記住,那池子中間有些深,你在邊上別往裡走,可聽明白了!”

 景年點點頭,落荒而逃一般地向著溫泉的方向走去,腦海中還琢磨著她說的話,想著怎麼躲得過她的秋後算賬。

 溫泉跟前有一道精緻的屏風,被屏風遮擋後私密性好了很多,正好看不到那個讓他不好面對的人了。

 藍明錦看到小少年走了,開始整理自己儲物戒內的東西,這戒指不是她經常戴著那隻,裡面的東西也不是最新的,但資源也不少。

 不過她現在也不急著回到宗門,打算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順便養傷。

 她先是將裡面的丹藥整理了一遍,隨即開始檢視其它材料,就聽隔壁傳來一聲呼叫,之後是撲騰的水聲,她眉頭微微皺了皺,快步來到屏風前,沒有走進去,隔著屏風問道:“你怎麼了?”

 景年第一次來到這裡,對裡面的環境不太熟悉,尤其這溫泉還是偏奶白色的含有很多珍貴的靈物,視線被遮擋了不少,也正是因為靈物的緣故,沐浴的時候讓他感覺到非常的刺痛,他抿著唇忍著淬鍊身體的疼,卻沒想到因為看不清水底,剛剛腳滑了一下。

 原本滑倒一下是沒甚麼事的,但因為他洩了氣,嘴邊的痛苦.呻.吟便藏不住了,這場面再混雜著嘩嘩的水聲,多少有些狼狽和.旖.旎。

 藍明錦聽了一會兒,沒聽到他的回答,只好靈氣越過屏風,順著水花聲響處,托起他來。

 “怎麼沐浴還能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景年此時穿著極少極少,大半的身軀都是.裸.露著,被她用靈氣托起像是被她用手拂過一遍似的,身上火燒一般的燙,泛著緋紅的色澤,眼看就要離開泉水,他沒有安全感的捂著身子喊道:

 “喂,你放我下來!”

 藍明錦只好撤掉靈氣,就聽噗通一聲,小少年大概是又掉進去了。

 “喂,你沒事吧?”

 景年委屈道:“你怎麼突然間就撒手?”

 藍明錦無辜道:“不是你讓我放開的嗎?我還以為你已經準備好姿勢了。”

 景年:“你……沒用神識檢視?”

 藍明錦:“你讓我怎麼檢視,神識放開了,你還有隱私可在了嗎?”

 景年心道:就算沒有放開神識,你已經抱過我,還睡在一起,清白也早就不在了。

 他舒了一口氣,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宗門的弟子,是怎麼看待凡人清白那件事的?”

 藍明錦:“我也不知道……”

 景年震驚地語調都抬高了:“這怎麼能不知道?”

 藍明錦:“沒怎麼關注過這些,但像抱著你飛行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過,沒見過他們有甚麼反應。”

 景年突然間就不想聽了,“哦,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藍明錦:“??”

 “你可真奇怪,不是你讓我說的嗎?說完之後又不願意,到底又鬧哪樣?”

 景年:“我甚麼時候說不願意了?”

 藍明錦有一些想不明白:“你是沒直說,但你語氣不好,全在表達著不願意,可你…為甚麼不願意?”

 景年:“還不是你抱了別人又……”

 他後面的話沒有接著說出來,才發現自己有一些不對勁兒。

 他為何要在意這些?

 藍明錦見他不說了,又隔著屏風看不見他的表情,“又怎麼了?怎麼不說了?”

 景年:“沒怎麼,我要沐浴你先出去。”

 藍明錦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總感覺哪裡不對,這人不是又發脾氣了吧?

 真是的,幾歲了又不是小孩子,這變臉速度怎麼比翻書還快?

 半個時辰後,她感知到少年從修煉室出來了從儲物戒指中拎出來一把長劍,劍身如秋水,出劍如寒霜。

 她輕輕一推劍柄,劍身順著小少年的方向飛過去。

 景年剛沐完浴出來,渾身散發著水氣,腳步因為粹體還有些虛浮,就見一柄劍向他而來,他微微側身抓住劍柄,回過頭看向劍來的方向。

 “怎麼我剛出來你就拿劍嚇唬我!”

 藍明錦靠在洞府的山壁上,明明是有些痞氣的動作,但因為她的而氣質跟儀態硬生生顯得優雅,“扔你劍的速度比春風都溫柔,哪裡嚇唬人了,你看看它劍身清明,寒氣逼人,它叫做凝霜,你先拿著它修煉劍術,每天練習刺、點、攪、壓、劈、斬、挑、直到10萬次,我在給你劍譜。 ”

 景年驚訝道:“你是想要做我師父嗎?”

