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人已經走到院子中間位置。
劉病已打量起了這個院落。
一座坐北朝南的石屋子。屋門前是一個圓形石桌,周圍是四個橢圓形石凳。其餘的全是樹木,擠滿了不大不小的庭院。
樹林中有一條明顯的小路,彎彎曲曲通往石屋後面,不知道拐到甚麼地方去了。
喏哼哈推開屋門,往裡張望了一下,接著腳步退出來,把門帶上了,重新關好。
“小子,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店主可能出去了,我出去尋找一下。”
喏哼哈說著轉身就要走。
劉病已生怕他獨自跑了,便問到:“我與你一同去吧?”
喏哼哈回道:“不必了,我知道他在甚麼地方,我去叫他一下就行。平素裡他不讓陌生人來,乍看到你,會嚇到他。他膽兒有點兒小。我跟他說清楚了,讓他心裡有個準備。你先在這裡溜達著,我去去就來。”
“好!有兄長了。”
“不必客氣。”
“對了!”喏哼哈剛邁步衝大門口走了幾步,接著回頭,跟劉病已說:“千萬別去後院,大師不讓陌生人進去,連我都不讓去的,那裡很危險。”
“好,多謝智公子提醒。智公子去吧,早去早回。”
“好,你先在這裡等著。”喏哼哈轉身的功夫,臉上突然露出了奸邪之笑。
他快步走出院落。
等喏哼哈走後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劉病已在石凳上坐得實在太無聊,便站起身來,在園中溜達。
走到石屋一側的小徑時,忽然想起喏哼哈剛才的提醒,劉病已便抽步回來,繼續在園中溜達。
又過了一刻鐘的功夫,仍不見喏哼哈他們回來,劉病已覺得納悶,抬腳就往院門外走去。
剛要邁步踏出院門,忽聽見石屋後側,有一女子大喊大叫道:“病已,救命啊!救命啊!”這聲音像極了許萍兒。
劉病已來不及思索,救人心切地飛身竄入到院中,沿著小路徑直接飛奔至後院中。
奇怪的是後院裡除了一棵粗若甕口的大梧桐樹外,並無他物。
剛才呼喊救命的聲音突然消失,更不見喊叫救命的人。
“難到是在院牆外面嗎?”
情急之下,劉病已飛身起來,就要踏在院牆之上,仔細觀瞧。
不料腳底被甚麼東西一絆,全身失去平衡,雙手剛要發力,支撐起身子來,不知道被甚麼東西纏住了,頭兒直接磕在石牆上。
頭暈腦脹,眼花繚亂,整個人都要昏迷過去了。
一陣冷風從背後吹來,劉病已暗叫一聲“不好!”趕緊回頭,卻見院中的那棵龐大的樹伸出了一根粗繩子將自己的手腳給勒住了。
劉病已迅疾地從懷中摸出尖刀就要彎曲起身子去割繩子,突然發現自己的地面上驟然升起十幾把刀子,刀尖衝上,似乎等著自己落下去,就被扎個稀爛。
“哈哈!哈哈!”
院門外走進一人來,那人拍著手狂笑不止。
劉病已抬頭,凝神定睛,仔細觀瞧,那人赫然是之前出去尋人的喏哼哈。
喏哼哈滿臉的奸笑,賊眉鼠眼地更加可惡至極。
“你竟然害我!”
“這不叫害你,這叫幫你。誰讓你身上有這麼多錢呢!另外,有人抓住你了也能換取錢財!”
“混小子,少廢話!”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說著從女牆後轉了出來。他身後赫然是歐侯青陽。
“是你!”劉病已咬牙切齒地吼到,“你把許萍兒怎麼著了!”
此時,有人拉拽著許萍兒從牆後饒了過來。
許萍兒的嘴裡被塞了東西,說不出話來,雙手還揹負著捆綁地結結實實。
她一看到劉病已,雙眼裡滿是焦急。
劉病已看到她安然無恙後才鬆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鬆下來。
清醒的頭腦讓他開始判斷如何將這些人殺死,逃出這裡。
歐侯青陽卻訕笑道:“哼!好一對苦命的鴛鴦啊,千里追妻,這真是讓人感動啊。你既然這麼心疼這個臭小娘,那就好好心疼一下。”
歐侯青陽說著就抓住許萍兒的頭髮左右猛烈搖晃起來。
許萍兒死死地忍住劇痛,不去喊叫,以免讓懸在半空中的劉病已著急。
可她越是忍著,歐侯青陽就越放肆,甚至他的雙手已經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許萍兒努力甩開歐侯青陽的手,卻遭遇歐侯青陽更嚴厲的報復。
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她的臉蛋上。
“放開她,是爺們的咱們倆單挑,你跟一個弱女子較甚麼勁,還算是男人嗎?”
歐侯青陽冷笑一聲,大聲吼道:“我是不是男人你還不知道?我這個樣子完全拜你所賜!你先是費了我,讓我失去了當男人的自尊。當然,吉人自有天相,天不”
我告訴你,你留著我比殺死我有用。看你在野外待得跟個野人似的,一定缺少銀子吧,我會給你的。你一定缺少賺錢的手段吧,我會幫你的,置辦一些可行的產業。”
歐侯青陽冷笑一聲:“我最大的願望是殺死你。不過剛才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在你面前先柔輪了這個可人的小娘,之後再把你的肉一片又一片地割下來吃掉。哈哈……”
劉病已猜度到已經無法設計謀進一步實施計劃了,便狠下心冒一次險,從懷中掏出那把飛刀一下子割斷了繩索,又迅疾地朝歐侯青陽剁去。
歐侯青陽早有防備,一見到一個黑影朝自己襲來,急忙扯過身旁的喏哼哈過來,擋在身前。
“啊!”刀子直接紮在喏哼哈心口上,直接一命嗚呼。
而緩過神來的歐侯青陽大喝一聲:“殺了他!殺了他!”
眾人再抬頭,卻見劉病已早已借力跳到了對面不遠處的懸崖。
眾人急忙快步走上前去檢視。
深不見底的懸崖足有千仞之高,摔下去了肯定會摔成肉泥。
眾人這才長舒一口氣。
而許萍兒卻擔憂地渾身軟弱無力,癱坐在地上。
歐侯青陽哈哈大笑著說道:“你的郎君已經死了,以後踏踏實實跟著我有甚麼不好的?我跟他比難道就不如他嗎!”
歐侯青陽在撒歡。
遠處的一座竹林裡,元大牛詢問旁邊的朱安世:“師父,咱們要不要一箭射殺了這個混蛋?”
“射程太遠了,恐怕會打草驚蛇。咱們去救病兒要緊。”
“萍兒小娘怎麼辦?”元大牛擔憂地問到。
“為師已經給了他一把雪浪尖刀,她還把病已的針灸包要了去,估計她會自保的,咱們就不用擔心了。”
元大牛聽聞才快步跟上師父,朝著劉病已落下的懸崖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