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羅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但是,這個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地獄。
環顧四周,只有不遠處睡得正香的大姐姐,她似乎在寫些甚麼,太困了才睡著了的樣子。
而這時,大姐姐似乎察覺到甚麼,醒了過來。
——
離大譜。
這甚麼情況?!為甚麼我愛羅會在這裡?!還是幼年形態的?!
她寫的的確是我愛羅的同人但那是短篇!是富婆的約稿!怎麼會?!
“那個,你好?”
因為自己工作的時候都讓花京院去客廳待著所以我愛羅和花京院沒有見面已經是萬幸,但是之後該怎麼辦?
我愛羅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額頭上的‘愛’字似乎也是才刻上去的樣子。
是剛剛被夜叉丸背叛嗎?言禮香心中對我愛羅的疼愛大於了尷尬,她友善的靠近著小我愛羅,“我叫言禮香,你叫甚麼名字啊?”
雖然面前的大姐姐氣質柔和,說出來的話也是這麼的友好,可我愛羅已經決定不再相信任何人了,“你不要過來!”
臥室裡突然就湧出無數的沙礫,向著言禮香襲擊過去,卻在即將碰到言禮香的時候‘融化’,變成普通的沙子。
“怎麼會…?”
我愛羅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其實在沙子飛出去的一瞬間他就後悔了,他本來不想傷害任何人的。
言禮香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不過她還是順利的抱住了我愛羅,“乖,已經沒事了。”
從來沒有人對自己說過這句話,因為無論是村子裡的人還是夜叉丸實際上都厭惡著他,預設身為一尾人柱力的他是‘不會受傷的’,他永遠是加害者的那一方。
被父親派來的刺客刺殺,被夜叉丸刺殺,這讓我愛羅本就脆弱的內心更加的破碎。
而言禮香的所作所為讓我愛羅的眼淚瞬間就繃不住了。
擁抱好溫暖,不想離開,聲音好溫柔,想要再聽對方叫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感情,叫做委屈。
小孩子有任性的權利,有的小孩過於任性令人厭惡,而有的小孩不可以任性,因為他們沒有可以任性的物件。
言禮香毫不厭煩的撫摸著我愛羅的背,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已經沒事了,心中無比的心疼這個孩子。
你嗎的傻批村子,傻批風影三代目。
“乖,別動,我給你擦擦眼淚。”
保護著我愛羅的沙子似乎認可自己,也非常的喜歡自己,不僅不會傷害她,還會人性的戳她表示喜愛,她很順利的幫我愛羅整理了一下。
“我叫言禮香,你叫我禮香姐姐或者姐姐都是可以的。”言禮香介紹著自己。
哭過之後,我愛羅就有些害羞,注意到漂亮姐姐的目光小臉通紅,只是他沒有回應言禮香,而是說著那令人心碎的話。
“你為甚麼不怕我。”
草,蚌埠住了,言禮香心直接淚目,多好的孩子啊,怎麼就被逼成那樣了。
“因為我愛羅是個好孩子啊。”言禮香說的真誠,即使還是小孩子的我愛羅也能感受到,他抽了抽鼻子,“真的?”
“真的!”
言禮香雙眸中堆滿的喜愛就像我愛羅沒吃過的蜜糖,剛嘗一口就再也忘不了。
可這堆滿的蜜糖真的不需要代價嗎?如果是即將消失的希望還不如從未擁有過,我愛羅眼中滿是痛苦的掙扎,如果這個人,也像夜叉丸一樣怎麼辦?
被人折磨的遍體鱗傷的小熊貓渴望著這片光明,卻害怕著這片光明轉瞬即逝,變成無法逃離的無間地獄。
言禮香真的好心疼,她不介意我愛羅對自己的戒備,願意付出自己全部的喜愛。
就在這時,孩子的肚子叫了起來。
空氣中充滿了尷尬,我愛羅羞的臉都紅了。
“跟我去吃點東西好嗎?”言禮香強忍著笑意,就怕笑出來孩子會更尷尬。
——
花京院典明聽見了房間裡孩子的哭聲,正準備敲門詢問就看見言禮香帶著一個孩子走了出來。
“是…?”
