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說了無數句無意冒犯之後,言禮香去到了文豪野犬的世界。
她本來打算在下次寫織田作的時候將他復活的,但現在似乎有了更好的理由。
言禮香很有自知之明,她很清楚自己是玩不過那群人的,所以她要做的事情就是裝傻。
有自己的目的,堅定不移的向前,不為外物所動。
降臨到這個世界的瞬間,言禮香就感覺自己的表面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沙粒,這是我愛羅的絕對防禦。
愣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在半空中,正在墜落。
她的正下方是橫濱美麗的海域,言禮香憑藉著本能操控著沙粒將自己減速,最後成功在墜入海洋之前停了下來。
幸好是夜晚,沒甚麼人看到,不然就尷尬了。
她接著月光看向海面的自己,沾染著鮮血的‘愛’字猙獰的印在額頭處,這才感覺到疼痛,而這也意味著她借到的其實也是幼小的我愛羅的身體。
但為甚麼是性轉啊?!雖然長髮的小女孩很可愛!但言禮香不能接受。
“解,因為言禮香小姐是女性,所以…”大賢者的未盡之意雙方都清楚,言禮香詭異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現在寫小姐姐們的同人還來得及嗎?
利姆露看見言禮香的形象睜大了史萊姆的雙眼,“好可愛!”
言禮香震驚: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利姆露:人可以!至少得試試!
穿過海面,言禮香一步一個腳印的來到了海岸的地方,放眼望去竟是一個大碗一般的巨坑,裡面坐落的全是破舊的平房。
這裡是鐳缽街吧。
言禮香因為有‘絕對防禦’所以並不怕這裡的‘民風淳樸’。
‘大賢者,現在是甚麼時候啊。’
雷缽街後期出場並不多,言禮香覺得自己應該換場地。
‘不用換,現在的中原中也還是羊之王。’
‘誒?!那織田作還活著啊,我就…’
言禮香震驚,直呼大賢者好厲害,這樣的話很多事情都還沒有發生,一些發展也就不會那麼突兀,更重要的是自己就可以救下織田作了。
‘大賢者,永遠的神!!!’
大賢者哼了一聲,卻是那種帶了點傲嬌和得意的哼哼聲,利姆露整個人都麻了,為甚麼大賢者對自己的時候就這麼餓毒舌呢。
先定個小目標,把組織‘羊’裡的小屁孩都揍一頓。
雖然這些孩子都是因為失去了父母,為了生存不得不依靠中也,但既然是依靠別人心裡就要有點逼數啊!沒有中也你們甚麼都不是啊!
“站住!這裡是‘羊’的地盤!你是誰?!”
一個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少年攔住了言禮香,他眉眼之間看起來有些陰沉,目光也非常的不友善,給人一種不好相處的感覺。
啊,是白瀨啊,那個捅刀的二五仔。
言禮香瞥了他一眼,白瀨的後背竟然開始冒冷汗,為甚麼這個女孩子的眼神中充滿殺意。
僅僅一個對視,就讓白瀨意識到對方是一位不亞於中也的強者。
但‘羊’的尊嚴不容侵犯,他頂著巨大的壓力才讓自己的雙腿不顫抖,“離開這裡!”
如果是真正的我愛羅,白瀨大概已經死了,但言禮香不打算殺了白瀨,至少不是現在,她控制著沙子將白瀨困住,逐漸收縮。
“羊是甚麼。”
言禮香沒甚麼表情,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困惑,在雷缽街,沒有人不知道‘羊’的威名,可這個穿著奇怪,還揹著一個大葫蘆的女孩子更不像是雷缽街以外的人。
白瀨開始無法呼吸了,他的意識也漸漸模糊。
一道黑紅色的光閃過,言禮香暫時失去了對部分沙子的控制,白瀨被救了下來。
言禮香在心中直呼男神,激動的不行,可面上除了殺意甚麼都沒顯露出來。
因為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和實力,中原中也沒有貿然的攻擊,可白瀨忍不住了,有中也在,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囂張和憤怒。
“殺了她!中也,她差點殺了我!還挑釁‘羊’的威名!”
中原中也卻沒有按照白瀨所說的去做,“你是誰?”
言禮香卻直勾勾的看著中原中也,“你很強。”
說完這句話,殺意瞬間鎖定,砂礫組成的利刺向著兩人襲擊而去,中原中也幹碎最先到達的部分砂礫,然後帶著白瀨靈活的躲著。
白瀨要被顛吐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戰鬥了呢。”殺意確實令人畏懼,但中原中也不是普通人,戰鬥的呼喚令他熱血沸騰。
這才是神仙打架,白瀨張開的嘴就沒有閉上過,而這也更讓他的內心充滿了嫉妒和不甘。
言禮香的戰鬥是大賢者操控的,讓她那平和的女子高中生的靈魂來戰鬥就只有死路一條。
正因為是大賢者在背後操控,她雙眼中沒有絲毫的情緒,彷彿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只有戰鬥。
中原中也皺了皺眉,他衝破砂礫的禁錮,一拳打在了‘我愛羅’的臉上。
“你這人是怎麼回事?!”
