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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抓獲

2023-01-08 作者:簌簌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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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部的劉員外郎頂頭上司是世家子,最瞧不上像他這樣的寒門,兩人不和日久。他一心要捯飭得比世家子還好, 前些日子被上司嘲弄了一句身有異味,硬掏空積蓄買了塊和上司一個香味的澡豆,旁人都拿這當笑話看, 偏他不覺得,成天頂著冒著香氣的一身衣裳往上司面前晃, 氣得祠部郎中家當天就買了新的。

 被嚇了一跳的侍女們擋在劉員外郎前面, 膀大腰圓的護院自後院站出來,掌櫃拱了拱手, “劉郎君何處此言?我家鋪子的澡豆每個都自楚國千里迢迢而來, 半點不摻假,休要血口噴人。”

 劉員外郎冷笑一聲, 掏出一團物事, “這澡豆是你們家的吧?”

 掌櫃謹慎起來,請來鋪中師傅仔細驗看那團烏糟糟看不出本相的澡豆, 最終得出結論, “沒錯。”

 劉員外郎又拿出半塊薄片, “那就奇怪了,你家賣得最好的澡豆, 怎還不如花一兩銀子能買到的物事洗得乾淨?”昨日在大朝上的官員們瞧見那薄片,立刻頭皮發麻:這不就是那勞什子肥皂!

 一下子, 不少人停下離開的腳步,饒有興味地看起熱鬧。皇帝的肥皂他們瞧不上,但看著南方商人吃癟,他們也高興。

 “這不可能!”掌櫃微笑的假面破開。

 “呵!”劉員外郎出門隨手拉了一個路過的勞工, 滿手沾著泔水的勞工進門,所有人齊刷刷退後一步。澡豆鋪掌櫃臉色鐵青,只覺得自己的地盤被汙染了,“你幹甚麼?!”

 “端兩盆水來。澡豆和肥皂都在這裡,請諸位一同見證哪個洗得更乾淨。我舍了這塊不要,也要戳穿你們這些騙子!”劉員外郎氣急了,壓根不理會他,指揮著侍女們去準備盥洗器具。侍女們為難地看向掌櫃,掌櫃點點頭,扯出一點笑,“劉郎君怕對我家澡豆頗多誤解,既然如此,不如一試。”

 他根本不信,這比不上江南一星半點繁華的國度裡,能有勝過澡豆的好物!

 勞工伸著兩隻差不多髒的手,澡豆鋪掌櫃適時表示為表公平,也將澡豆切成肥皂片大小,鋪子將承擔驗證費用,如果真的出現洗得不夠乾淨或無香味,還會再賠償劉員外郎兩個新的。劉員外郎不屑地哼哼兩聲,旁觀者裡倒有誇掌櫃寬厚的。

 一用澡豆,一用肥皂,結果如何眾人皆能猜到,肥皂哪裡比得上澡豆呢?只是不捨得接下來劉員外郎胡攪蠻纏的熱鬧,才沒有離去。

 汙水漸漸散開,古怪的泔水味淡去,當白緞擦拭過用肥皂洗的那隻手,奇蹟出現。

 這隻手乾乾淨淨,連指甲縫和陳年的皺紋裡都沒有髒汙,淺麥色的膚色比手腕處白了不知多少!眾人將視線挪向另一隻水盆,負責這隻手的侍女滿頭是汗,還在舀水搓洗頑固汙垢。

 勝負已分。

 不知何時變少了的圍觀人群裡發出輕笑聲,劉員外郎的嘲笑格外響亮,“西市一兩就能用一次的肥皂,是不是比你這南邊來的假貨乾淨?”

