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似乎迫不及待的等著看宣王出醜。
婚禮的日子只剩下幾日準備的時間，不但如此，詔書很快的散佈全國，彷彿生怕人不知道宣王娶了一個鮫人。
國內上下沸沸揚揚。
嘲諷居多。
一連幾日，都有大臣送信來同白芙談這件事情。
白芙將信件收好。
吩咐她的下屬，讓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
衛池拿著信，面色難看，“王爺咱們就這樣忍了？要不，屬下去殺了那鮫人。”
到時候沒有成婚的物件，還能怎麼樣。
白芙瞧了一眼衛池，將手中花盆裡多出來枝葉剪掉。
“不必了，你以為沒了空若，就不能有別的了嗎？”
“可是……”衛池自然也明白，但是這份屈辱……
“好了，別擔心，她想要取樂，那便給她看，總歸，笑不了多久了。”
窗外的天色暗沉。
衛池最後看了一眼主子，才不甘心的離開。
當初若不是為了那位主子，王爺何故失了帝位，還被這般侮辱。
然而那位呢？
想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夫之位，坐的舒坦呢。
屋內剩下了白芙一人。
青團忍不住再次提醒道：“蓮蓮，這一次，你會不忍心嗎？”
白芙挑眉，笑的漫不經心。
“你甚麼時候見過，我不忍心過。”
縱使是上一世謝江亭將半顆心給她，到最後白芙那一刀下手的也絲毫沒有猶豫。
青團安心了些。
“那就好，蓮蓮，這是你最後一次任務了，任務結束之後，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了。”
“希望如此。”白芙揚起唇角。
天地之間孕育的靈力之源。
上神殷璃告訴過白芙，只要她透過這些任務，順利完成，便可以升而為神。
那是即殷璃上神之後，第二個神明。
白芙雖然偶爾會覺得無所謂，但是又好像覺得本該如此。
*
空若是在成婚那一日，第二次見到宣王白芙。
他的傷好了不少。
被帶出去的時候，空若忍著慌亂。
他尚且不知道這些人要做甚麼。
然而等到最後，那些人將他散落的頭髮豎起來的時候，空若才知道，他們要他成婚。
“你可真是的天大的運氣了，皇上親自為你指婚，還是這京都內外多少兒郎愛慕的宣王殿下。”
空若愣住了。
他是沒有想到，同他成婚的會是宣王殿下。
可是……可是，他只是鮫人……
婚禮簡單的很，想來都知道今日備受屈辱的宣王殿下不高興，所以來的人很少。
皇上忙著去看太夜湖盛開的花，沒時間過來。
於是空若被帶著走了一個過場，從頭到尾，連宣王人都沒有見到。
一場荒唐的婚禮。
空若本就沒甚麼期待。
他只想離開這裡。
然而四周的守衛太多了，因為聽力感知靈敏，空若都能察覺到除了四周的護衛外，隱藏在暗處的暗衛不下於百人。
……
皇宮。
鳳棲宮。
雍容華貴的男人依靠著美人榻，微微皺著眉。
按照這個時間。
也到時辰了。
“今日我成婚，還以為至少你會來見我一面。”
溫和的嗓音，此刻卻帶著幾分冷意。
夏侯越回頭，就看到了一身紅衣的宣王白芙。
少女紅衣妖嬈，一如當年。
夏侯越神色恍惚了一瞬間，然而很快就回過神來。
“今日你成婚，不該來這裡。”
“是啊，我要成婚了。”少女歪了歪腦袋，身上帶著酒氣。
夏侯越擰了擰眉子。
“你喝酒了？白芙，你別胡鬧了。”
“我沒有胡鬧，聖上送來了許多禮物，夏侯，你呢，你送給我的成婚禮物呢？”
“看在我們曾經的份上，你總不能甚麼都不送吧。”
夏侯越懷疑眼前的人是故意的。
他忍著怒意。
“那麼王爺想要甚麼？”
白芙上前一步，靠近夏侯越，輕笑道：“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只有你啊。”
“白芙……”
一聲呵斥。
伴隨著茶杯落地的聲音。
站著的少女似乎清醒了些。
“你生氣了，你別生氣，我只是，只是想要在成婚錢看你一眼。”
“夏侯，再見了。”
在鳳棲宮鬧了一次，白芙才轉身離開。
背對著看不清表情。
方才原本的深情全部都消失，白芙抬眸，冷眼看著外面暗淡的光線。
……
成婚未見新娘，空若並沒有甚麼情緒，他對於四周的嘲諷也沒有甚麼感覺，被安排著做完一切，又被扔回了水池裡。
而從今日起。
他多了一個稱號，宣王夫，只可惜徒有其名罷了。
這場婚禮結束的倉促。
甚至天下人都知道了，宣王殿下不喜歡這位新娶的王夫。
到底不過是一個鮫人罷了。
僅供玩樂的東西，怎麼能放在臺面上來呢。
白芙回到王府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嫌棄的換掉了身上的衣服。
回頭問安排今日婚禮的管家。
“今日可順利？”
“回王爺，一切順利。”管家俯身道。
“那他呢？”白芙好奇的開口。
這個他不言而喻。
“王爺，已經送回到洛清池了，若是王爺想見，奴才這就派人將空若帶過來。”
“不必了。”白芙擺手。
想起甚麼，她回頭看向管家。
“對了，既然已經成婚了，那以後就直接喚他王夫吧。”
管家錯愕的看了白芙一眼，隨即點頭。
“是，王爺。”
總歸王爺的安排。
白芙對玩人魚不感興趣，若非空若是任務目標，她也不會直接答應女帝娶了空若為皇夫。
白芙是婚禮過去之後十幾日才照常去上早朝的。
早朝上無非是女帝掩蓋不住的嘲諷。
甚至言語間對白芙這位皇夫都沒有幾分敬意。
“皇妹，朕這些姐妹你，還是最疼你的，你瞧瞧，旁的誰有皇妹的皇夫長相好看。”
思及此，女帝心中也有幾分念頭。
不過這事情有損帝王顏面，女帝還是不會做的。
不過她要用此來羞辱白芙。
白芙俯身行禮。
“多謝皇上厚愛，臣很喜歡。”白芙不卑不亢。
這份態度沒有達到女帝想要的模樣，不過女帝也懂得見好就收。
下了朝，白芙往回走著，身旁的大臣樂呵呵的湊上來。
“王爺啊，那一日見到那鮫人著實美麗，不知今日可以一同去瞧一眼啊。”
說話的是戶部的周大人。
女人年歲不小了。
笑起來帶著幾分慾念。
白芙聞言停下腳步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