她的眼中沒有光。
言禮香捂著自己被打了一拳的臉,心裡喊著疼死了,身上的殺意突然消散了。
中原中也心中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清楚的意識到,對方是斷線的風箏,是無主的機器人,是迷失了方向的…貓咪?
她被揍了一拳,也許是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被打,眼中充滿了疑惑和猶豫。
那種無法察覺的悲傷一下子擊中了中原中也的心。
他想起了自己。
中也將白瀨放下,然後才走近言禮香,為了展示自己的友好,他將所有的防備都收了起來。
果然,女孩沒有因為他的靠近有任何的過激反應,她看向自己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情緒…不,非要說的話,只有些微的疑惑和不解。
“我叫中原中也,你是誰?”
“我愛羅。”
女孩有著一個怪異的名字,中原中也覺得這個名字更像是某種代號,這似乎更加印證了自己的某種猜測。
“你想加入‘羊’嗎?”
“‘羊’是甚麼。”
女孩有問必答,毫無防人之心,彷彿剛剛的殺意只是某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情緒,與旁人的開心和悲傷沒有甚麼區別,來得快,去得也快。
中也皺著眉,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羊’是他們這群十多歲的少年少女為了生存下去而創造的組織,‘羊’救了中原中也,給了他一個歸屬,所以中也不介意用自己的力量庇護‘羊’。
中也希望給這隻迷途的羔羊一個歸宿。
“是在你身邊嗎?”還沒等中原中也反應過來,女孩歪了歪頭提問道。
應該怎麼回答?注視著那雙空洞,等待著被甚麼填滿的雙眸,中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是的。”他聽到自己這麼回答道。
兩條平行線開始交疊,那根看不見的羈絆始終會束縛著兩人,永遠的糾葛。
言禮香沒想到這一切這麼順利,雖然她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揍了白瀨一頓中也還會突兀的原諒自己。
所謂空洞眼神的AI大賢者:深藏功與名。
在這一瞬間,女孩的笑容似乎真心實意了起來,連雙眼中都閃爍著名為希望的光芒。她對自己的喜愛之情毫不掩飾,這讓中也倍感壓力。
不想辜負對方的期望,想回應她的期待。
可白瀨不這麼想,就算對方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但她差點殺了自己。
中原中也作為‘羊’的首領,居然原諒對方,還想將對方招進‘羊’之中,不可饒恕!
“中也!她是個怪物!”白瀨不甘心的吼道,卻被中也投射過來的冷意嚇住了。
他牽著言禮香的手,“我也是個怪物,可你們接受了我。”
既然是首領,中也認為自己招一個人進組織的權利還是有的,卻沒想到組織裡的人都不這麼想。
背叛,是從一開始就決定了的,從中原中也展露出超強異能力的時候就埋下的種子。
——
森鷗外,現任港口黑手黨的首領,穿著醫生大褂,看起來只是一個頹廢的中年大叔。
而在他不遠處坐著的十五歲的少年,是一個看起來比他還沒有幹勁的人。
少年全身纏滿了繃帶,頭髮有些亂,正在研究著森鷗外的藥物。
“這個和這個混合在一起喝下去會死掉嗎?”
“不會哦,但是一定會拉肚子拉到虛脫,但是很可惜,不致死。”
太宰治露出遺憾的表情,嫌棄的將兩瓶藥放下。
“如果你想死,我會幫你調製安樂死的藥物。”
少年臉上露出了開心的表情,“真的嗎?”
“是的,相應的,你要幫我去做一些事情。”森鷗外從甩了甩剛剛寫下的‘銀之神諭’,將它交給太宰治,“去調查一個傳聞。”
調查前代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出現在雷缽街的傳聞。
到底是流言,還是確有其事,森鷗外很是期待。
僅僅只是一個流言就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影響,太宰治立刻就知道了傳聞的內容,而他只是關心森鷗外答應的安樂死的藥物,“答應好的藥物一定要給哦。”
——
‘羊’很不歡迎‘我愛羅’的加入。
尤其是在聽白瀨說,這個女孩子擁有不亞於中原中也力量的時候。
言禮香倒是一點都不在乎這些人的排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沒有中也,‘羊’甚麼都不是,所以也不會像真正的孩子一樣去這個組織裡尋找歸屬感。
‘又一個怪物’,這樣的想法充斥在組織裡,明明是首領,中也卻一點沒發現。
他一直將‘我愛羅’帶在身邊,一方面是因為那聲期望,另一方面…
‘我愛羅’似乎有著甚麼殘缺的地方,本來中也沒有在意她眼圈周圍的青黑,直到他發現‘我愛羅’從來不睡覺。
女孩子乖乖的坐在床上,雙眼偶爾才會眨動,毫無反應像個人偶一般,直到第二天等待著中原中也來找自己。
言禮香困死了,越發的覺得我愛羅的不易,但為了維持人設,她不能睡覺,大賢者心疼她,“禮香睡吧,我來接管身體。”
結果因此被中也誤會的更深了。
“為甚麼不睡覺。”中原中也突然的詢問嚇了言禮香一跳,但因為這是人設的一環所以並沒有慌張。
“因為怪物會跑出來。”
女孩說著令人匪夷所思的話,正常人大概會覺得她是在開玩笑,但中原中也知道,對方永遠不會欺騙自己。
“甚麼怪物?”
