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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番外·森·反穿

2023-01-19 作者:我又覺得我可以了

 很奇怪。

 但是乍一下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

 森鷗外將去拿檔案的手一轉, 轉而伸進了口袋裡,但正是這個動作應證了自己的感覺。

 不對,就算是在最安全的首領辦公室自己的口袋裡也應該會有防身的手術刀才對。

 絕對不可能是忘記了, 已經算得上是習慣的行為怎麼可能忘記。

 到底是哪裡奇怪?

 環視周圍, 是熟悉的辦公室沒錯,除了面前桌上堆積的檔案多了點,還有室內裝飾品裡多了一個顯眼的刀架與名刀之外, 並沒有很大區別。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森鷗外還沒找到關鍵點,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守衛通報,中原幹部求見。

 信賴的部下出現在這一刻並沒有讓森鷗外放鬆警惕, 他調整好自己的姿態,揚聲道:“進。”

 中原中也推門進來了。

 青年的橘發搭在肩頭, 還是戴著那頂帽子,神情自若, 看向自己的時候表情卻細微地有些不同。

 “首領。”

 稱呼還是一樣的。

 森鷗外不動聲色地詢問道:“甚麼事?”

 “是和歐洲那邊合作的問題,第一波面見交涉結束後對方答應了我們的要求。”中原中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上司有些答非所問, 不過他只是以為:“您還沒有收到檔案嗎?”

 森鷗外垂眸,看見了正在面前的那份檔案, 頓時明白了這是甚麼。

 但他的回答依舊讓人看不出破綻, 他看了看落地窗外的日光, 從對方的回答裡找了個理由推脫:“剛到我手上, 還沒來得及看。”

 “我明白了。”

 中原中也信以為真,他繼續說起他的來意, 開口就是一句:“雖然已經敲定了合作,但是兄長要求再去一趟法國, 他說想從特戰力局那裡銷燬自己的全部資料……”

 森鷗外指尖蜷曲, 眼睛微微眯起, 但沒有出聲。

 他似乎知道哪裡奇怪了。

 但是眼前這個和自己信任的部下無異的中原中也已經將話說到了上司該開口回答的情況下,森鷗外知道自己再不說點甚麼就容易露出不該露出的資訊。

 中原中也信任他,但曾經的羊之王並非愚蠢,如果這個中原中也也是一樣的話,那麼就算是面對他也要謹慎一點,不能矇混過關才行。

 至少在弄清楚情況之前是這樣。

 於是森鷗外問道:“魏爾倫君打算怎麼做?”

 這樣沒有特別指向的問題不會露怯,只是中原中也的言行讓森鷗外非常疑惑,他下一個回答更是讓森鷗差點暴露出自己的不同。

 橘發青年的表情認為這樣做十分正常:“上次去的時候兄長已經和法國政府溝通上了,黑之十二號的資料原稿都會轉交到港口Mafia手裡,不過兄長希望可以銷燬,他說這是子……先代首領答應過的條件之一。”

 坐在辦公桌後的首領大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雙手交叉於唇下,抵住下顎來遮掩微表情;看上去像是在思考該怎麼解決部下遞交上來的事務。

 而實際上森鷗外花了整整半分鐘才捋清楚中原中也的回答裡含有多少資訊。

 資訊量太大了讓森鷗外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

 首先,也是比後面更重要的一條:港口Mafia能有和法國政府直接溝通的底氣。

 其次才是中原中也稱呼魏爾倫為兄長,以及先代首領答應魏爾倫的條件,還有黑之十二號等等在此之下已經不重要的事情。

 可是,在森鷗外的記憶裡,港口Mafia可沒有這樣的本事。

 不,森鷗外記憶裡,能和別國政府打交道到佔優勢的裡世界組織也就只有紐約芝加哥的姥爺們和西西里那些貴族了。

 “首領?您不舒服嗎?”

 中原中也一聲呼喚喚回了森鷗外的注意力,讓森鷗外更加謹慎的是,這個在他記憶裡一直對他敬畏又不失親近的青年居然直接走近過來觀察他的狀態了。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會有的事情。

 那麼這個中原中也和自己的關係是甚麼?

 森鷗外繼續不動聲色地說道:“沒事,昨天晚上睡得比較晚,中也君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說起這個,森鷗外發現中原中也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輕鬆起來了,不過卻還是悄悄地打量了一下自己,那種打量是含著親近的,好像兩人之間還有另一層非上下級的關係一樣。

 中原中也眉眼舒展,退回到剛才的位置上,他說:“有的,今天下午我打算請假半天的假條您還沒批呢,首領。”

 似乎是一些私事。

 森鷗外判斷道。

 “和魏爾倫君相應的事情可能還需要你來處理,請假的話……”森鷗外試探性地主動提問:“不過我也不是甚麼壓榨人的上司,能說說理由嗎?”

