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林裡到處是亂竄的野獸,已經走不成了,只能走大道。
而在行走不久後,便遇到了橫亙在前方的一座碩大的城堡,雲城。
天空明朗,萬里無風。
群鳥在碩大城池外的上空盤旋。
望著兩山夾一城的壯觀場景,劉病已讚歎,此地乃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地段。
想要攻破此城,就算爬上兩側的絕壁山崖都是痴心妄想。
當劉病已正在讚歎這座城池的險峻時,事先到達城門口去問詢已對奇怪隊伍是否有此路過時,竟然發現了一個通緝令。
通緝令上赫然寫著罪民劉病已的名字,還畫著劉病已的畫像。
晴兒將此訊息帶給劉病已的時候,劉病已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既然案發時間是前三日,這說明歐侯青陽三日前經過此地,為了給我們造成困擾,便施了栽贓陷害之計。”
“你這沒心沒肺的,現在甚麼時候了,還笑得出來?滿城池裡的人都要抓你去領賞了,你還笑得出來?”晴兒氣鼓鼓地說到。
“看來這一遭真的有些費腦筋了!總不能再次實施天神打雷的功夫了。”劉病已頓覺有些棘手。
“只有抓住了歐侯小子,帶回一個活口指認了便能洗脫你的罪名,只是眼下是個大麻煩。”晴兒加一思索,分析到。
“等等看,總能找到機會的。”
劉病已和晴兒在城門外的一處小山崗上待著,觀察著城門口的一舉一動。
不少饑民聚集在城池門外哀嚎。
城門處,眾多士兵把守,戒備森嚴,不讓這些貧寒的饑民進入。
此時,有幾隻北歸的大雁成一個“人”字形經過城池。
眼下,只有這些大雁才能順利穿越這個屏障了。
“打死你這個乞丐!你還敢來!讓你還敢來!”
一群士兵正對著一人拳打腳踢,而這人身後是一輛簡易的松枝。一位士兵上前,將松枝上的茅草一扒拉,竟然發現車子上赫然是一位病懨懨的婦人。
“小王八羔子,竟然託死人進城,打死他!晦氣!晦氣!我還以為甚麼寶貝呢!”
幾人又是對那孩子拳打腳踢。
隨後,那人便將孩子丟到距離城門數百米的地方。
但也有少數穿著打扮不一般的人竟然從強悍不認人計程車兵身旁輕鬆進去。
“這是怎麼回事?”
劉病已仔細觀察,原來這些達官貴人竟然給守門人施了錢財等恩惠。
這真是一個這樣的世界:不讓窮人活命的世界!
觀察半日,一無所獲,劉病已和晴兒便繞到城池五里外的一處高山上宿營。
與前幾日不同的是,今夜的睡眠會香甜一些。
因為周圍沒有豺狼虎豹,而且距離人間煙火又是那麼地近。
晴兒毫無限制地進城逛了一圈兒,買回來的不單單是飯菜還有燒酒。
劉病已還是趁機抓了一隻野兔子。架在火上好好烤了烤。
“喝著小酒,美美地睡一覺,生活樂無邊。”
或許是因為肉的香味太過濃烈,竟然讓已經吃飽了的劉病已再次流出了口水。
“尊駕,您行行好,能否給我一些吃的?我阿母已經幾日沒有吃任何東西了!”身後傳來一位少年的聲音。
劉病已一轉身,剛與那人對眼,立馬渾身如觸電一般。
“這……”劉病已當下差點跳了起來。
面前的少年除了穿著太過寒酸外,這人的模樣竟然跟自己十分神似!
這樣的場景就連站在旁邊的晴兒有些驚異。
兩人站在一起,似乎是一面鏡子,只是一人乾淨無比,穿著打扮極為考究,一位衣衫襤褸,滄桑了一些,如同乞丐一般。
如果是另一人在此的話,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個魔鏡,照見了兩個不同命運的人生。
“好!稍等!劉病已撕下一半烤好的兔肉給他。”
他或許是太餓了,接過肉之後便狼吞虎嚥起來。
見到這種場景,劉病已再也沒有了食慾,坐在一旁一直在勸:“慢點吃,別噎著!”
