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陳飛不斷往自己胳膊上打著急救針，將跌入谷底的血量拉回來。
血量一下一上，看得顧西緊張兮兮，心提到嗓子眼，生怕陳飛一個失誤就被毒死了。
陳飛很從容。
習慣了掉血的速度，他已經找到了最合適打藥的節奏。
水下那人就沒這麼淡定了。
他一針接著一針地朝自己胳膊上打急救針，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別說甚麼節奏，他感覺自己都快被針紮成篩子了。
橋上的人為甚麼還沒死？
他還有多少藥？
好疼，好冷！
他這麼想著，忽然生出絕望。
橋上的人應該就是那個武林高手吧，說不定是有甚麼神功護體，不怕毒圈呢？自己還傻乎乎地在這打藥……
海水裡其實是挺冷的，再加上毒圈帶來的疼痛，時間一長，搞得這個可憐的玩家有點神智不清了。
不一會，他眼皮一閉，竟然暈了過去。
海水很快將他吞噬，陳飛的眼前出現“大吉大利，今晚吃雞”的字樣和帶感的慶祝BGM。
“呼，吃雞了！”顧西激動得叫出了聲。
幾人自動傳送回顧西的個人小屋，她正以一個誇張的姿勢跳起來，站在那張樺木圓桌上。
“至於這麼激動嗎？”陳飛目瞪口呆。
“你都不知道我直播間那些人是甚麼樣子！”
顧西揚眉吐氣，開啟自己的直播間，想著這下總算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了吧。
“”
“藥王！”
“9527牛批！”
“9527帥！”
……
“全是誇你的啊。”顧西給陳飛看。
“基本操作，都坐下。”陳飛對直播鏡頭揮揮手。
“說好的謙虛呢？”顧西吐槽了一句，但看直播間裡沒甚麼陰陽怪氣的彈幕了，心情大好，伸了個懶腰，準備再開一盤。
但墨菲定律說，如果你越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麼它就更有可能發生。
“甚麼啊，還不就是靠9527才吃雞的，和主播有甚麼關係？醫療兵？”
“這主播真是混，一點作用都沒有。”
“只會抱大腿？”
“上分婊！”
最後那個罵上分婊的人立馬就被眼疾手快的方胖子給封了，但顧西還是看到了。
一股無名火竄起，好心情一下子又跌落到谷底。
“愛看不看，不想看就出去，沒人逼你們。”她咬著牙。
“喲，大主播，就這點胸襟？”
“趕我們觀眾走？”
“行啊，大家都散了吧，反正一個上分婊也沒甚麼好看的！”
“大家都是衝著9527來的，你以為你誰啊？”
……
陰陽怪氣的彈幕根本不是消失了，而是在想辦法憋大招！
一下子，直播間的彈幕全都是類似的內容。
方胖子滿頭大汗，啟動雷霆手段，還亂說話的彈幕太多，他封都封不過來。
“怎麼說話呢？”陳飛皺著眉，“我樂意跟顧西玩，你們管得著嗎？”
但9527正主出面，也沒把直播間裡的風氣帶回來，那些惡意滿滿的彈幕抓住“上分婊”這個點不放，拼命攻擊，攪亂局勢，把直播間裡弄得烏煙瘴氣。
NA戰隊，訓練基地。
俊威坐在電腦前，看著顧西的直播間，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開啟qq，點開其中一個好友。
“不錯，水軍的效率很高，我已經看到成果了。”
“那當然，我們工作室是最講究速度的，服務理念就是用最短的時間完成客戶的需求。您是老客戶介紹來的，要得又急，我們加班加點也得幫你安排好啊。”
“很好，錢已經打給你了。”
“收到，謝謝老闆！”
“還是要提醒你們，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知道嗎？”
“哎喲，老闆您這麼說，可就是看不起我們白蟻工作室了。客戶的資料是絕密，就算是有人拿槍抵著我，我也絕對不會透露半句的，老闆您就放心好了。”
“行，這次的事辦好了，下次還找你們合作。”
“合作愉快！”
俊威關掉“白蟻工作室”的聊天欄，想了想，又拉開另外一個，發了條資訊過去。
“看見顧希直播間裡的樣子了嗎？”
“看見了，威哥，你可真夠絕的！”
“這才是剛開始呢，顧希不算甚麼，重點是他後面的9527。”俊威嘴角掛著冷笑，“你那邊的事，聯絡得怎麼樣了？”
“快了，最多還有兩天！”
“抓緊！”
午夜，椿山別墅。
陳飛他們走出遊戲室，臉上都有些憤怒和無奈。
“那些人說得也太過分了！”陳飛說。
他平時看直播看得比較少，最初看顧西直播間都挺和諧的，不知道今天那些彈幕怎麼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話。
打到後面顧西根本就沒甚麼心情了，很上頭，見到人就往前衝，似乎想要證明自己。
但這樣魯莽的做法只會帶來負作用，顧西屢次送死，陳飛他們為了救，也是打得亂七八糟。
這又給了那些彈幕攻擊的點，各種“上分婊就安靜躺好”“9527不過如此”。
支援他們的老觀眾都有點看不下去，叫顧西別直播了，趕緊下去休息。
但顧西的性子哪裡會放棄，她不說話，只是默默地開啟下一把。
就這麼一直到半夜，他們總算吃了次雞，幾人一勸，顧西才下了播。
“我感覺今天的事情有點不對勁。”蘇曉咬著手指，“彈幕和平時不一樣。”
“不一樣？”陳飛說。
“我也看出來了。”方胖子說，“帶節奏的賬號我都看了，大多是沒甚麼資訊的小號，說的話卻很統一。就像是……”
方胖子想出一個詞：“有組織的一樣。”
“水軍？”徐子靖也從遊戲室走出來。
“燃燒大神你也知道？”方胖子說。
“網路水軍，利用大量賬號發言，控制網路輿論，我沒接觸過，但以前當職業選手的時候，受到過水軍的攻擊。”徐子靖說。
他帶領隊伍拿冠軍的時候，身處各種話題的中心，感受過水軍的威力。
“但水軍總不會無緣無故來帶節奏吧。”陳飛恍然，“也就是說，有人在背後搞鬼？”
“很有可能。”
“知道原因就好辦了。”陳飛伸手去摸腰間，“找出來，我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