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病已微微一笑,吩咐到:“小團兒,你過來一下,看著我怎麼操作的。”
他環顧一周遭,又吩咐到:“把唐壯壯叫來,我一塊兒教給他。”
眾人圍攏之後,劉病已便介紹到:“如今鋪子裡賣的胭脂不乾淨,顏色也薄。一次需要塗抹太多,香氣也不甚濃厚,我現在教給你們一個讓胭脂更加醇厚的法子,大家看仔細了。”
劉病已撿起紅藍花,仔細觀察,發現紅藍花的花瓣中含有紅、黃兩種色素。劉病已將紅藍花放在石缽中,讓唐壯壯反覆杵槌,當碎末出來後,用特製的細篩子淘去黃汁,鮮豔的紅色顏料便出現了。
劉病已邊吩咐唐壯壯操作邊解說,“製作胭脂原料繁多,製作工藝也比較複雜,要經過採摘、殺花、揉花、晾曬等數道工序。目前,大家看到的是紅藍花幹。等今春我們種下紅藍花後,等到它們開花的季節,要在一日中最涼爽的時候去採摘,這是製作上好胭脂的首要注意點。”
程謙和蘇百義點了點頭,小糰子也默默唸叨了幾遍,以便記下來。
劉病已又取來落藜和蒿等草灰混合在一起,潑了水,灌漿於大木桶之中奮力攪拌,使之成為清酸粟漿。等紅藍花的紅泥出來了,藉助此水反覆淘之數十次,再用布袋絞取,最終成為白淨淨的淳汁。
等待半個時辰,讓淳汁變得凝綢如蜂蜜。
這期間,劉病已將乾的紫茉莉、杜鵑花放在碩大的器皿中進行蒸餾。花瓣中的香精被蒸發出來,混入蒸餾出的水汽中,帶有香氣的水蒸氣沿著長竹筒流入另一個大木桶之中,重新凝結成液,花露便製作成功了。
隨後,劉病已將花露傾入紅藍花的淳汁,放入神器後進行燻蒸。又過半個時辰,玫瑰色的凝稠物狀液體流入瓷質器皿,屋內頓時香氣撲鼻。
“好香!好香!”小團兒拍著手掌歡欣鼓舞。
“靜待一刻鐘的功夫,咱們再來看奇效。”劉病已抬頭,見眾人嗅著滿屋子的芳香,臉上都充滿了喜悅之色。
程謙捻著鬍鬚斜眼思索,忽然仰頭,高興地大叫到:“咱們寶緣齋又多了一個聚寶盆啊!可以賣寶緣齋獨有的胭脂了!”
眾人恍然,大喜過望。
“好啊!”
“又發財了!”
“太好了!好看的叔叔太棒了!”
“叫主公!”
“不!叫病哥兒,主公允諾的!”
……
劉病已笑著看著眾人,等大夥兒稍微平靜了,才說到:“不只是胭脂,剛才燻蒸出來的水兒叫做香水,也可以作為一項高階產品。”
“香水?”程謙立馬雙眼瞪大。“我大漢人用的香水來自條枝國,不但貴還稀少,沒想到主公竟然這麼輕而易舉給造出來了!”
條枝?劉病已一時納悶。不過,劉病已幸虧提前做了功課,尤其是在修繕奏章時看過張騫出使西域後的詳細記錄。
張騫出使西域後,向朝廷遞交了一份冗長而詳細的報告,提到了安息,又叫古波斯,這就是後世的伊朗,在它的西側有一個國家叫做“條枝”。劉病已根據心中的世界地圖推斷,這“條枝”和唐朝的“大食”都是Tajik一詞的不同譯音。這誤差應該是大漢與他們國家之間的翻譯人古波斯人對阿拉伯人稱呼造成。這個條枝國應該是大約公元一世紀的時候遷入附近波斯地區的一個阿拉伯大部落塔伊的名稱。
劉病已據此推斷條枝國為大食的一個重要依據是到了宋朝,進口香水之地就是大食國。但根據史料記載,大食國的香水犯衝比較嚴重,刺鼻氣味濃厚,應該是遵從了西方人的習慣。但大漢東方女子更喜歡柔和的香氣。這也應該是條枝香水難以走入平常百姓家的緣由,當然除了價格高昂以外。
眾人又一陣歡欣鼓舞。
劉病已卻淡淡地說到:“這香水還不夠醇厚,還需要多加十幾道隱秘工序,另外,香水的原料也可以多樣,但要注意乾溼分別。”
“哦?難道所有的話不是以鮮花為佳嗎?”小團兒問到。
劉病已見小團兒善於思考和學習,心中很是高興,便想著把這些製作方式全都傳授給小團兒:“桃花用鮮花,玫瑰用乾花,百合用鮮花,荷花要用鮮白荷花,還有其他的鮮、乾花味道不同,雖然只是乾溼分別,但區別卻很大,將它們分別浸於麝香溶液中,麝香溶液宜淡,浸一夜,取出搗泥,再上這個神器裡經過三番四次的處理。小團兒,世間百花繁多,你可以一一試過,這個過程也是蠻有意思的。”
小團兒高興地拍著手掌,說到:“好啊!好啊!”
眾人聽得紛紛點頭,雖然不是很懂。
唐壯壯撓著頭,指著面前的神器問到:“主公,為何甚麼都要入這個神器呢?怎麼有它無它,出來的東西不一樣呢?”
劉病已看到眾人都十分期待地瞧著自己,知道他們都想揭開這謎團。
劉病已微微一笑,看著面前的神器說到:“此件神器我叫它蒸餾器。”
“蒸餾器?”眾人紛紛複述。
“只是冒一下蒸汽,怎麼就大不相同了呢?”蘇百義納悶不已。
劉病已思索一番,說到:“這好比蒸白麵饃饃,為何饃饃經過蒸籠後,表面形成一層結實的膜,再比如大廚針對一樣的食材,若經過煎炒烹炸燜溜熬燉汆不同工序,出來的菜品味道大不相同呢?”
蘇百義還是一知半解。
劉病已哈哈一笑,“好了,至於道理,慢慢便能體會地到,眼下蘇師父的至關重要的任務是多造一些這樣的蒸餾器。”
“對!咱們要多造一些這樣的神器,擴大香水和胭脂的製作。別再像天籟區和玉池區的產品一樣,供不應求,只能排隊等待。”
“嗯!在天籟區、玉池區之外,再增設一個香妍區,售賣胭脂和香水。”
“好!”程謙開始摩拳擦掌。跟隨劉病已不到半年時間,他卻越幹越帶勁。因為跟隨的這個主公時常造出一些驚喜來,讓他對未來充滿了無窮的想象。
劉病已遲疑一番,想到了更多的事情,說到:“不過,製造出更多的蒸餾器來,並非全部用於製作香水和胭脂。”
程謙和蘇百義異口同聲地問到:“那還有甚麼用處?”
“有了這件神器,可以製作植物精油,用來刮痧,還有房……”劉病已老臉一紅,趕緊地轉移話題,“還可以提純高濃度的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