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一樓的喏哼哈正在吹噓他如何打死的黑熊,嶽管事便把他喚了上來。
“嶽管事!小的給你施禮了!”
“你小子今日可是釣到大魚了?”嶽管事知道這個小子是出了名的賊偷,專幹坑蒙拐騙之事。沒想到今日他竟然將少主公的仇敵招引了來。
他倒要問問他與那人到底何種因緣。
喏哼哈鬼靈精怪,立馬就知道了這個嶽掌櫃的對那個小子感興趣了,生怕到手的生意被他搶跑了,便嘿嘿笑道:“他身上的確有白貨,不過這個小子有兩下子,剛才那個黑瞎子兇猛無比,沒想到他一甩長刀就將那黑瞎子斃命了,你想取他,不會輕易得到哦。”
嶽管事伸出一根手指,說到:“一百兩,幫我捉住他,我就給你一百兩。實話告訴你,他是我家主公的仇敵,正四處尋找我家主公圖謀不軌。我捉住了他,送給主公當見面禮,豈不是一件美事。”
喏哼哈嘿嘿一笑說到:“區區一百兩有點兒少吧,這可是要冒丟小命的危險。”
“二百兩。”
喏哼哈無動於衷。
“三百兩!”
“成交!”喏哼哈知道嶽掌櫃也是一個狠角色,要價太高了,恐怕自己不但錢財拿不到手,反而誤了性命。就此打住,適可而止。
兩人又湊在一起耳語一番,喏哼哈聽了不住地點頭。
唐牛興高采烈地揹著手往家裡趕,可巧在路上碰見了一隻被人殺死的大黑熊。
“嘿嘿!活該俺牛兒今日撞了幸運神兒,步步發財啊。”唐牛剛剛攔腰背起這隻碩大的黑熊,卻聽到身後有人大喝一聲:“那是我的,放下!”
唐牛回頭,看到一隊七八十人朝這邊趕來。
為首的大漢持著刀就飛奔上來。
“你的?你叫它一聲看它答應不?”唐牛根本就不喜歡這種攔路打劫的人,這一輩子都恨透了。
那人一聽毛了,端著刀就飛奔而來。
“砍死你這個憨熊!”
他轉眼奔到唐牛眼前,剛舉起刀就要剁下來,卻被唐牛一腳踹在小腹上。
他整個人如同風中的草葉,一下子橫飛出去了。
那人身後的人見狀一下子生氣了,四五個端著刀飛奔上來就要將唐牛活颳了。
沒想到唐牛竟然不費吹灰之力,腳下功夫了得,一轉眼功夫便將這些人踢倒在地。
其他人更要竄上來襲擊此大漢,卻被一個細皮嫩肉的男子喊喝住了,“不需胡鬧!趕緊趕路!”
眾人這才爬將起來,跟隨大夥兒奔向商業街。
唐牛揹著黑熊站在路邊看著這夥人從身旁走過,陡然發現這些隊伍裡赫然有一名美貌的小娘。
唐牛看得眼直了,半天功夫才回過神兒來。此時,那群人早已經走遠了。
“小娘子?嘿嘿,看來俺牛兒該娶一房媳婦了!”唐牛揹著黑熊唱著歌就朝家的方向走。
來到米糧店,嶽掌櫃急忙迎了出來。
在寒暄了一番後,嶽掌櫃想起了甚麼,急忙從懷中掏出了那個人畫像,在他耳邊耳語一番。
歐侯青陽的臉上露出了猙獰之色。
他在沉思。
那副畫像卻被許萍兒一眼看到,立馬就認出了那人赫然是劉病已。
又看到兩人的表情就知道劉病已一定來過這裡了,而且被他們發現了。
“他來找我了!果然來找我了!他是在乎我的!”許萍兒心裡欣喜不已。
這是她被強擄以來後最好的訊息了。
正當劉病已為找尋不到蛛絲馬跡而苦惱時,喏哼哈趕了過來:“你是不是在找你的那位小娘啊?問他們沒用,你得問行腳店家,他們那裡有百十個房間,估計那夥兒人來回投宿到那裡,咱們去那裡問問。”
“狗熊之事?”
