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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第264章 神射手甘父

2022-12-15 作者:孝孝公子

 那些年他正值壯年,因為武功奇高,又因為自小聰慧,跟著經商塞外的管事學會了不少西域語言,竟然在朝廷的一次全國選拔塞上脫穎而出。自此後他便隨張騫出使大月氏,任嚮導翻譯。

 可嘆的是,當年聲勢浩大的上百人的探險隊只剩下了兩個人,一個是張騫,另一個就是身兼翻譯、保鏢、嚮導多重職務的他。

 站在一旁的小子不知道這個老丈得了甚麼毛病,一會兒欣喜一會兒又悲淚交加。

 小子遞了一張抽紙過去,老者擦了一把眼淚,突然感覺不對,一抬東西,看到了手裡握著的是一張黃金紙,頓時就怒了。

 “這不是暴殄天物嗎?竟然用黃金紙擦眼淚?”

 小子似乎很能預料到老者的激烈反應,急忙回到:“這是紙巾,最低端的紙張,做不了黃金印紙,才被劉東主製作成了紙巾,也就是皇宮和師父才有資格用,旁人還沒資格用呢!”

 老者望著桌子上一捆的黃金紙,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收起了怒氣,將黃金紙好好地疊好,又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

 小子又是一番鄙夷。

 不過,老者的這一聲斷喝卻把樓上的倪寬驚醒了。

 他聽出了老友的聲音,急忙穿好了衣服,踏著拖鞋就下樓來。

 “哎呀,老甘!你終於來了!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倪寬從樓梯上噔噔幾下子就竄到了跟前,摟住老者激動地直拍後背。

 望著兩位老人這般熟識,站在旁側的小子終於露出了笑容,對剛才自己對老者的鄙視進行了一番揶揄和無視。

 兩人重新落座,小子又很乾眼神地給老者新上了一杯茶。那茶香和顏色比之前的好了好幾倍。

 喝著這苦苦的茶,越品越覺得清香潤澤,沁入脾肺。

 耳畔的琴聲還在低低哀嘆,讓老者的眼神裡再次浮現了大漠的悲苦歲月。

 倪寬便用這古琴的話題岔開,講述這座樓的二樓為古琴教學班,是一位女師父在教授學徒。老者方才醒悟,還以為倪寬老了老了,丟失了儒士的風采,買了歌姬在給他消遣。倪寬哈哈一笑,便覺得自己就算有那個風情,也沒那個財力。

 若不是有一個能幹的弟子,自己也住不到這麼好的書院裡。

 “老甘,老夫寫的時候異常忐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沒想到到底還是來了。這讓老夫特別欣慰啊。”倪寬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小口。

 老者微微點頭:“我本來想著在深山老林老死算了,遭了大半輩子的罪了,只想著安安穩穩地度過終老。但你在信中所言,說是我的經歷能夠幫助大漢王朝改天換地,我覺得我一把老骨頭累死不算甚麼,但絕不能耽誤我大漢王朝的進步啊。”

 “老甘你太謙虛了,人人都說張騫出使西域,但知情人都知道沒有你老甘,張騫那斯怎能活著回來?若不是你這個神射手,殺敵無數,過五關斬六將,他張騫能夠到達西域?如果不是你從萬里高空上射區烈鳥充飢,回來的路上,早就餓死了,哪有甚麼張騫啊。”

 倪寬越說越憤憤不平,為老友的低賤身份發怒,為老友的默默無聞發怒。

 頗有點兒憤青的氣魄和膽識。

 老者卻苦著臉擺著手搖了搖頭。

 不過,提到神射手,他這才想起來,剛進書院的時候發現了兩個好苗子。

 當倪寬聽完河畔兩個臭小子比射箭,倪寬便哈哈大笑起來。

 “老友若是喜歡,我就撥這兩個臭小子當你的關門弟子。若是你嫌少,那就在全書院進行射箭比賽。優勝者都可以成為你的弟子。不過,話說回來,他們能成為你大漢第一神射手的弟子,那是他們的榮幸,八輩祖宗燒了高香了。”

 倪寬說完這句話,忽然覺得不妥,他突然想起了劉病已的爺爺是劉據。

 心裡慨嘆,那一世的風雲變幻至今想起來都讓人痛心。

 隨著劉據的去世,儒士們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好不容易藉著春闈論辯會重振儒士在朝中的地位,不知道這群小子能不能擔負地起這份關於儒家學派勇震朝綱的大業。

 倪寬當了臨時導遊,兩人邊在書院內走著邊給老友一一介紹。

 望著正在粉刷牆壁的一棟棟小樓,倪寬嘆息到:“再有半個月,老友便可住進這小院子了。書院裡每位老師都有一棟這樣的二層樓。”

 “哦?教書不但拿薪資還會分配住房?”老者的眼裡翻滾起了淚花,激動萬分。

 “當然了!老友可以將家眷搬來,照顧你的起居。”

 老者卻黯然神傷:“前些年的災荒,全家人都染了疾病一一離去,只剩下我這個孤老頭子了。”

 倪寬這才錯愕,急忙寬慰到:“放心,你的身子板這麼好,老夫做主再給你續一弦。”

 老者擺了擺手:“不想了,我的身份低賤,不能禍害了人家,讓我的侄子來照顧我吧,他日日在湖上打魚也混不飽肚子,也沒甚麼本事,就讓他來照顧我,從我的例錢裡抽出一些來給他就行。”

 倪寬擺了擺手,“老夫安排他到食堂裡打雜就是了,他的例錢書院給出。”

 老者甚是感動,點了點頭。

 老者又想起那兩個心意的弟子了,便催著倪寬趕緊給自己介紹介紹。

 路過兩名學子正抬著一個桶朝湖泊方向走。暮春時節,教室裡有些悶,學子們習慣了抬了水往教室裡潑一些。

 倪寬問到:“見到劉病已了?”

 “回師父,他在教室裡趴在桌子上睡覺呢。”

 “好!去吧!注意安全。”

 “喏!”兩位學子施完禮便拎起扁擔和木桶走了。

 兩人來到教室裡,果然看到劉病已睡得正香。

 郭福正好睡醒,起身打著哈欠伸著懶腰,一見到師父到來,急忙起身見禮。

 倪寬示意他叫醒劉病已。

 等劉病已被推醒,他也長著嘴大哈欠,卻見到師父前來,卻也十分淡定地起身,向師父施禮。

 老者先問話了:“你的射箭術跟誰學的?”

 劉病已早就預料到此人會這麼問自己,但沒想到他跟倪寬這麼親近,便更加高看了他一眼。

 劉病已微微施禮,回到:“我師從一人,師父教會了學生的箭術。但師父教導學生,不讓我在旁人面前提的名諱。實在不方便說,還請尊駕原諒。不過,提了也是無名之輩,在尊駕面前簡直就是獻醜了。”

 倪寬有些慍怒,不就是那個朱安世嗎,幹嘛藏藏掖掖的。

 他剛要開口教訓劉病已,卻見老友哈哈大笑:“哈哈,這麼爽直的人確實是條好漢子,不錯,不錯,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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