 藍明錦微微抬起下顎:“我才不會收你這樣的逆徒,整天就知道鬧彆扭發脾氣,你先拿這些練著,等回到門派你自行尋找師父。”

 景年說不出自己的心裡是失落還是不失落,總之怪怪的,他心裡其實也想象不出來,如果他們是師徒的話會是甚麼樣子。

 總感覺那不是他們的相處方式。

 “喔,我知道了。”

 藍明錦見他身體疲憊,明明想關照他,語氣卻不由自主的帶著絲盛氣凌人,讓人聽起來總覺得像是命令:“很晚了,你需要睡覺了,困了就去我的床上睡覺吧,我去隔壁修煉。”

 景年已經習慣她這樣了,或者說修仙界等級分明,高階修士都有這些通病,他的視線忍不住在劍身上游走,這把劍看起來太好了,彷彿稀世珍寶,連睡覺也不熱衷了:“我放一張軟塌就行了,不用額外佔用你的床,你忙了一天也好好休息吧!”

 藍明錦對於休息可有可無,但看那一幅水淋淋的樣子,抱著那套髒了的衣服莫名有些可憐,偏偏他還興高采烈的擺弄那隻劍。

 “不過是一把靈劍罷了就讓你忘了身在何地了,你若不養好精神,明天怎麼練習?不會還想讓我請你出去練劍吧!”

 景年哪敢再勞煩她,但喜悅的表情還是壓不下去,臉上帶有少年人的嬌憨,忍不住撒嬌道:“那咱們先睡一覺,我明天早早起來!”

 藍明錦見他依舊不捨得將靈劍收回儲物袋,拿在手裡輕輕的撫摸。

 “你可真行,不是喜歡靈劍就是喜歡那靈獸蛋,這些都不夠你喜歡的了,哼,還有甚麼其他的是你喜歡的嗎?”

 景年順口就說了出來:“我也挺喜歡你的!”

 藍明錦沒想到刺了他一句,收回到了這樣一句話,她微微怔了怔,心臟像被甚麼東西揪住了,臉上閃過不自在的表情,“再胡說八道就把你扔出去!”

 景年也意識到這句話不妥,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喜歡,我說錯了!”

 藍明錦更氣了,眼神凌厲的看著他:“再說一句!”

 景年弱弱地說道:“哪…哪一句?”

 藍明錦:“好啊,你故意的吧!翅膀還沒硬呢,就開始頂嘴了,可真有你的。”

 景年無辜道:“我沒有啊?我真沒有!”

 他發現自己不知道哪句話又惹到人生氣了,只要默默地掏出了軟榻,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睡覺。

 藍明錦的氣沒撒出來,這小少年沒大沒小的,自己嘴巴一張,說完就睡覺了,是不是被她慣壞了?

 她開始反思,自己對他太好了,才讓他敢拿她開涮。

 明天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第二天一早,藍明錦見他醒了後,先摸了一把身旁的劍,然後又摸了一把靈獸蛋,端的是輕鬆自在一副奔向好生活的樣子,只有她一夜未睡。

 藍明錦心道:今天別想歇著了,定要好好操勞他!

 “醒了?跟我出去練劍!”

 景年乖乖起身:“我今天可以先不練劍嗎?”

 藍明錦皺著眉頭道:“怎麼,你想偷懶?今天無論如何都要給我練劍!”

 景年:“不,我不是偷懶,只是答應你的雲羅扇貝還沒弄,我想先給你做點吃的……”

 藍明錦:“……”虧你還想著我!

 “咳,練劍之前確實需要熱身,我先帶你去海邊轉轉。”

 景年開心道:“好!”彷彿不是去戰鬥而是去玩耍。

 藍明錦發現小少年自從離了人多的地方,倒是越來越放鬆了,與她說話的頻率也越來越多,這小傢伙難道還有話癆的潛質,還是要把這些年沒說的話都補齊了。

 “跟緊我!我帶你熟悉下洞府外面的陣法。”

 景年點點頭,乖乖地跟著她走,視線掃了眼四周道,“你意外落在我那裡前就住在這嗎?”

 藍明錦:“那倒沒有,這地方我也好久沒來了。”

 跟在後面的景年好奇地看著門口的木頭人,昨天他就很想問了,只是身體難受才沒有精力說這些,“我見有人喜歡在府門放置祥瑞的異獸雕像,你這裡放置木頭人是有甚麼寓意嗎?”