 不想中原中也皺起眉頭,他疑惑地看過來,“您是忙忘了嗎?”

 森鷗外心裡一頓,意識到自己可能出錯了,但是沒有接話。

 這個時候開口解釋反而會讓人懷疑。

 果然,中原中也自發的接著自己的話繼續:“和法國政府交易的事情已經洽談得差不多了,紅葉大姐和我交換過情報,我會親自和兄長去一趟法國,您還是不用繼續操心這些事情了,放心享受接下來幾天的假期吧。”

 “兄長他……是有點桀驁,但這麼多年下來也不會再想著回去了,他更多的只是想去問問他的那位搭檔當年的理由吧,畢竟他答應了先代首領的私人交易,會留在港口Mafia。”

 這是中原中也第二次提起先代首領。

 森鷗外頷首作為回應,他推測,問題可能就出在這位‘先代首領’身上。

 中原中也的態度似乎是十分親近,而且從他的表態來看中原中也口中的‘先代首領’和自己的關係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可是……按森鷗外對羊之王的記憶,中原中也曾經可是相當厭惡那位暴君的。

 森鷗外腦海裡靈光一閃,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自己成為港口Mafia首領以來也在致力於拓展組織發展渠道,但也還沒有到達他現在從中原中也嘴裡聽見的這樣能輕而易舉地與法國政府溝通黑之十二號的程度。

 那麼‘自己’所在的組織如果也是港口Mafia的話,有沒有可能‘自己’成為港口Mafia首領的時候,組織就已經有了不小的基礎?

 如果這個推論成立,那麼最關鍵的影響就在於一個人。

 先代首領。

 森鷗外眼眸一轉,“是我太擔心了,你的假期我當然准許。”

 “只是不安排好事情我怎麼能放得下心來休息,中也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森鷗外將推測藏在心裡,轉而將話題一步步引導向更多的訊息透露。

 中原中也的話裡‘自己’會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假期而想著忙碌,那麼只要將話題引向這部分,就能得到必要的關鍵詞。

 果然,中原中也聽了展演一笑,似乎對這個態度習以為常,“也是,不然夏目先生要是問起和法國方面的合作您回答不上來那就不好了。”

 夏目先生?

 難道是夏目漱石?

 就在森鷗外暗自猜測的時候,中原中也又說:“不過子規先生也會在,子規先生肯定是會偏袒的。”

 “就是前不久的事情夏目先生可能也會問起,……這個就算是子規先生偏袒也會捱罵,咳咳,接下來我會按您的安排前往歐洲,向夏目先生解釋的事情就拜託您了。”

 說起某件事的時候中原中也明顯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雖然知道某一位長輩不會怪罪,但還是心虛地要躲開。

 比起聽見中原中也語氣裡的心虛,森鷗外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震驚,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去分析中原中也話裡含有的其他意思,注意力全在中原中也口中的‘子規先生’上。

 他知道的橫濱裡沒有‘子規先生’這個人,但森鷗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有多少人叫子規森鷗外不知道,但是能和夏目漱石一起被提及的‘子規’森鷗外只知道一個。

 正岡子規。

 夏目漱石早年死於疾病的摯友。

 據說是一位有著驚世絕豔之才的人,很大程度上與夏目漱石一起推動了橫濱發展;因為死得太早,以致於偶爾有人知道夏目漱石的名字,但卻不會再有人明白誰是正岡子規了。

 就連森鷗外也只是在偶然間從夏目漱石口中聽見的這個名字。

 但是……

 為甚麼中原中也的話裡,‘自己’和這兩位長者的關係非同尋常?

 森鷗外抿住唇仔細思考,他覺得他快要抓住關鍵點了。

 中原中也還沒有退下,他似乎還有別的事情:“對了,首領。您給子規先生準備的生日禮物要我幫您帶回來嗎?”

 正在推論的森鷗外又接收到了新的關鍵詞,他愣了一下。

 生日禮物?

 和‘自己’的休假有關嗎?