可這一次女孩甚麼都不說,她低著頭不願意和中原中也對視,雙手不安的絞動著,連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
這是在害怕?
女孩的情緒第一次如此外露。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抓住了甚麼。
最開始的那段時間,他詢問著‘我愛羅’的各種資訊,可她除了自己的名字似乎甚麼都不記得了。
如果不記得,是甚麼樣的經歷會讓她條件反射感到害怕?
橫濱不是天堂,雷缽街更不缺少惡魔,中原中也有了許多不好的猜想,可為了照顧‘我愛羅’的情緒,他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揉了揉女孩的毛茸茸的腦袋,“已經沒事了,我會保護你的。”
似乎覺得還不夠,中也又握拳,“無論是甚麼怪獸,我都會打跑它!”
言禮香突發奇想,因為戰力無法對比,所以一尾守鶴和十五歲的中也誰更強呢?
但好奇歸好奇,除非必要,言禮香才不去作死,她都想好了,到時候跟著中原中也去黑手黨效力,然後展現‘我愛羅’的威名,最後救下織田作,自己就可以離開了。
畢竟讓世界記住自己的方式,無非兩種。
好事做多,壞事做盡。
女孩沒甚麼反應,也不是第一次了,中原中也有些氣餒,好不容易豁出面子安慰人,卻沒有得到甚麼回應。
就在中原中也準備放棄這個話題的時候,‘我愛羅’抬起了頭。
“我相信中也。”
這種全心全意的信任最是打動人心,尤其是中原中也。
庇護‘羊’也只是為了報答被收留的恩情,但‘羊’的大家並不在除了武力之外的地方依賴他。
無論你是誰,有過怎樣的經歷,我都會保護你。
中原中也想。
——
言禮香會接各種各樣的機會和中原中也對打,來提升自己的能力,畢竟有了強大的能力,沒有出色的反應戰鬥能力和活靶子沒有甚麼區別。
而最近中也獨自出去的時間似乎越來越多,而且有意的避開言禮香。
問了問大賢者,才知道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已經相遇,兩人一起調查真相已經到了尾聲。
而身處‘羊’之中,她也能感覺到大家對中也的評價越來越微妙。
要被二五仔了呢。
但最先被針對的,是言禮香自己。
她是唯一一個被中原中也強行拉進‘羊’的成員,所以大家並不接收她,認為她是中原中也那一邊的。
既然要背叛,那‘我愛羅’自然也不能留下活口。
趁著中原中也離開的時候,他們對言禮香的絞殺開始了。
白瀨裝作友好的靠近安靜坐在臺階上的言禮香,“前段時間,對不起了。”
他因為差點被‘我愛羅’殺死,所以在各種事情上都會針對他,所以他在因為甚麼道歉,言禮香都不知道。
反正這哥們兒不懷好意就對了。
但‘我愛羅’卻不在乎,她對白瀨的殺意沒有理由,所以對他的漠視也沒有理由。
這讓白瀨藏在心裡的憤怒燃燒的更加旺盛。
他手裡緊緊的握著刀,因為緊張所以開始冒冷汗。
終於,‘我愛羅’就在自己的右手邊,白瀨突然暴起,手中的刀直直的向著‘我愛羅’的心臟刺去。
而被太宰治帶來的中原中也正好看見了這個場景。
“你們在幹甚麼?!”
一聲怒吼嚇到了在場的所有‘羊’成員,卻無法阻止那把尖刀刺向‘我愛羅’。
砂礫輕鬆的擋住了尖刀。
‘我愛羅’輕輕的觸碰了一下那把塗滿毒藥的尖刀,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為甚麼?”
這句話中沒有質問,只是帶著陳述一般的語氣,但緊張的白瀨已經分不清了。
“為甚麼?!因為你們都是怪物!你們都會背叛‘羊’!所以我們必須自己尋找出路!”
“夠了!”
中原中也將那把尖刀踢開,然後擋在‘我愛羅’的身前。
而這一刻,他才明白,身為‘羊之王’的他,並沒有跟隨著,所謂的王,終究是孤身一人。
…不,還有‘我愛羅’!
他擋下GSS所有的子彈,然後全部返還給了他們。
背叛令人不齒,可比起自己被背叛的憤怒和悲傷,‘我愛羅’的反應才最令人擔心,她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頭,彷彿因為這件事想起了甚麼令她痛苦的回憶。
背叛…背叛…
“背叛的人,都去死!”
‘我愛羅’爆發出的力量甚至將中原中也都彈開了去,巨量的沙子淹沒了她,中原中也想要衝進去拉住‘我愛羅’,卻無法做到。
一尾守鶴,再現於世!
中原中也震驚的看著這隻怪物,才意識到女孩口中的‘怪物’為何物。
接下來的戰鬥其實只是為了裝逼,全部由大賢者代打,言禮香和利姆露在一起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