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工作人員結束善後工作要離開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天氣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抬頭望向天空也看不到任何星星,霧濛濛的感覺,載著工作人員的車燈亮起,這燈光從霧氣中穿過,開始緩慢行駛,一行人要出發去往酒吧慶功。
演唱會場館外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粉絲都已經走得差不多,只有少數粉絲還守在後門,看到開始出車出人的時候,紛紛舉著應援手幅和皇冠燈,歡呼著尖叫起來。
竟然頑強的守到這個點。
丁涵跟一眾工作人員坐在前面的大巴上,權至龍則是在後面的保姆車上坐著,出來的時候看到有粉絲,權至龍嘆氣,把車窗降下,伸出一隻手打了打招呼,保鏢站在車旁維持秩序。
粉絲的呼聲更大了,閃光燈也跟著不停亮起,那吵鬧的聲音,即使丁涵在前面的大巴車上關著窗戶都能聽到。
【啊啊啊啊啊哥哥!】
【哥哥最帥!能不能給我籤個名!】
【禮物!可以收禮物嗎?不收我直接扔進車窗啦!】
【車慢點開啊!哥哥好帥!在讓我們拍幾張照片可以嗎?】
【保鏢別推人啊啊啊啊啊!】
這粉絲也真是,這麼晚不回家也不怕不安全。
但這場場館外的鬧劇,才僅僅是個開始而已。
車剛駛上大路,丁涵盯著窗外,就覺得不對勁。
有粉絲在跟車。
大巴車旁有兩輛商務車在並排行駛,車窗戶還開著,不時有相機從裡面探出向後拍照,他們此刻行駛在快速路上,這樣的行為無疑很危險。
丁涵對於粉絲這種行為很是討厭,她自己也從來不認同這樣不理智而又危險的方法,危害行車安全,出了事情誰來負責?
丁涵看著那兩輛車,掏出手機找出聊天室,在裡面發了句:
【丁小涵涵呀:是不是有人在跟車?】
【工作人員1:嗯,看到了。】
【工作人員2 :這些人真是瘋了!】
兩輛車佔著兩車道,後面的車不能超車,也不能隨意變道甩開她們,手段骯髒極了,這種行為已經不能叫做是粉絲,而是私生。
大巴後面的保姆車裡,權至龍本來就很累,想著在路上好好休息,之後再去酒吧見見朋友,喝酒放鬆聊天,結果就碰上這麼個事。
他一下就變得煩躁起來。
公司一直都不提倡這種跟車、追車的行為,飽受私生困擾的權至龍已經由剛開始的憤怒變成無奈,包括他現在看著這種行為,都無力阻止。
坐直身體,權至龍眸色沉著,一臉不悅的說:“哥,拍照,我要發INS。”
經紀人聞言知道他又衝動,苦口婆心的勸說:“不行,你這樣發的話說不定會讓別人被網暴,你是公眾人物,你肩負的責任…”
“哥。”權至龍打斷經紀人的話:“那如果出事了呢?不出面制止的話,只會讓這種行為越來越過分!”
“不是。”經紀人滿面愁容:“萬一是你的私生,你這麼一鬧,他們黑你怎麼辦?”
權至龍聞言嗤笑一聲:“他們手裡的料有真有假,放出來又怎樣?”
他自信而又狂妄的指了指自己,意氣風發的說:“我GD會怕他們嗎?”
經紀人嘆氣,整個娛樂圈,也就權至龍能說出這樣的話,也只有他不怕私生。資本,閱歷,地位,都在他手中,任何造謠,誹謗,他也從來不理。
自信而又強大,權至龍走到這一步不容易,但也不懼怕任何事。
認命的拿出手機拍照,經紀人知道管不住權至龍,只能掏出手機聯絡工作人員,做好應對準備。
工作人員聊天室裡,所有人都在說這種跟車的事情怎麼處理,丁涵看了半天,打字道:
【丁小涵涵呀:為甚麼不報警呢?】
【工作人員1:你剛來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這種事報警就瞞不住,至龍哥可是公眾人物,能低調處理最好啦。】
這條訊息剛發出,丁涵就收到推送,說權至龍更新INS,她順手一點,就看到權至龍的INS三十秒前更新了兩張照片,一張是跟車的兩輛商務車的照片,另外一張是他在豎中指。
一如既往地不畏懼任何噁心事的作風。
【工作人員1:打臉了,看著情況龍哥一點低調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正面懟了。】
【工作人員2:爽!】
【金宇熙:早該這樣搞那些人一次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甚麼都能做的出來!】
INS發出沒多久,要下快速路的時候,那些車裡的人可能也看到權至龍的INS了,不知是出於害怕,還是其他原因,果然沒有再跟下去。
而權至龍凌晨這條INS,卻在網上引起極大反響,就算快夜裡三點,私生跟車這種事還是討論的熱火朝天,網上已經炸窩。
VIP在罵私生不要臉,其他家粉絲也在指責私生,剩下的就是黑粉趁機攪混水,說權至龍狂。
車已經快要到酒吧,丁涵登上應援推,發出一條:理智追星,離他的生活遠一點,離他的舞臺近一點。
【說的沒錯!】
【手動@私生粉!】
【離他的生活,遠一點!】
【私生都給我滾!】
【這些女人都沒有家人!】
【追車真的太危險了!必須制止!】
【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站子,三觀真的好正!】