 藍明錦微微側了側臉,看他注意力放在了傀儡上,隨意說道:“沒甚麼寓意,就是看門的傀儡,若不是我帶你進來,你誤闖這裡會被他們攆出去。”

 景年驚訝道:“啊?那現在它們記住我了嗎?”

 藍明錦腦海中轉過一個念頭,唇角微微勾勒了一抹玩味的弧度:“可沒有那麼容易記住你,你得表示表示。”

 景年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呆萌:“表示?它們這樣聰慧的嗎?那我一會兒採集漂亮的貝殼送它們怎麼樣?”

 藍明錦哪裡在意甚麼貝殼不貝殼的,“你不是還有個蛋蛋呢!”

 景年謹慎道:“蛋蛋可不能給它們玩!”

 藍明錦:“小氣,它們有分寸的,最多看看而已,還能給你玩壞了!”

 景年避重就輕,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道:“我們快點去海邊吧,我會給它們帶漂亮的貝殼的。”

 藍明錦對著傀儡說道:“他要給你們帶貝殼,你們願意要貝殼嗎?”

 只見她說完這句話後,兩個傀儡齊齊搖了搖頭。

 藍明錦對著景年挑了挑眉,“你看,它們就想要蛋蛋。”

 景年:“怎麼可能,它們都沒有見過,定然是你控制它們這樣的!”

 藍明錦理直氣壯的說道:“不錯,是我控制的,你既然想讓它們熟悉你,那接下來就讓它們陪著你吧!”

 景年:“陪……?”

 藍明錦給傀儡下了指令後,他們走一步傀儡也跟著他們後面走。

 景年有些稀奇的看著它們:“你不會真的要它們跟著我吧,那誰看著洞府啊?”

 藍明錦:“我既然已經在島上了,它們的作用就不大了,與其擔心這些,不如想想一會兒怎麼對付雲羅扇貝。”

 說到處理貝殼,景年信心十足:“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弄得到的。”

 藍明錦笑笑,覺得這傢伙真是天真:“你挺有信心啊?”

 景年難得帶有少年人的鬥志昂揚,甚至想立即展露伸手:“不就是幾個貝類,又有何難?”

 藍明錦已經迫不及待看他對付雲羅扇貝狼狽的樣子了,這小東西不會以為那些貝殼很好欺負吧?

 “沙灘與這還有一些距離,我送你一段!”

 ***

 藍明錦發現,除卻最開始突然加速被她弄得猝不及防,後來的景年好多了,目光還隨著她飛過的地方往下看,懵懂中略帶活潑。

 她看著小少年認真的臉,想到他之前擊殺野獸的事情,弄得自己滿身血汙,眼睛還興奮的閃著星星,獻寶似的拿給她看,一點都不安分,她帶著他落在一處沙灘上,“我們到地方了,接下來看你大顯身手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亮了,海面上一輪溫暖的的太陽牢牢地掛在上面,細碎的光照著水面,像閃著光芒的葉子一片連著一片,自由自在地盪漾著。

 沙灘上遍佈著各種各樣的小東西,大概是昨天的海浪太大,把不少海底的小生命扔了上來。

 這其中不乏一些有品階的小海獸,但他們一旦離開了水,就像脫了牙的老虎,威力大減。

 景年:“哇,這麼多靈物啊,今天可以給你做海鮮全宴了。”

 藍明錦:“那你會處理這麼多不同種類的食材嘛?”

 景年卡殼了,他會的確實不多。

 “我……我不會可以學嘛,我手裡有菜譜的。”

 藍明錦:“行,那我看看你能逮住多少。”說完扔給他一個竹簍模樣的法器,“這裡面的空間大的很,你慢慢往裡放,我在邊上修煉。”

 景年接了法器,打了一個精神烙印上去,與法器建立了短暫的連結,這樣他可以隨時召喚使用。

 他沒忘記其他靈物只是添頭,最重要的是找到雲羅扇貝。

 不遠處的藍明錦,見到小少年將外袍脫了收到了儲物袋中,穿著嚴實的裡衣在沙灘上翻翻找找,因為海岸上半人高的靈貝多的是,有的還拖著身軀一點一點像蝸牛似的往回爬。

 她有多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甚麼也不做,就這樣看著別人玩耍。

 這一個雷劫像是劈開了她的身份,她的曾經,讓過去與現在中間存在著毫不相干的裂縫。

 她從這個裂縫中感受著不同的風景。

 遠處,小少年終於尋到了一隻雲羅扇貝,這傢伙離得近了非常好認,貝殼上有著如浮雲一般的圖案。

 顯然雲羅扇貝發現了這個人類敵人,它原本拖著殼往回跑,現在被迫停了下來。

 景年氣喘吁吁,“你跑的還挺快,這都快要到海里了。”