 看來‘自己’和這位正岡子規的關係真的是非同尋常到了親近的地步……

 還有夏目老師,和夏目老師的關係也是好到連中也都知道。

 “當然需要,麻煩中也君了。”

 森鷗外眯起眼睛笑了笑,欣然同意,結束了這場套話。

 終於揮退親信,中原中也離開之後森鷗外才放下心來,他不打算把愛麗絲放出來確認點甚麼,現在他還沒有完全弄清楚情況,不會信任包括自己在內的任何存在。

 森鷗外站起來準備在辦公室裡看看情況,最先走近的就是在他記憶裡不會出現在首領辦公室的那個刀架;森鷗外的武器向來是鋒利的手術刀和人形異能愛麗絲,他也從‘自己’手上的繭判斷過‘自己’應該也不是會劍道的人,森鷗外直覺這振刀會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而當森鷗外將刀從刀架上取下來的時候他也確實發現了重要性。

 森鷗外開始不明白了。

 「神刀雨御前」。

 可這不是那位獵犬隊長福地櫻痴受賜的異能武器嗎?怎麼會在這裡,又是誰有資格得到它?

 ‘叮鈴鈴——’

 敞亮但安靜的室內突然響起一段鈴聲,打斷了森鷗外的愕然。

 森鷗外下意識拿起手機,但是他沒有直接接聽,而是警惕地先看了一眼上面的備註。

 ……種田山頭火?

 ‘自己’和異能特務課的人關係有好到可以交換電話號碼嗎?

 森鷗外將雨御前放回的到刀架上,不動聲色地按下了接聽鍵。

 總之在面對任何情況時都不應該慌亂,理應先找出破綻再來徐徐應對。

 “你們港口Mafia的作風能不能收斂一點?!”

 電話那邊,種田山頭火沉著聲音質問,不用森鷗外說甚麼,他就自發順著自己的話把打電話來的意圖說了出來:“一次海運事故而已,用得著那麼大陣仗——”

 “我知道你們港口Mafia有兩名超越者,但是超越者也不是這麼用的!”

 森鷗外完全愣住了。

 港口Mafia甚麼時候有兩名超越者了?

 還有海運事故,甚麼事故,發生了甚麼……等等,莫非是剛才中原中也提起的那件‘就算是子規先生偏袒也會捱罵’的事情?

 森鷗外盤算了一下種田山頭火對他的態度,又聯絡上中原中也對這件事的態度以及目前他得到的有關於港口Mafia的底蘊,換了句話套資訊。

 他笑眯眯地說道:“能讓種田長官這麼著急,難道發生了甚麼港口Mafia沒有處理好的事情叨擾到長官了?”

 這句話沒果然有引起對方的注意,拿捏得恰到好處的語氣成功的讓電話那邊的種田山頭火頭頂冒火,丟下一句‘我發給你了,自己看著處理。’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自己’和種田山頭火的關係果然還不錯。

 森鷗外對著結束通話的電話,眸色難晦,暫且放下了還沒弄清楚的人際關係,轉而開啟電腦查閱起種田山頭火發過來的東西。

 螢幕亮起。

 森鷗外看了一眼,發現居然是一個影片,錄影的視角是在海上,剛開啟的時候鏡頭搖晃得厲害,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要翻船了。

 鏡頭一頓劇烈搖晃,等視角穩定下來之後森鷗外才看清楚錄影裡發生了甚麼事情:鏡頭掃向遠處的海面時,有幾艘無國旗的船隻與衝鋒艇正在靠近,不出意外應該是海盜。

 這大概就是種田山頭火嘴裡的‘海運事故’了。

 森鷗外想。

 海盜劫船向來是海運方面的麻煩事,很常見,森鷗外眸色冷淡地注視錄影裡的子彈和武器衝向運船,他沒有計較得失,而是在思考種田山頭火所說的超越者——

 不等他相處個所以然來,影片錄影裡下一秒發生的變故讓冷靜自持的森鷗外也不禁瞪大眼睛,瞳孔微微顫抖。

 鏡頭在搖晃,不、不是,是船在搖晃。

 暗紅色的力量覆蓋住眼前能看見的一切,整個鏡頭裡全是這種鋪天蓋地般毀滅的灼熱力量,那些子彈、榴彈,一切衝向運船的武器全部都被釘死在空氣中,無法前進也不能墜落。

 因為海水都被壓制得掀不起波瀾,就連錄影片的人的尖叫聲都被封緘在重壓之下,被壓成鳥雀一樣低聲尖銳的鳴鳴細語。

 鏡頭隨著持有者的小聲驚呼轉向了事發點,這個時候森鷗外才看清楚了是誰動手的。

 一共是兩個人。

 一高一矮,是一對兄弟。

 魏爾倫站在船首的甲板上,倚靠欄杆,淺金色的長髮被風撩起,他都沒有轉頭去看海上的敵人,但操縱著整個船隻的重力明顯是出自他的手。

 而另一個,中原中也浮空在碧海藍天之上,冷冷地俯視著海盜的船,作為順路乘組織海運船前往歐洲商談合作的幹部先生對待敵人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但中原中也的能力顯然超出森鷗外對荒霸吐的瞭解了。