 澡豆鋪掌櫃腦筋急速運轉,很快想到如何解釋,“香味——”

 已經沒有人聽他解釋了,捧著勞工用肥皂洗淨手掌的侍女跌坐在地上,看著掌櫃黑沉臉色,生怕他一時動氣朝自己發洩。不行,以後見到她掌櫃一定會想起今天,她得找個出路。

 西市、對,去西市,問問賣肥皂的鋪子還缺不缺人!侍女眼睛亮了。

 更多的人在結果出現的第一時間離開,訊息傳向四面八方,把御賜肥皂丟進庫房的大有人在,聽說東市這一場驗證戲碼,他們都跳了起來:“甚麼,比澡豆還乾淨?那些泥腿子們豈不是要抖起來了?不行,來人,去西市把肥皂買回來!”

 西市清顏閣前賓客盈門,早先還觀望者多,來買的客人大多悄悄到來。當第一批關於西市清顏閣的訊息傳出,下次來的便乘了馬車或驢車以彰顯身份,擠在門前一步不讓,吵鬧得與隔壁菜販也不遑多讓,讓西市掌櫃們看得目瞪口呆。

 薛瑜與阿白阿蒲忙得快喉嚨冒煙,雖然大多數問題都由兩個夥計解決了,但她這個掌櫃在來人攀談時也得出面,唯二閒暇些的只有一直拉動風扇的牛力和揹著身為阿白阿蒲遞盒子的吳威。

 最初的兩撥搶購後,薛瑜應付走又一位眼饞風扇想重金買走的客人,回頭往鋪內望去。過於熱情的混亂場面已恢復了秩序,尤其是在上司與下屬、大世家與小豪紳碰面後,刻在他們骨子裡的要面子又露了出來。

 夕陽西斜,最後一批裝作散步來鋪子裡逛逛順便買走一盒肥皂的客人離開,薛瑜隔著面具揉了揉笑僵了的臉,心裡揣測到底今天來鋪子裡的客人有多少是男主的人,有多少又看出了她的身份。

 薛瑜拍拍手,招呼滿臉通紅的兩個孩子過來,“來,該算錢了。”

 “一共四十一盒。”牛力報出數字。薛瑜驚訝地看了眼斷腿的中年人,阿白關門,取出稱銀子的小秤,將散碎銀子歸攏一處,一個個點完元寶,聲音發抖,“三千、三千三百一十二兩。”

 “阿兄錯了,是三千八百一十二兩。”阿蒲嘶啞地糾正阿白。

 薛瑜心算一遍數字,又看了眼秤砣,確定阿蒲的數字沒錯,在散裝紙張紮成的賬本表格上記下一筆,“收,三千八百一十二兩,內含賞銀二百零四兩。”她沒學過財會,但基礎的收支表格總比一行行連斷句都不斷的賬本強些。等他們幾個的觀察期結束,記賬也得選人來做。

 阿白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這麼多啊。”他掃過木架上還剩的盒子,“我要在鋪子裡睡覺,看著鋪子!”

 薛瑜大笑,“住在鋪子裡要被市令罰的!沒事,我們丟東西了就去報官,有收支冊子在,總不會賴我們。”更大的原因自然是,她是給皇帝做生意,皇帝現在醒著,諒京兆府也不敢胡作非為。

 阿白還是不放心,“那我明天要第一個來,等開市就進來!”

 薛瑜進門時還沒到唸書時間,秘書省學舍裡只少監一人,蘇禾遠一身官服,容色淡淡,被遞了禮物只略挑了下眉,沒收,“三殿下這是?”

 來前薛瑜專程寫了一篇誇肥皂優點的三段式作文,塞給蘇禾遠,“阿瑜新得此物,特來與老師一觀。”

 蘇禾遠背靠蘇家,未來能執掌秘書省,裡面具體彎彎繞薛瑜不清楚,劇情也沒寫,但想必蘇家在男主上位時出了力。那現在借蘇禾遠做個廣告,應該也不會太難。

 “此賦……”蘇禾遠掃了一眼文稿就愣住了,他本不指望這幾乎不來上課的三皇子能寫出甚麼好文來,然而粗看之下,居然還不錯?雖無華麗辭藻、引經據典,但讀之清新明快,整篇讀完,對名為“肥皂”之物的效用已然瞭然於心。

 見蘇禾遠半天不說話,薛瑜心裡有些打鼓。她平鋪直敘還好,抒情作文向來寫得一般,全靠高考摧殘的記憶寫完花式排比和吹捧,別是辣到人眼睛了吧?