“是的。”
兩個謎語人毫無障礙的交流著,聽得我愛羅一頭霧水,沒想到這裡還有別人的我愛羅躲在了言禮香的身後,全身寫滿了對花京院典明的抗拒。
“看來我不是很受歡迎嘛。”花京院典明不會去和一個孩子計較,只是想起了在去往埃及的途中遇見的那個嬰兒。
雖然有立場和對方是Dio手下的原因,不過看來這輩子都不會招小孩子喜歡了。
言禮香記得我愛羅喜歡吃牛舌,但家裡沒有備所以只能做些簡單的吃的。
一碗簡單的番茄雞蛋麵。
我愛羅是真的餓了,因為他不能睡覺,所以要攝取普通人在睡夢中不需要攝取的能量,以前都是夜叉丸準備夜宵給自己但是現在…
麵條管飽,言禮香做飯不行但煮碗麵還是可以的,不然自己生活也太過艱辛了。
我愛羅吃著熱乎乎的麵條,溫暖著自己的全身,彷彿之前所受到的委屈全部都可以忘記一樣。
言禮香見我愛羅吃的開心也就放心了,她知道我愛羅正在經歷甚麼所以絕對不去戳破。
“這段時間就待在我這裡好嗎?”言禮香也不可能放我愛羅出去亂跑,萬一傷人了就不好了。
但我愛羅不知道言禮香在想甚麼,他現在感覺很舒適,在這裡似乎沒有暗殺,背叛,和村子的厭惡,所以除了這個大姐姐的身邊哪裡都不想去。
我愛羅沉默著,卻扯著言禮香的袖子不放,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言禮香反手抓住我愛羅的手,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今後請多指教~”
——
“誒?!這個孩子是哪裡來的?!姐姐你不會…”
拐賣兩個字都還沒說出來虎杖悠仁就被釘崎野薔薇錘了一拳,“禮香醬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我和姐姐生活了這麼久當然知道姐姐不是這種人啊!虎杖悠仁想這麼解釋卻只能委屈巴巴的用怨念的眼神看著聊得起勁的兩人。
閨蜜的談話不需要第三者。
“臥槽!是我愛…禮香…是你那個出來的?”釘崎野薔薇覺得當著孩子的面說召喚不太好,她也不應該直到對方是誰的,結果效果反其道而行之更加詭異了。
言禮香差點笑死,“是的,這是我愛羅,我愛羅,這是姐姐的朋友和弟弟,你可以叫她釘崎姐姐,叫他虎杖哥哥。”
我愛羅乖乖的叫了聲釘崎姐姐,卻用戒備的眼神看著虎杖悠仁,不願意叫他哥哥。
“哈哈,被嫌棄啦!”釘崎野薔薇捂嘴嘲笑著。
虎杖悠仁一臉的挫敗,以前在幼兒園打過工也不會被孩子們討厭啊。
我愛羅一直都沉默著,用忍者的角度去思考,去觀察,直到一年級開始上課,言禮香帶著我愛羅在旁邊參觀才開口。
“為甚麼這裡的人不會怕我?是因為不知道我是怪物嗎?”我愛羅隨便一句話就在言禮香心上捅刀子。
“不,就算知道,我們也不會討厭我愛羅哦。”言禮香蹲下和我愛羅平視。
“成為人柱力並不是你的選擇,除開守鶴,我愛羅本身就是一個好孩子不是嗎?”
不,不是這樣,我愛羅想要否認,卻溺在言禮香甜蜜的語言之中,簡直就像陷阱一樣。
他真的不是怪物嗎?
本來咒高就不是普通學校,上課時間是採取大家都有空的時間進行的,今天是集體自由訓練,不需要老師的那種。
身為咒術師,幾人的聽力也是異於常人,自然聽見了我愛羅和言禮香的談話,野薔薇跟言禮香一樣,心疼死了,就差摟著我愛羅說媽媽愛你你是最棒的了。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雖然沒看過漫畫,但從談話中也大致明白了這個小孩以前遭遇過甚麼。
釘崎野薔薇悄悄的拉著兩人,將我愛羅的基本情況介紹了一下。
甚麼母親難產去世,父親將一尾封印在他體內,因為一尾會出來搗亂所以絕對不可以睡覺,被村子裡的人厭惡,被至親背叛,甚麼虐講甚麼。
“終上所述就這幾點,他超強,但只要不主動招惹就不會被傷害,最後一點,對他好一點!”
人間疾苦不過如此了吧,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都點了點頭,“放心吧!絕對讓我愛羅感到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
我愛羅從出生到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受到的關心都沒這幾個小時多吧,幾個大姐姐大哥哥彷彿就是為了愛他而來誕生的。
如果是普通孩子大概直接就上天了吧,但我愛羅卻患得患失,不願意去接受這些關愛。
害怕背叛,害怕失去。
只要不去接受,就不會被傷害,這是我愛羅從夜叉丸那裡得到的血的教訓。
可為甚麼,他就是忍不住去接觸那些善意呢?
認識一個人,不是要看他說了甚麼,而是要看他做了甚麼。
言禮香將我愛羅的反應看在眼裡,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傷心。
這是一個好的開頭,終有一天我愛羅會發現,他們對他的愛,是真實,絕不會消失的。
“我愛羅,今天我們去遊樂園玩吧!”
我愛羅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握住言禮香伸出來的手。
言禮香主動握住了我愛羅的手。
你只需要邁出第一步,剩下的一切,都由我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