 那絕對是一種震撼的強大。

 中原中也動手的瞬間,碧波傾倒,海天傾斜。

 重壓之下的大海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被操縱起來,海面湧起巨浪撲向那邊的敵人,彷彿是萬頃海嘯一樣遮天蔽日,越是恐怖的海浪沉重的重力越是連時間都能滯澀,在此等壓迫下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給予就將周圍的一切敵人全部吞沒。

 而海浪砸下的波浪絲毫沒有影響到海運的船隻,魏爾倫操縱的重力下船隻依舊安然無恙的停留在海面直到波浪停止。

 肉眼可見兩位重力使都沒有使出全力,不說一直靠著欄杆的魏爾倫,就是操縱重力影響海水的中原中也臉上的表情都是十分輕鬆,讓人不禁聯想到如果他們解放黑之十二號又或者荒霸吐時會是怎麼樣一個世界末日般的場景。

 此時,可能是錄影被發現了,影片正好就結束在這裡。

 結束之後的電腦螢幕上映出來一張臉,森鷗外抬眸看向倒映出來的自己,從自己臉上看出了明顯的不可置信。

 與其說是驚訝,果然還是應該說是震撼和惶然,中原中也和魏爾倫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太恐怖了,以至於讓森鷗外可以毫不猶豫地就相信這真的是兩個超越者。

 森鷗外從胸腔中舒出長長的一口氣,把一瞬間填滿大腦的震驚全都清空出去,冷靜的鎮靜下來思考。

 ——不、冷靜不下來。

 他算是知道種田山頭火為甚麼剛才語氣那麼不穩定了,在一場普通的海運事故里一共出現了兩名超越者,被人錄下的影片還沒有處理,傳出去的話很有可能引起交涉問題。

 但讓森鷗外震驚的不是這個。

 他多少有些優先震驚於‘自己’手上有兩名超越者,而且其中保爾·魏爾倫和中原中也的關係好到宛如平常人家的兄弟一樣,和港口Mafia的關係也很平和。

 所以……‘自己’的這個港口Mafia,在橫濱、不,應該是說在國際上的地位究竟到了甚麼地步?

 森鷗外冷靜地分析能得到的訊息,也許愛麗絲能告訴他一點甚麼,如果‘自己’的人形異能也是愛麗絲的話。

 小巧的金髮幼女出現的時候讓森鷗外神經緊繃,他不確定愛麗絲到底是他的愛麗絲還是另一個‘自己’的愛麗絲,好在人形異能出現的第一句話就證明她到底屬於哪一方。

 “是晶子叫我一起去玩嗎!”

 幼女的眼睛亮晶晶的,金髮紅裙的女孩更像是一個真正的人,行為雀躍明朗,言行之間都和自己的那個異能不甚相同。

 但在撲過去之前愛麗絲硬生生止住了動作,她揹著手後退一步,疑惑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皺起眉搖了搖頭:“……你不是我的林太郎。”

 森鷗外沒想過能瞞得住異能,只要對異能的掌控權還在自己手裡他就不會畏懼愛麗絲帶來的威脅。

 他問:“為甚麼這麼說?”

 “就是一種很微妙的區別。”愛麗絲又退了兩步,“林太郎在性格上比較像正岡先生,你在細節上和林太郎有區別,騙不過我。”

 “果然。”森鷗外嘆了口氣,一切問題都在那位正岡子規身上,但他對記憶裡的‘夏目漱石摯友’沒有一點印象。

 正岡子規死得太早了,而且也不會有人去查一個死人的過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橫濱的三刻身上,那樣早死的天才早早就被埋沒在過往的灰塵裡,就算是森鷗外都不記得對方在橫濱留下過甚麼。

 因此就算是他有意想找共同點都做不到。

 “能告訴我這裡的過去嗎,愛麗絲。”

 森鷗外再抬起眼眸他還是那個精明聰明的首領,無論在哪裡都是,他看向這個不屬於他的人形異能,笑著說道:“接下來我們可能要相處很久了。”

 異能與其主同生共死,雖然他不會用這一點來威脅愛麗絲,但確實是明白這一點森鷗外才會選擇放出愛麗絲來獲取情報。

 愛麗絲看著他,嘟囔著‘怎麼在這種小細節上面還是差不多嘛’,金髮幼女一下子跑到旁邊的桌子上坐下,氣呼呼地居高臨下,“看在你也是林太郎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森鷗外自然不會錯過這種細節。