 蘇禾遠抬頭就看到少年眼睛明亮,期盼地看著自己,想到過去對這個不常出現學生的忽略,忽然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三殿下賦文尚可,還需勤勉些。今日修習禮記,殿下可曾讀過?”

 [蘇禾遠好感度+2。]

 “不曾。”薛瑜再次祭出皇帝擋箭牌,“少監願教我,阿瑜自是欣喜,只是陛下尚有事交於我……”

 蘇禾遠面上微笑略收,“你自去吧。”

 [蘇禾遠好感度-1。]

 薛瑜古怪地看他一眼。過去這位少監對教書可一點也不積極,怎麼她不聽課還不高興了?但與在這裡聽古文教學相比,她更願意出宮去忙事業,畢竟她又不是真皇子,聽課對跑路大業毫無幫助。至於丟了一點好感度,也只能算了。

 “學生告退。若是少監用完,差人尋學生再取便是。”薛瑜最後提醒了一句肥皂,在蘇禾遠臉色更沉之前溜了。

 四皇子薛琅踏進秘書省時正看到蘇禾遠拿著書卷往前院去的背影,往學舍一看,薛瑜還是沒來,氣得將帶來的點心摔到地上,咬牙切齒道,“憑甚麼他不來讀書,連累我也不能?!”

 “殿下慎言。”跟著他的小宦官扯了扯薛琅袍袖。

 “麻煩!”薛琅側身一腳踹出,宦官順著他的力道往出翻了兩個跟頭,見氣得胸膛起伏的薛琅被逗笑,這才佝僂著身子重湊上來。薛琅陰沉著臉,“斛生,查清楚沒有,他到底出去做甚麼?”

 斛生稟報道,“三殿下去西市盤了個鋪子,似是要行商。”

 “行商?林家當真是沒落了,臉面都拋了。”薛琅哼笑一聲,“去,讓人打砸了。他要開,我偏要他這鋪子開不起來。”

 “殿下,萬萬不可——”

 “啪!”

 斛生捂著被薛琅扇了一巴掌的臉,小聲阻攔,“三殿下入了寶德殿,此事怕是聖人的意思,殿下三思啊。”

 薛琅想了想,“說得有理。走,回昭德宮。老三能做的,我也能做!”見斛生還捂著臉,他不耐地扔了個銀錁子,“賞你的。少哭喪個臉,晦氣。”

 斛生跪著撿起被薛琅扔遠的銀錁子,不再遮擋臉上的紅腫,急急追了上去。

 另一邊,薛瑜回小院取了剩下的肥皂,拿布包起,去尋皇帝。

 她在心裡過了一遍早上的安排,宮裡還可以拉來做廣告的德妃和秦思現在去結交不太合適,德妃可以靠與林貴妃的爭鬥之心把肥皂送到她眼前,秦思就只能等未來再次診脈找由頭送了。

 正琢磨著,寶德殿大門敞開,常修笑著迎出來,“陛下正等您過來呢。”薛瑜謝過他引路,進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龍床邊診脈的秦思。

 這不是巧了嘛。

 薛瑜挪開視線,躬身請安,“父皇請秦醫正來,可是又有不適?”

 “早上去了何處?”皇帝單手拿著奏摺,一隻手被秦思診脈,語氣算不上好。薛瑜猜不透他在想甚麼,決定實話實說,最終解釋道,“……兒臣想著若是母妃與少監都用上,在宣傳時也好藉此名頭,廣而告之。”

 自上而下的宣傳廣告最容易風靡帶貨,這是現代明星代言的共通之處。而在等級分明的時代,有人有,有人沒有,甚至不需薛瑜刻意去將肥皂與身份繫結,虛榮和攀比的風潮就會自然出現。

 “還不算蠢。”皇帝評價道,“你來尋朕作甚?”