那人三下五除二就將一半的兔肉吃光了。隨後他眼巴巴地望著架在火上的另一半兔肉。
“哦,你沒飽的話,就把這一半要吃了吧。”
劉病已說著就將另一半兔肉拎了起來遞給了那個少年。
“多謝恩人!”少年結果兔肉後,趕忙給劉病已跪下磕頭。
雙手託著兔肉,這般行禮,劉病已看不下去,立馬過去攙扶,發現他瘦弱的身軀渾身是傷。
劉病已看不下去,便取出草藥給他擦拭傷口。
那位少年疼得齜牙咧嘴。
不過,他卻很是興奮地抓住了劉病已的手腕:“你是疾醫?能不能趕快救救我的阿母?”
當劉病已見到那個被拖行著的幾根松枝時,劉病已才想起來,城門口被打的人正是他。
劉病已甚至有些懷疑,城門兵是不是把他跟自己混淆了,把他當成了殺人犯?
這樣想,心裡不免覺得對不起這個孩子。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被劉病已打消了。
那些見錢眼開的人不會放著一百兩紋銀不當回事的。
捉拿住殺人兇手會得到百兩犒賞,這可是一個天大的誘惑。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叢林裡?萬一遇到了野獸怎麼辦?雖然這裡的野獸並不多。”劉病已邊幫檢視那位夫人的面容邊問到。
“野獸是有的,那邊。”少年用手一指遠處,叢林樹頭處露出一座白皚皚的雪山來。
“那裡有不少的雪山熊、雪山豹,都是吃人的猛獸,本來它們是不下山來的,前幾日山裡打天雷,驚動了它們。它們就闖入了我家的茅草屋,嚇得我跟阿母趕緊逃出來。不過,阿母偶然風寒,已經發燒好幾天了。”少年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晴兒幫著翻開婦人的眼瞼,又觸控了她的額頭,卻朝著劉病已搖了搖頭。
劉病已檢視了她的脈搏,還能覺察出她的微弱的搏動。
劉病已從懷中掏出一個灸針包來。
這是他讓羅百義多打造的幾款,分別在家中和書院中各放一套,另外他還隨身帶著一個。
針對治療昏迷的法子,主要取督脈和手陽明大腸經的穴位為主。具體取血為水溝穴、十二井穴、合谷穴、太沖穴。水溝穴用雀啄瀉法,十二井穴以三稜針點刺出血,其餘穴位用瀉法。
不一會兒,婦人終於緩醒過來。
“咳,咳,咳……”婦人狂咳不止。
“阿母,我給您帶好吃的了!阿母快吃!”
少年將烤熟的兔肉遞給婦人。
婦人接過兔肉,只是吃了幾小口便不再吃了。
“病兒……”婦人叫著少年的名字。
不過,劉病已聽到這個名字後,渾身一機靈,跟他一樣的名字。
“阿母,你怎麼不吃了?”
“病兒,阿母快要不行了,這麼好吃的東西還是留給龍兒吃吧!”
“阿母,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少年趴在婦人身上痛哭起來。
“病兒,我死了沒事,只是閉目之前沒有見到你的長兄,是我的一大遺憾,這讓我死不瞑目啊……”
婦人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一段痛心疾首的事,一口氣沒上來,又昏死過去。
少年大哭起來,用力搖晃著婦人的身體。
晴兒急忙去掐人中。
此時,少年卻止住哭聲站起身來,對著劉病已跪倒就央求到:“兄長,救我一命!”
劉病已急忙攙扶住少年:“男兒膝下有黃金,有甚麼事儘管說。”
“我想讓你當我的兄長,這是阿母最後的心願了,我不能讓他含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