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飛再上線,卻見到顧西已經在了。
和以往不同的是,顧西沒有主動向陳飛發出組隊邀請或是叫他等等一起玩。
陳飛以為顧西是在激烈的戰鬥中所以沒注意到自己上線,於是在個人小屋裡玩了會抽獎機等著。
但十多分鐘過去,陳飛眼睜睜看著顧西的狀態從遊戲中變成空閒再變成遊戲中,還是沒有收到“一起玩”的資訊。
他想了想,主動給顧西發了條資訊:“今天這麼早啊。”
“對啊,想想昨晚的事就氣得睡不著,所以早點起來玩了。”顧西回得很快。
“我剛起來。”陳飛說,“下把一起?”
“不了,我今天想自己玩會,你找高手他們吧。”顧西卻拒絕了。
方胖子的ID是“高手寂寞”,顧西說的高手指的就是他。
陳飛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裡,這還是顧西第一次拒絕。
顧西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她不只一次地說過不喜歡單排,那讓她感覺像是另外一個遊戲。
但現在她卻說要“自己玩會”?
陳飛回了個“好吧”,見顧西的狀態變成忙碌,他等了一會,切換賬號,上到“IM007”那個號。
資訊框裡空白一片,也沒看到顧西的留言。
看來她是真的打算單排。
陳飛換回把這個情況告訴方胖子他們。
一個組隊邀請發過來,陳飛來到方胖子的個人小屋。
“應該是被昨天的彈幕刺激了。”方胖子說,“我把水軍的事情告訴顧小姐了,叫她不用在意。但她說那些彈幕說的話是事實,她不能總依靠我們,所以要單排證明自己。你說這叫甚麼事。”
“顧小姐太要強了。”蘇曉說。
徐子靖微微點頭,看上去倒像是很認同顧西的做法:“跟水軍辯解是沒用的,只有用實力打他們的臉。”
“但是。”陳飛有點擔心,“顧西的實力,好像不太夠啊。”
要放在目前的普通玩家裡面,顧西的水平的確是綽綽有餘。跳機場,十有八九能最快落地,撿到槍開始打人,她的槍法不錯,足以碾壓剛進遊戲的新手了。
但絕地求生絕對不是一個單純拼槍法的遊戲,意識,身法,走位,進圈的時機,開槍位置的選擇……無一不需要大量的經驗去掌握。
絕地求生剛剛面世的時候,玩家們認為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遊戲,傳統的FPS模式人人都會。但玩過後才知道,這個遊戲上手容易,但精通極難,沒有幾百上千個小時的錘鍊,很難成為一個真正的高手。
其中還需要一種名叫“天賦”的東西。
到了虛擬現實版裡,玩家之間的技術溝壑只會變得更大。
顧西只是硬操作較常人好了點,其他的東西還處於新手水平,平時有陳飛帶著指揮,佈局定點,感覺不出甚麼。但自己單排的話,可能就要吃點苦頭了。
這還是不碰到“大哥”的情況。
在那些退役老兵面前,她唯一的優勢也沒有。
擔心歸擔心,但顧西看起來是打定主意要單排,陳飛他們也沒甚麼辦法。
“我們也分開單排,看能不能和顧西匹配到同一局,想辦法幫幫她?”陳飛出了個笨主意。
“估計也只有飛哥你能幫,我放單排裡,也是自身難保。”方胖子很有自知之明,“我等下去直播平臺上觀察研究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背後給顧小姐使絆子的人。”
“對了。”陳飛問徐子靖,“你那邊有線索沒有?”
“沒有。”徐子靖搖頭,“我之前接觸的人不多,問了幾個,都不知道。”
水軍這行業水很深,操作者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更別說藏身在雲霧裡的支使者了。
沒商量出甚麼更好的辦法,陳飛和徐子靖離開隊伍各自單排,方胖子則和蘇曉一起下了線,去直播間那些拼命帶節奏的水軍中尋找蛛絲馬跡。
一下午過去。
陳飛和徐子靖的運氣不是很好,沒有一把和顧西匹配到一起,或許匹配到一起了,他也沒認出來。
絕地求生裡每一局的遊戲時間都不一樣,有可能落地死一分鐘一把,也有可能把把挺進決賽圈打個二十分鐘。《絕地求生R》國服已經突破百萬人數,想要在沒有刻意商量好的情況下匹配到一起,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下午坐在一起吃飯,四人交流了一下進度。
“水軍小號嘴挺嚴的,我加了他們一下午,一個人也沒加上。”方胖子說。
“很多應該是機器操作的。”蘇曉說,“我在網上找了找,發現了些Q群和論壇,但還沒想到混進去的辦法。”
“吃完我再去試試,不信挖不出幕後黑手。”方胖子飛快地扒飯。
“顧西那邊怎麼樣?”陳飛問。
“咳。”
方胖子被飯嗆住,連喝幾大口可樂才灌下去,他平緩了一下,擺擺手:“別提了,就一個字。”
“慘?”陳飛說。
方胖子大弧度地點了個頭。
旁邊的蘇曉一臉的不忍回憶。
陳飛大概能想象出顧西的慘況了。
“那她心情肯定很不好。”陳飛說。
“連續三把碰到大哥,落地成盒,第四把好不容易從機場殺出來,被人堵死在橋上。”
“打野追空投,剛乾掉兩個人,撿到吉利服AWM,結果把摩托車開翻了摔死。”
“然後小心開車,殺出機場,追趕空投,連斬七人,浴血向前,三級頭三級甲,一身神裝,結果進房子打藥,被躲在廁所裡全身上下只有一把S686的終極老陰比一槍帶走。”
……
“我看的最後一把,顧小姐調整心態想穩一點,結果走在路上死於隨機轟炸。”
“再加上彈幕的百般嘲諷。”方胖子嘆了口氣:“換你,你心情能好嗎?”
陳飛說不出話來。
他猜到很慘,但沒想到能這麼慘!
單排是容錯率很低的遊戲,一個不慎就滿盤皆輸,有時候還需要一點運氣。
而今天的顧西,顯然是倒黴到家了。
“她還在玩?”陳飛問。
“嗯!”
“我們也要抓緊了。”徐子靖放下筷子,“讓顧小姐在遊戲裡玩得開心,是我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