 薛瑜將帶來的肥皂包攤開,“兒臣上次做的這些已然成型,特來一起獻給父皇。下一批新品造出來,兒再送來。”

 皇帝摔下摺子,正好砸在薛瑜腳邊,聲音猛地抬高,“是送來給朕,還是幫你做生意,廣而告之?!”

 “本就是為您做事,兒怎敢借您威名?不管是換銀子還是您自用或賞人,都是這些肥皂的福氣。”薛瑜見皇帝臉色愈沉,話鋒一轉,“不過既然是開商行,若是您賞個皇商名頭,自是更順利的。”

 “油嘴滑舌。去做你的事。”

 “兒臣告退。”薛瑜倒退幾步要走,又被皇帝叫住,“把這個摺子一起帶走。生意儘快收拾出來,交給下面人去做。整日與商賈廝混,像甚麼樣子。”

 聽說要她拿奏摺,薛瑜剛要拒絕,就見皇帝瞪了她一眼,眼裡明晃晃寫著“你敢不拿”四個大字。

 “謝父皇恩典。”她俯身撿起奏摺,瞄了一眼開頭,卻是秦思上書,分析的肥皂利弊和藥用價值。短短一日能做完這麼多分析,秦思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在躬身謝恩時便真誠許多,“父皇思慮周全,兒臣遠不能及。若無父皇守著,兒哪敢出去做事呢?”

 “……快滾。”皇帝趕了她出門,見少年身影消失,才咕噥道,“淨是些虛話,臭小子連句阿耶都不叫,還說謝?”

 秦思只當未聞,提筆改了藥方交給常修,“臣添了一味藥,陛下如今還是以調養固本為主,至於頭風火燥之症,按醫令留下醫案看似有所好轉。”

 “此症困我薛氏近二百年,若能拔除,這醫令之位便換你來坐。”皇帝淡淡道。

 “臣,自當竭盡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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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薛泰好感度+1]的提示中,薛瑜完成了今日寶德殿的日常打卡,出宮路上找系統閒聊,[所以為甚麼最近的日常全部都是寶德殿?]

 [由於宿主未開啟攻略主線,經系統推演,為降低宿主未來死亡可能,在特殊人物範圍內進行日常任務釋出。]

 薛瑜理解了,就是系統覺得她要先在皇帝面前多刷臉才能積攢好感度,這個思路和她的想法差不多。她之前雖拿了一百兩賞銀成功出宮,比困在宮裡任人宰割強了一點,但如何不驚動皇帝和男主離開,她還沒有頭緒。在跑路計劃完成前,皇帝的大腿還是得抱緊。

 安陽城裡眼線眾多,這是書中在男主和世家爭鋒時提過的,如今皇帝還在,不可能對安陽城毫無監管,直接跑路約等於自爆有問題。而不管是死遁還是其他,她手裡都缺少能幫上忙的人才。

 帶著一包肥皂碎屑和銀兩出宮,薛瑜往昨天的反方向尋去。昨日莊老三的介紹讓她對安陽城有了進一步的瞭解,西市多是民生鋪子,真正的銷金窟在東市,珠寶綾羅無一不精,有錢有閒又愛玩樂的紈絝們據說能在裡面待到關市鐘聲響起,又轉去隔壁平康坊找伎人尋歡作樂。

 踏入東市,購物人流比西市多了不止一倍,薛瑜身上穿的宮中羅織衣物在這裡顯得毫不出眾,光是擦肩而過的就有幾個著蜀錦或披綾袍的富貴子弟,和西市大多為麻布的衣著大不相同。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琳琳”小天使的一個地雷,抱住舉高高~

 感謝“不藤柯北”小可愛的30瓶營養液,感謝“妮~吖~”小可愛的10瓶營養液,挨個抱住親親!

 簌簌會繼續努力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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