“不用管它了,我已經賣給這家米糧店了。”
對於這個愛佔小便宜如命的人突然就這般大度,劉病已有些匪夷所思,不過還是多加提防了一些。
跟著喏哼哈跨過了一座橋,驟然發現面前是一面鏡湖,而湖水的另一頭卻是一座座尖利的山峰,對邊還傳來轟隆隆的瀑布聲音。
“這是靜心湖,湖水是從上面的無數個泉眼裡湧出來的,常年四季如春,美如畫。因為這裡的美景,那家客店才聞名遐邇,當然這個知名度僅限於周邊的幾個部落,還有經常由此路過的行腳商人。”
喏哼哈正走著卻停住了腳步,站在湖邊欣賞起了美景。
他這番墨跡,似乎在等待甚麼人一樣。
約莫了將近半個時辰,喏哼哈才領著劉病已繼續朝前走。
走了片刻,遠處可見一個龐大的建築物。劉病已讚歎不虧是一個龐大的客店。藉助緩坡的走勢,搭建了上下五層,每層有房間二十多個。
只不過都是簡易的木頭搭建的房子,看上去很像一個碩大的積木。
從最底層的門進去,跨過一道道門檻,劉病已發現這個院落極深,大約走了一刻鐘的功夫,喏哼哈將劉病已帶至一個荒涼的院落。
“管事並不住在客店,他老人家喜歡清靜,並不願意接待客人,一般是他的侄子在打理。不過他的侄兒太勢力,跟他問事情,還得付費。”
“付費也可以。”
“不,不!你是我的貴客,理所當然要詢問店主。由他來牽線詢問他侄兒,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沿著斑駁的小徑費力地往上攀登,大約走了一刻鐘的功夫,兩人來到一個木柴門前。
門上掛有青銅鎖鏈,喏哼哈伸手摘下,推門進去。
“他不喜歡外出,一直悶在家中,我多次勸他多出去活動活動,他不聽啊,說待在家裡是天性,甚麼天地自在他心中。搞不懂呢,走,他在裡面,我給你引薦引薦。”
“好一個天地自在心中。這就是世外高人的秉性。的確名如其人呢。”
喏哼哈聽了劉病已的誇讚,只顧嘿嘿冷笑。
進得園中,劉病已只覺得裡面荒涼無比。雜草叢生,滿地枯枝爛葉,根本沒有人生活過的跡象。
劉病已剛生懷疑,喏哼哈似乎覺察出了劉病已的疑慮,打圓場道:“這個院子最北側是千仞懸崖。他有一身功夫名曰燕子輕功那個了得,平時裡一般飛身走懸崖。他爬起懸崖來如履平地,咱倆就不行了,不但飛不上去,有可能還會被活活嚇死!咱倆還是乖乖走這裡穩妥,雖然這裡荒涼地有些瘮人。”
喏哼哈這麼一說,劉病已便放鬆了警惕,跟著喏哼哈一前一後,貓腰鑽過荊棘叢,又趟過齊腰的荒草叢,爬過一堆亂石崗,兩人才來到一個山石堆砌的院牆外。
一條小徑劈開野草,露出了泥土的板硬道路,直通院子門口。這一景象才證明了院子裡非人跡罕至,而是有人久居於此。
“弟弟,走!跟我走!”兩人沿路到得門前,喏哼哈伸手恭請劉病已先走進院子,劉病已也順勢謙讓。
最終,還是劉病已被推至前方,邁步進入院落。
“嶽叔,嶽叔,我帶一位少郎來見你了,他有事要找你詢問,可否賞光?”喏哼哈進到院子裡便喊了起來。
院子裡絲毫無應答,喏哼哈又高聲重複了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