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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於咒術的制高點俯瞰(5)

2023-01-19 作者:我又覺得我可以了

 月上枝頭的時間,今夜無雲,用來曬月亮是個不錯的天氣。

 而此時,五條本家的藏書室內,一大一小兩隻蹲在地板上,對著一張殘頁面面相覷。

 主要還是長澤時禮在對著他自己的筆跡分析他自己寫的甚麼東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會有人不認識自己寫的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系統仗著沒人看得見它瘋狂嘲笑。

 “你看不懂嗎?”五條悟戳戳小夥伴的手肘,

 “我聽說歷代無下限術式繼承者都寫過分析,實在看不懂我們可以再找找……”五條悟說著,還是忍不住期待小夥伴給力,他再問一次:“真的看不懂嗎?”

 他還想悄悄地學會無下限,然後讓那些明天會來觀禮的爛橘子們大吃一驚呢。

 雖然學不會也沒關係,反正沒人敢管他,但五條悟還是想在小夥伴面前露一手。

 身為老大,罩著小弟理所當然。五條悟這樣想。

 “怎麼說呢……”紅色‘幽靈’古聲古色的京都腔略微虛浮,不忍心承認這是自己寫的字。

 他當時是寫過這些東西,他還以菅原道真之名撰寫過無數咒術典籍,但菅家文草並不是他負責冊成合集的。

 除卻專門為作品而寫就的部分之外,有一些收錄的,特別是咒術部分,都是他隨便在紙上劃拉的東西,連正式的咒術解析都算不上,放段時間可能他知道意思,但是甚麼字——那確實有點不太好認。

 屬實是屬於宿儺都比他寫得認真那種。

 長澤時禮選擇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按上面寫的來。

 於是在系統驚恐的目光下,這位隱藏身份,假裝付喪神,實則菅原道真本人的咒靈張口就給五條悟‘翻譯’了一段無下限術式中殺傷力最大的用法。

 ——虛式,「茈」。

 並透徹的解析了形成虛式的前提,術式順轉與逆轉,完全沒有比從領域展開教起好到哪裡去。

 白髮幼童聽得津津有味,蒼藍色的眼睛肉眼可見的亮起來了。

 如何讓一個天性囂張的孩子聽你的話?

 只要你在他感興趣、他喜歡、他倚仗的方面表現出高於他的力量就足夠了。

 當然,同時你也要保持神秘色彩,童話故事裡驕傲的小王子最會喜歡不一樣的樂趣。

 五條悟心滿意足,如果不是還記著他們是悄悄地潛入進來的,可能就要當場練習從小夥伴吉祥丸嘴裡‘翻譯’出來的那些術式用法。

 長澤時禮心滿意足,他不忍心看見同樣擁有六眼的孩子埋沒在一個咒術接近末法的時代。

 就在心滿意足二‘人’組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長澤時禮突然掃到了一本書。

 放在桌上的書,平攤著,上面有不少熟悉的咒力,但是留下的殘穢已經很淺了,所以不太引人注意。

 五條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順著看過去,然後‘嘁’了一聲,嘟囔:“這本書怎麼還在啊。”

 白髮幼童矜持地煩躁了兩秒,但是看在小夥伴幫他潛入,‘翻譯’古文有功的情況下,他決定也滿足吉祥丸的好奇心,就不著急回去了。

 “這是甚麼書?”長澤時禮在旁邊看著,他沒有去碰,從遺留的部分他基本上已經能判斷出來是誰的咒力殘穢了。

 安倍晴明。

 那個被長澤時禮用來社會化性子孤傲的宿儺的天才陰陽師。

 若非同樣是天才,宿儺不可能能和別人玩到一起去,更不可能融入人類社會里,可以說當初長澤時禮將兩人放在一起的目的性就是如此,而且晴明的包容性很高,再如何也會幫宿儺一把。

 “一本平安時代留下來的古籍,記錄平安時代歷史的。”五條悟繞過去,發現桌子有點高,只好踮起腳趴在上面看,把蠟燭擱到一邊。

 “復原得真快,明明那個教書的和我吵起來的時候我都拽成兩半了。”

 五條悟不服氣地屈屈手指,想起那些自視甚高的迂腐老頭,他剋制住自己心裡的躍躍欲試,轉頭問道:“你要看麼?”

 不行,在這裡撕了,要是被發現之後把吉祥丸暴露了怎麼辦?

 長澤時禮笑了笑,“那你給我念一段吧。”

 “好噢。”

 五條悟乾脆把蠟燭往旁邊推一點,然後爬到桌子上去盤著腿,小心地揭開這本修好不就的書頁。

 他隨便找了一頁:“延喜年間,京都遭逢鉅變。”

 “菅原道真殉道而亡時咒術界防禦轟然傾塌。吾等奉命趕往清涼殿護駕,抵達之時,未曾發現菅原公等遺留,唯有神明,死於宿儺之手。”

 “在場公卿死傷大半,後得知是由高天原親自勘定,菅原道真不可再活,他已經壓制咒術前進十幾年,只有菅原公死亡才能使咒術盛世到來……”讀到這裡,五條悟頓了頓,疑惑地摸了摸腦袋瓜。

 “這個版本是誰寫的,怎麼和教書的說得不一樣?”

 不是說是兩面宿儺殺的菅原道真嗎?

 奇怪的全新版本出現了。

 長澤時禮喟然,僅作了解:“歷史是由活下來的人撰寫的,出現不一樣的版本也很正常,這一本大概也是另一個人旁觀的視角。這上面有宿、這對師生的結果嗎?”