 自己扮演‘自己’比扮演其他人更困難。

 在愛麗絲的敘述下,森鷗外清晰地得到一個叫做‘森林太郎’的人生歷程。

 收養他的人叫正岡子規,是三十歲出頭就一統關東,引領港口Mafia在戰爭與混亂當中成為唯一勝利者的人。

 而‘森林太郎’則自小成為港口Mafia欽定少主,拜師夏目漱石,長大後一身輕鬆的就讀自己想學的專業,哪怕是參軍入伍也不是為了獲取功名利祿,背靠三個靠山,一口氣就當上了自己努力很久才得到的地位,後來更是繼承了一個大到恐怖的家業;

 與謝野晶子和他關係良好,至今還會在底線之上的治療幫忙,福澤諭吉偶爾私下裡也會和他聊兩句,古板的武士先生對電子用品不甚熟悉,有時候是江戶川亂步代勞,夏目漱石不常回港口Mafia,但隔三差五會來考察弟子的情況,並對越來越有子承父業行事風格的弟子進行敲打。

 太宰治不出意外的還是離開了港口Mafia,但那個黑心眼的孩子哪個組織也沒打算加入,反而遊離在三刻之外,每天混跡東邊竄門西邊,左手織田作之助右手坂口安吾好不快活。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就更沒甚麼好說的了,自小養在先代首領身邊,作為完全體的荒霸吐,和魏爾倫並稱港口Mafia兩大凶獸,聰慧果決,優雅謙和又不失武鬥派的張狂,是被一切資源養就的風光霽月,港口Mafia可以絕對信任的幹部。

 說到這裡,愛麗絲突然發現森鷗外的表情變得很奇怪,“你怎麼了?”

 “沒事,突然想起不高興的事情。”

 “啊~我明白了!你嫉妒了吧!”

 “是啊,太幸運了。”

 太幸運了,幸運得他都要嫉妒不起來,僅僅從文字描述裡森鷗外就能看見一個人生順風順水,在和睦的家庭裡成長的青年,自由、驕傲、意氣風發的立下凌雲壯志,而他不僅做到了,還有老師、師兄、親人朋友部下等等很多人為他慶祝他的成功。

 不、果然還是冷靜不下來。

 對比下來自己簡直可以稱得上一句悽慘。

 森鷗外面無表情地想道。

 早年為了對付魏爾倫化身的魔獸吉格賠進去了許多港口Mafia的異能者,又在龍頭抗爭中元氣大傷;以致於現在攜手三刻的時候面對魔人費奧多爾和天人五衰的攻勢時沒有足夠的武力支援。

 現在整個橫濱都要成為吸血鬼的樂園,重要異能者中原中也芥川龍之介雙雙被感染,太宰治入獄默爾索,武裝偵探社成員被獵犬追殺,異能特務課指揮官重傷昏迷,書頁被奪走。

 好像天人五衰已經全面攻陷了三刻構想,下一步就是城市、國家、乃至全世界的毀滅。

 慘,太慘了。

 森鷗外端起桌邊的冷茶喝一口壓壓心情,告訴自己一點都不羨慕,不就是倚仗前人的遺產嗎,他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需要的時間會更長一點而已,他一點也不羨慕。

 異能開業許可證他也有,和歐洲的對接也是中原中也負責的,只不過不是直接和政府對接這種程度,再給他一段時間他也可以做到,所以森鷗外一點也不羨慕。

 一、點、也、不。

 但是正岡子規那個時代的遺產實在是太豐厚了,從戰爭和混亂中聚斂的金錢和人脈簡直多到了讓他從清冽的茶水裡嚐出了酸味。

 港口Mafia肉眼可見的異能者就有近千人,幾乎能比肩異能特務課,手裡還有荒霸吐和黑之十二號。

 整個橫濱都是港口Mafia的大本營,連三刻構想的存在都是因為夏目漱石怕港口Mafia聲勢過大而出現,如果這樣的家底留給自己……

 森鷗外不禁開始想如果他擁有這一切會不會就不用如履薄冰地算計先代首領,也不用再對付魏爾倫化身的魔獸吉格的時候狼狽的派出替身和填進去那麼多異能者;

 也許在對付魔人和天人五衰的之前都不會因為需要流動資金而吸取A這樣的幹部,也不需要接下人虎的七十億懸賞,最多也就是會為白麒麟的出現而頭疼一會兒。

 此時,梶井基次郎正好進來:“首領,我來彙報……”

 “等會,你先出去。”

 森鷗外抬眸看了他一眼,立刻收回目光:“我暫時不想看見你。”

 只是揣著檸檬炸彈準備進行一次武器庫報備的梶井基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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