【離他的生活遠一點,離他的舞臺近一點!拎得清!贊!】
粉絲都在誇丁涵發聲的時候,車也到達酒吧停車場,丁涵跟著工作人員一起下車向裡走去,這家酒吧在繁華的東京鬧市區,共兩層,被全部包下,邀請來的也都是工作人員和權至龍在日本的朋友之類的,也有些陌生人,但不多,大家聚在一起,玩的就是個開心。
丁涵在氣氛烘托之下,推脫不掉,喝了一小口酒,瞬間就暈乎起來。
權至龍坐在不遠處的卡座裡,視線不知怎麼地就轉到丁涵這裡了,她還穿著工作時候的西裝,腳上踩著他叫工作人員買來的平底鞋,手裡端著杯酒,以往和他的視線對上,丁涵總是會快速躲開,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兩人就這麼對視起來。
最後還是權至龍先挪開的視線,他覺得這女孩很好玩,骨子裡就有一種搞笑的東西在,每次聽她說話,他都有點想笑。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權至龍輕笑一聲,再次抬頭時,旁邊已經做了個人。
還是個很熟悉的人。
權至龍歪了歪腦袋,往旁邊挪了挪,和對方隔開一點距離,很有風度的說:“你也在?好久不見。”
來人是權至龍之前合作過的女模特,一起拍雜誌,一起吃飯,認識的共同朋友很多,對方也確實是權至龍的理想型,動過心,曖昧過,結果因為女模特小心思太多,不停找人偷拍,加上私密INS被攻擊,導致彼此承受過大壓力,已經很久沒聯絡。
之前動的那點心也早沒了,鑑於之前被偷拍過,權至龍想著和她保持距離最好。
丁涵本來有點暈乎,加上粉絲心作祟,不動聲色的滿場找權至龍,想親眼看他在夜場玩的時候的另一面,結果一不小心就看到權至龍和傳過緋聞的女模特‘相談甚歡’的場面。
這是她工作開始以來,第一次目睹權至龍這種隱私的事情,愣了一瞬,她趕忙挪開視線。
不管權至龍怎樣,都跟她無關,她必須要管好自己的嘴。
那邊的權至龍臉上還是笑著客氣的聊天,心中已經煩的不行,也不想和這女模特多說一句話。
他不在意緋聞,但不代表他可以任由別人利用炒作。
有些不耐煩地到處亂看,權至龍突然瞄到丁涵和金宇熙放下酒杯站起身向酒池走去的背影,便開口打斷女模特的喋喋不休:“我要去玩會,等下再聊?”
那女模特只好訕訕的應了聲。
權至龍順勢離開。
丁涵被硬拽著走進舞池,她壓根不會跳舞,也有些放不開,只好把手放在兩邊,隨著音樂僵硬的左晃右晃,從背影看就像只剛學會走路的企鵝。
權至龍把拳頭擱在嘴唇邊,沒忍住,悶悶的笑出了聲。
感覺剛剛的煩躁都一掃而空。
派對結束的時候,權至龍喝多了,東倒西歪的站都站不穩,由經紀人扶著,丁涵站在距離他兩個人的地方,剋制的沒有上前,餘光瞟到剛剛那女模特蠢蠢欲動的要上前一起扶,丁涵趁著周圍人多,左晃右晃的,把人直接攔住了。
小樣,還想蹭我龍哥的熱度?
丁涵心裡哼哼一聲,就這麼遠距離護送權至龍出去,上車,這才坐回大巴車上。
權至龍喝的醉醺醺的,頭重腳輕,有些難受的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撥出一口氣,酒味頓時散開來。
很久沒有這樣放鬆,結果頭疼頭暈不說,渾身上下還沒甚麼勁,甚至有些反胃想吐,遭受重創的胃現在只想吃點酸爽開胃的東西,好舒服一點。
經紀人只好在到達酒店後,在找人出去買解酒的食物。
丁涵看到權至龍喝那麼多,心裡也擔心他的身體,下車後聽到經紀人找人去買東西的聲音,糾結一下,還是上前說:“那個…我有從韓國帶來牛肉湯,喝了應該會好受一點吧?”
“牛肉湯?”經紀人疑惑:“你怎麼帶的?”
“因為飲食習慣吧。”丁涵說:“怕吃不慣這裡的東西,所以帶了,是用真空包裝獨立裝好的,一袋就是一個人的量,倒出來加熱一下就能喝!”
丁涵還覺得是不是要浪費,結果這時候派上用場!
回到房間裡,丁涵從自帶的小冰箱裡拿出袋裝的牛肉塊和湯,開啟門遞給門口的經紀人。
經紀人笑著道謝後,回到權至龍的房間,他還癱在那裡一動不動,難受的緊。
經紀人把牛肉湯倒出加熱,香味擴散開來,權至龍坐直身體:“這是甚麼?”
“是牛肉湯。”經紀人像個保姆一樣給權至龍盛了一碗:“味道不錯,喝了趕緊休息,都快天亮了!”
權至龍還暈著,對於牛肉湯是從哪來的沒多問,吃完一碗,身上出了一身汗,人也清醒不少,衝了個澡後躺倒就睡。
所有的工作人員第二天都休息了一天,只有丁涵在下午的時候,一個人出去逛了逛。
在商場裡逛了一圈,丁涵買到一身喜歡的衣服,拎著兩個大購物袋,她又去找岑心逸推薦的一家在東京很有名的中古店,據說裡面能用很便宜的價格淘到成色不錯的中古奢侈品包,她自己很想買。
剛走進中古店,丁涵正好奇的四處看著,一樓幾乎都是包,開闊的店面擺滿一排一排的貨架,按品牌和價格分割槽,她左右看了看,選擇去高品質的區域逛逛。
逛到一排貨架前,她四處看,也不會挑,甚麼不懂,瞎逛著,抬頭就和正在挑選揹包、捂得很嚴實的的權至龍,不期而遇。
對視的一瞬間,丁涵都有些驚訝,他喝了那麼多,不在酒店休息而是現在就出來逛街,真的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