 他提著劍堵住它的去路,對這個驟然間縮回殼裡面的傢伙不知道怎麼辦。

 直接抱走肯定不行,它定會突然出擊,他大聲地威脅道:“你別以為躲在裡面就安穩了。”

 岸上的藍明錦被他這句話都逗笑了,小傢伙的模樣還挺有氣勢的。

 沙灘上,靈貝一般都有智商,起碼最簡單的情緒都存在,聽了他的話竟然轉身軲轆幾下,意圖逃跑。

 景年好不容易尋到一隻,自然不會讓它跑掉,他沒用靈氣,先是用靈劍本身試探試探,劈了一劍後像劈在了石頭上,哐噹一聲,反震得他手發麻,他連忙檢查了一下靈劍,可千萬別弄壞了。

 岸上的藍明錦嘴角微微盪開一個弧度,全然忘記了要給他顏色看看這件事,反而安慰他,給了他一劑定心丸,“那靈劍就是劈到千年靈鐵上都不會壞,區區靈貝而已,你放心用!”

 景年聽到這句保證,將心放到了肚子裡,他用靈氣灌注在腳尖,想把靈貝往岸上挪挪,卻沒想到明明避開了它雙殼之間的縫隙,還是被它偷襲了。

 遠處藍明錦就看到,小少年的衣裳下襬全被雲羅扇貝咬進殼內,死死不撒嘴,還想拖著人往海里跑。

 小少年被拽了個踉蹌,只好一劍斬了自己的衣襬,這一劍讓他右腿的膝蓋到大腿內側露出了一半,褲腿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像風大的天氣,旗杆裹著旗幟一般,獵獵作響。

 他將灌注靈氣到劍身上,一劍劈斬而去。

 這一下他用了七成的力氣,靈氣也被抽乾了一半,雲羅扇貝的殼被他劈出了裂痕。

 這下好了,雲羅扇貝完全被激怒,裡面的閉殼肌像飛舞的白綾不要命的向他打過來。

 小少年大概是沒想到這扇貝如此瘋狂和靈活,竟然被抽中了大腿,頓時就是一陣火辣辣的疼,可他竟然沒吭聲,眼神專注的提刺入貝殼中,那柔軟的貝肉被它刺中,並且惡狠狠的劃出傷痕。

 一人一貝僵持小半個鐘頭,總算決出了勝負,景年累得呼呼直喘氣,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才將戰利品扔入竹簍。

 他拖著受傷的腿回到岸上,打坐療傷。

 藍明錦飛身而下,其實剛剛她就想下來,但想到小少年正在經歷修士必須經歷的戰鬥,便忍著沒有出手。

 “把衣服撩開,我看看你的腿怎麼樣了?”

 景年低頭看著自己破碎了衣襬,有些遲疑的問道:“撩開哪個衣服…都這樣了,難道還需要脫掉嗎……”

 藍明錦俯下身,看著他澄淨的眸子,低低說道:“這個時候還跟我貧嘴?”

 景年:“……”他哪裡貧嘴了……

 藍明錦瞥了他一眼,那雙乾淨又修長的手探像他的衣襬,指尖微微一挑,撩開那髒汙破爛的衣料,輕輕搭在他受傷的位置。

 “都腫起來了……你是不是沒想到,這沒有大腿高的小東西竟然也能傷到你?”

 景年點點頭,一開始他是有些輕敵的,此時他感受到一股非常舒服的靈氣,順著他受傷的經絡來回遊走。很快他就覺得不那麼疼了。

 “我沒想到戰勝這麼一個低階靈貝竟然需要這麼久,是我太弱了。”

 藍明錦起身,衣襬被她放回原處,她的指尖微微染塵,被她用靈氣召喚的凝水決清洗乾淨,“你剛剛戰鬥的時候,一共劈砍52次,刺殺9次,挑3刺,格擋12次……”

 景年驚訝道:“原來剛剛那些也算在10萬次之內嗎?”

 藍明錦:“自然是算的。”

 景年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眸光中閃過一抹失落,但這個表情太隱晦了,他又低下了頭,無法讓人察覺,“你剛剛……就全在數這些嗎?”