 “我看看——菅原道真死後,宿儺血染京都,嚴重破壞京都結界構成,故無可奈何之下,陰陽寮傾力追殺,無果。”看到這裡,五條悟皺起鼻子,小聲說道:“我不喜歡他。”

 長澤時禮愣了一下:“誰?”

 “兩面宿儺。”

 長澤時禮被這直截了當地回答逗笑了,他問:“為甚麼呢,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沒有,就是很討厭他!”五條悟用氣音小聲嚷嚷,怕驚動了外面的巡邏隊。

 “欸——”長澤時禮拉著尾音,見五條悟還是沒興趣,他笑了笑:“那就討厭著吧,反正他也聽不見。”

 反正這兩代人相隔千年,宿儺那孩子脾氣也不招人喜歡,五條悟都不一定會看見宿儺,就更別提舉例這兩個人關係會如何了。

 長澤時禮並不在意,準備繼續問書上的內容。

 “因為、我喜歡菅原公。”

 小孩突然這麼說道,他昂著頭,眼裡是對傳說中最強咒術師的憧憬。

 “他有著最強的咒術,是可以以一己之力壓下整個咒術界前進的人,整個咒術界都為他俯首,但就是因為他的學生兩面宿儺……”五條悟‘哼’了一下,扭過頭不看長澤時禮,背過去甕聲甕氣地說道:“反正我不喜歡這個傢伙。”

 突然收到當面讚美的長澤時禮眉眼帶笑,摸了摸五條悟的發頂:“……那菅原公一定會因為有你這樣聰明伶俐的後代感到驕傲和自豪的吧。”

 五條悟衝他吐了吐舌頭,理所當然地說道:“那當然,我可是繼承了六眼的人,一定會成為最厲害的咒術師!”

 這樣說完,討厭的情緒迅速被沖淡了,五條悟興致勃勃地翻開後頁,去找兩面宿儺的後續。

 “我記得以前聽到過,因為宿儺的不死之身,聽我是被封印的,和那個教書的講的大差不差……哦!找到了。”五條悟視線裡瞥到了一行,他將手指抵在書本上,一個字一個字的念道:“此後獄門疆被當時出力最多的加茂、五條、禪院三個家系——也就是現在的御三家共同把守,其咒具儲存在天元大人的結界裡。”

 到這裡平安時代的故事算是結束了,不過五條悟還記得後續發展,書上也有後人寫下的後續。

 “獄門疆本應該儲存在天元大人的結界裡一輩子不會被解開封印,但因為江戶時代慶長年間,御三家中的五條家主與禪院家主同歸而盡,僅有的加茂家主沒能及時阻止獄門疆被盜竊,結果獄門疆失蹤,到今天了都沒找到——書上是這麼說的。”

 喜惡分明的小孩從桌上蹦下來,看見不喜歡的傢伙這樣的下場,他心情還不錯,也就不繼續計較這件事了。

 結果就在他心情愉快的時候,跳下桌的動作一不小心帶動了桌上已經燃燒得僅剩一小節的蠟燭,蠟油翻倒,火苗迅速沾染紙張,乾燥的舊書被燎起,一時間竄起很高的火焰。

 密封得不見光的藏書室內驟然亮起一抹熊熊燃燒的火光。

 五條悟被嚇了一跳,愣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轉身就要跑——

 “滅。”

 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勁風撲到白髮幼童臉上,吹得頭髮凌亂,不由得抬起手臂擋住突如其來的咒力。

 如同貫徹人言一樣,那些狂風驟雨一般襲來的咒力迅速撲滅了燃起的火苗,將五條悟被發現的危險扼殺在源頭上。

 還沒等五條悟反應過來這是甚麼,他就被一雙手穿過腋下,整個人被提起來,雙腳懸空了好幾秒才安然落地。

 而此時再睜開眼睛,已經回到了五條悟自己的小院子裡,四周安安靜靜,好像從未離開過。

 “所以說,秘密探險也要注意安全。”小夥伴點了點他的額頭,手裡還拿著他不小心打翻的蠟燭託,燭芯仍安靜的燃燒著。

 五條悟一時間都不知道問哪個環節。

 神奇的吉祥丸,就好像阿拉丁神燈裡無所不能的魔神一樣,揮揮手甚麼都能解決,太神奇了!

 “剛才那是甚麼?”五條悟睜大眼睛,好奇心拉滿。

 長澤時禮蹲下來,揪著他的小臉蛋說道:“隨時可能引發的火災。”

 “我知道了!下次注意!”五條悟兩隻手按住長澤時禮的大手不讓他在自己臉上作惡,小孩迫不及待地問道,“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是咒言,一種咒術形式。”長澤時禮打了個響指,蠟燭託浮空飄在他身邊,他這才可以空出手來一把把五條悟抱起來。

 “夜涼了,先進屋。”

 五條悟一隻手勾住長澤時禮的脖子,另一隻手在空中揮來抓去,準確地捕捉到了那隻蠟燭託。

 浮空的咒力又是甚麼奇怪的術式呢?

 他把蠟燭託抱在懷裡,被放到了室內的榻榻米上,仰頭看向長澤時禮:“我知道咒言,狗卷家的家傳術式。可你的術式不是……吉祥丸,你的術式到底是甚麼?”

 五條悟之前猜的是能夠解開封印之類的術式,他甚至腦補了一頓‘因為擅長封印,所以被更厲害的封印所封印’這樣漫畫書裡才會有的情節,但明顯,吉祥丸比他猜測的更神奇。

 被他從‘封印’裡‘解放’出來的‘幽靈’卻說:“我沒有術式,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就是術式。”

 長澤時禮惡向膽邊生,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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