 藍明錦:“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哪裡需要數呢,看一眼就知道了。”

 景年:“我不是說這個,我就是覺得不舒服。”

 藍明錦的視線看向他的傷處:“哪不舒服?是腿不舒服嗎?”

 景年:“我也不知道哪裡不舒服,就在你數完那些東西之後,我就心裡面生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悶悶的很難受……”

 藍明錦伸手撫了撫他的額頭,“你不會是在撒嬌呢吧?因為受傷了所以想讓人疼?”

 她曾聽過那些有徒弟的人抱怨說自己的徒弟很嬌氣,一受傷了就要賴賴唧唧,這個時候只要給點好東西就成了。

 她在儲物戒裡面翻了翻,啥也沒翻到,一點能逗小少年開心的東西都沒有。

 便嚴肅的開始畫餅:“咳,你第一次對戰雲羅扇貝嬌氣一點也屬正常,我便把你手上的劍送你了,等你築基之後,我再送你個納物戒,算是你這些日子為我下廚的報酬,怎麼樣?”

 景年:“……”

 “我沒有撒嬌,不需要哄,我也不要你的納物戒。”

 藍明錦疑惑道:“納物戒儲存空間大的很,好多人都求之不得呢,你為甚麼不想要?”

 景年:“無功不受祿,下廚的酬勞用靈劍都還不完,哪裡用得著納物戒?”

 藍明錦不覺得自己以為錯了:“行,就算這樣,可你剛剛那樣怎麼就不是撒嬌了呢?”

 景年閉了閉眼,他那是撒嬌嗎?

 他伸手拉了拉藍明錦的袖口,然後甩了甩,“藍藍,我想要納物戒!”

 藍明錦一個哆嗦撫掉他的手。

 景年“哼”了一聲:“這才是撒嬌,你對比一下前後區別,莫要冤枉我!”

 藍明錦頓住,牙齦都覺得麻了:“我見那些老傢伙挺喜歡徒弟撒嬌的,為甚麼我不行,只會起雞皮疙瘩……”

 景年輕哼一聲:“那自然是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徒弟,自然感受不到那樣的氛圍。”

 藍明錦:“可我們做的事情不是跟徒弟差不多麼,沒想到差別竟然這麼大……”

 景年白了一眼:“怎麼就差不多了,如你這般說,我們做的事情還跟道侶差不多呢!”

 藍明錦:“……”

 “你還是住嘴吧!”

 景年輕聲道:“小氣!”

 藍明錦:“我可是能聽見的。”

 景年:“本來就是,只許你拿‘妻主’兩字舉例子,我就不可以拿‘道侶’了嗎?”

 他說完這句話也不等待回答,尋了個地方打坐恢復,然後又提著劍殺向沙灘,只是他走了幾步停下了,側身望向她,眸中一閃而過的幽怨,“你不用幫我數劍招了,我自己數。”

 藍明錦的視線在他的側臉上停頓片刻,“你怎麼還記著這事,我見你剛剛就是因為數劍招不舒服,既然如此,那你自己數吧,但是若數錯了就要重新來,斷沒有模稜兩可偷奸耍滑的機會,可聽得明白?”

 景年:“我曉得,難不成在你眼裡我是練劍也會耍滑頭的人麼!”

 藍明錦:“……”

 氣還沒消呢,說話跟藏了炸/藥似的,後勁這麼火爆……

 只是她心裡有個更大的疑問:那我與他拿‘妻主’開玩笑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渾身雞皮疙瘩?

 天!

 但好像也不是,因為‘妻主’這事是他挑起來的,原本也不是她先說的。

 時間兜兜轉轉到下午,她看到那賭氣少年已經累的筋疲力盡了,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子似的,軟綿綿的,他仔細地擦了擦靈劍,愛惜般的將靈劍收入儲物袋,揹著竹樓像岸上走來。

 “我捉了好多雲羅扇貝,今晚做給你吃。”

 藍明錦板著臉,清清淡淡地說道:“就算有靈食我也不會心軟的,你有數清楚自己出了多少劍嗎?”

 景年信心滿滿的說道:“自然數了,一共出了一千三百劍,前期比較慢,到後期了,出劍的速度也快了,準確度也更好一些,十萬劍我很快就會練完的!”

 藍明錦點點頭,數量沒錯,“既然你已經熟悉手上那把靈劍了,我便教你御劍術好了,不然以你自己的速度,想要趕回去得天黑。”

 景年眼睛亮了:“御劍?就是御劍飛行嗎?”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靈劍,只見剛剛的靈劍再次出現在他手中,他掌心反轉,將靈劍牢牢地握住。

 藍明錦:“是的,但比御劍飛行內容要多一些。”

 她也不廢話,非常乾脆地指尖在他額間一點,一道法決便傳送了過去,“御劍術是基礎術法,各門派都存有,細節上有些差別,總體變化不大,回去這一路,你便練習它。”

 景年的目光隨著她的話語變得嚴肅起來,“我現在就練習,絕不拖後腿!”

 藍明錦睨了他一眼:“這麼久沒吃東西,你不餓?”

 景年怔了怔:“可是…你不是說讓我回去這一路練習麼……”

 藍明錦:“我看起來很喜歡壓迫你麼?你不會吃點東西再回去,你的儲物袋中,不會甚麼都沒有了吧?”

 景年:“半夜餓了起來都吃了,現在只有沒煮熟的……”

 藍明錦無奈道:“你還挺能吃的。”

 她伸手一招,竹簍法器便被她拿在掌心,神識在裡面一掃,靈氣卷出一隻還沒死掉的雲羅扇貝來,“它品階不高,你吃了不會難受,這東西殼子堅硬,我以前都是直接拿火烤來吃。”

 景年看了眼四周:“我們在這裡烤?那需不需要我弄個架子托起它?”

 藍明錦搖了搖頭,鐵鍋一般大的貝殼懸浮在空中,底下被她用靈火燒烤著,沒一會兒裡面就滋滋響,飄出讓人垂涎的香氣。

 景年:“好香啊,聞著氣味感覺快要熟了!”

 藍明錦:“我總是分不好甚麼時候撤掉火焰正好,不是烤的嫩了擔心沒熟透,就是覺得烤的久了些,不夠鮮美。”

 景年:“那我說停下的時候你撤掉火焰,好不好?”

 藍明錦點點頭,就這麼麼又烤了一小會兒,被小少年叫了停,他道:“現在應該差不多了,我們開啟看看!”

 藍明錦收了火焰,將大扇貝放在地上,它看起來真的不小,這麼偏平著放都到了膝蓋高,立起來會過腰,此時扇貝像受不了火焰的溫度,早就張開了口子,很容易的就被開啟了。

 裡面的肉質細膩白皙,滑滑嫩嫩地看起來火候正正好,但這麼大的扇貝肉卻不多,裡面凝聚的只有兩三斤的樣子,但也足夠一個人吃,“來嚐嚐,你獵來的扇貝好不好吃。”

 景年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但他沒急著吃,而是從儲物袋中拿出小刀跟小碟子,割了一片肉遞給藍明錦,“你也沒吃呢,你先嚐嘗。”

 和煦的暖風下,小少年的頭髮被微微帶起,臉上有一抹淤青,胳膊上也有傷口,衣衫更是狼狽,他背靠大海藍天,偶爾白雲幾朵,如此唯美的環境倒與他戰損般的樣子形成一些割裂般的美感。

 像兩幅不同風格的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藍明錦:“不錯,知道孝敬。”

 景年乜了她一眼,將切好的扇貝肉收了回來,並且拿起筷子自顧自吃了起來。

 藍明錦:“嗯…?你對我的好,這麼經不起推敲?”

 景年:“是啊!”

 藍明錦:“……”

 這少年越來越不好逗弄了,越來越皮了,“你怎地沒有之前單純了,你這樣讓我好傷心。”

 景年恨不得哼出聲來,她會傷心?她會因為這些傷心?

 會傷心難過明明只有他自己。

 “我又看不見你的心,你說傷心都是空口白話欺負我用的,我才不要信。”

 藍明錦看他吃的很香,但分明帶了一絲氣呼呼的情緒,像是扇貝肉招惹了他一般,“你說我欺負你,這也太沒道理了吧?你看看你,身上的傷哪有一個是我造成的,這般冤枉我,你的良心都不疼麼?”

 景年:“嗯,不痛,你吃不吃,不吃那我全吃了。”

 藍明錦:“……”

 “等回去了,我要好好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色的!”

 景年:“怎麼看?你之前不是還說男女之間授受不親,難不成現在就親了嗎?”

 作者有話說:

 男主被女主帶的知道反擊啦!哈哈哈哈……

 天道好輪迴呀~

 接下來女主要怎麼反擊吶,不能這麼認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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