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東京的飛機順利起飛,權至龍和一眾工作人員分散的坐在機艙內,他當然是比較舒服的頭等艙,旁邊坐著的是經紀人。
飛機平穩飛入雲層,窗外的風景已經遠離城市,藍色的天空和白雲不斷出現在眼前,像一個一個巨大而又柔軟無比的棉花糖,讓人想要拽下來咬一口的鬆軟感,但同時也很刺眼。
權至龍想著休息一會,便把遮光板拉下,閉上眼睛,腦海中突然想起剛剛他問丁涵怎麼不一起出發時,眾人的回答。
居然提前出發去霓虹國,這是他沒想到的。
權至龍對她的印象僅在於是個很開朗幽默的女孩子,眼光和他一樣好。
想到這裡,權至龍勾了勾嘴角,開始閉目養神。
而提前到達日本的丁涵,也忙的焦頭爛額,幾乎甚麼事情都需要她來打點,不僅是餐食應援,還有花束應援,以及演唱會當天在場外要售的周邊庫存,都要一一清點。
好在找到的日本前線妹子幫忙,她倒也省心不少。
解決掉場地外攤位的問題,又再次打電話核對應援餐食明天的送達時間,丁涵躺倒在床上,鬆了口氣。
開啟推,早上應援站還發了霓虹妹子拍的機場接機照片,這妹子的拍照水平卻是很高,也能往前擠,拍到的照片質量都不錯,現下就等她出高畫質,又翻了翻其他訊息,這才開啟聊天軟體,看工作群裡有沒有甚麼訊息。
當看到金宇熙說權至龍主動問她怎麼沒一起出發的時候,丁涵先是楞了一下,沒想到權至龍還會記得她,接著心跳更是一下比一下快,權至龍這樣的人,細心起來真的是無可挑剔,沒有哪個女生能逃得過這樣的問候。
即使權至龍可能只是隨口一問,但對女生來說,卻是覺得對方把自己放在心上一般的重視感。
丁涵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這才在聊天室裡回覆道:“姐姐,明天幾點開始彩排?幾點集合?”
【Kim:明早六點集合,彩排很忙,要準時。】
接著金宇熙便發了張照片,照片的上方隱約可以見到權至龍虎口處的笑臉紋身。
【Kim:吃晚飯了嗎?要不要來吃點?】
丁涵盯著那個笑臉紋身看了陣,彷彿看到權至龍在對自己笑,隨後回神,暗罵一句不爭氣,怎麼這麼拎不清。
【丁小涵涵呀:我吃了姐姐,你們吃吧。】
發完訊息,丁涵把手機往旁邊一扔,迷迷糊糊的就有點睡著的意思,卻又被刺眼的燈光突然晃醒,她還沒有卸妝!
太累了,明天干脆不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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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彩排當天,六點集合,丁涵五點五十才被堅持不懈響個不停地鬧鐘吵醒,一看時間來不及,從床上跳下來刷牙洗臉換衣服五分鐘結束,長髮又被壓得有些變形微卷,她也沒在意,扯了個短袖套上順便帶上鴨舌帽便匆匆往樓下趕。
工作人員集合在一起坐大巴過去,這還是丁涵第一次以工作人員的身份走員工通道進演唱會後臺,體驗很新奇,讓她不由得好奇的左看右看。
定好的早餐已經送來,上面還貼了熟悉的站子的LOGO,丁涵特意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家餐品公司雖然是Y公司指定的,但餐品質量都不錯,早餐是她定的咖啡或牛奶,主食是各種口味都有的三明治,整整齊齊的擺了一桌子,工作人員都讚不絕口。
聽到他們這樣誇自己的應援,丁涵心裡還有點小小的開心。
拿起三明治拆開咬了口,丁涵端了杯咖啡走到桌子前坐下,對面正好是個鏡子,她抬頭一看,就覺得此時的自己正是邋遢的過分,臉還有點點腫,嘴巴里嚼著三明治,氣色和形象實在不好。
想著反正也沒人在意,丁涵正準備喝口消腫的冰美式,就突然又和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那裡的權至龍在鏡子裡對上了視線。
丁涵:…
夭壽哦,他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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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至龍跟丁涵對上視線後,看她臉頰鼓鼓的像只小倉鼠,沒忍住笑了聲,隨後走到她身邊端起冰美式:“小心,別噎住。”
嗚,我愛豆真體貼。
丁涵頓時忘記剛剛丟臉的狀況,接過冰美式吸了一大口,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笑了下更像倉鼠了。
權至龍忍笑,抬手碰了碰鼻尖:“趕緊吃,要開始工作了。”
彩排正式開始的時候,其實是沒丁涵甚麼事的,權至龍日文比她還好,現場的工作人員又大部分都是H國人,於是她就成了整個後臺最閒的那一個,帶著工作人員證,在舞臺旁觀看第一手彩排現場。
簡直是美滋滋啊美滋滋。
彩排時候的權至龍會變得非常嚴肅,每一首歌的走位要求都很嚴格,包括用甚麼樣的方式開場,舞美以及升降臺安排等,一項比一項嚴格。
舞臺下的丁涵卻是恨不得掏出手機來拍照。
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身邊突然多了幾個女生,還個個舉著手機暗戳戳的拍照,丁涵看了眼,之後警惕的走過去用日文說:“請問你們是工作人員嗎?請出示一下工作人員證。”
三個小姑娘有些躲躲閃閃,丁涵就明白,這是花錢被黃牛帶進來看彩排的。
用對講機找來保安請人出去,臺上的權至龍也注意到這邊鬧哄哄的事情,看了好幾眼,聽到工作人員說:“粉絲混進來了。”
權至龍聞言下意識的皺皺眉,不喜這種過分行為。
等到正式開始彩排的時候,丁涵站在舞臺下,在心中大聲應援。
如果權至龍這時候扭頭的話,就會看到丁涵看向舞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神采奕奕,好像眼睛中有星星,這是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在舞臺上大放光芒的欣賞表情,也是為自己能看到權至龍不一樣的一面而開心的情緒。
彩排完已是凌晨,丁涵回到酒店累的不想說話,平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編輯應援推之後釋出,還有宣佈明天會在現場販賣周邊的事情。
結束這一切,丁涵已經累的不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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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當天,丁涵起了個大早,換上一身較正式的西裝,踩著高跟鞋戴好工作人員證坐上大巴車出發。
剛到現場不到倆小時,丁涵就腳疼的站不住了。
這鞋是出國前新買的,穿的時間長了就開始磨腳,腳底非常疼,丁涵每走一步路,都像是走在針尖上一般疼得撕心裂肺。
但現場這情況明顯不允許她休息,而她也換不了平底鞋。
最先發現丁涵走路不對勁的是權至龍,他本也沒在意,是在走廊裡的時候看到丁涵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再看她腳上的鞋,明白了。
回到休息室的權至龍就叫丁涵換雙平底鞋。
知道丁涵沒帶的時候,他直接就叫工作人員出去買。
“拿去給我那小翻譯。”丁涵聽到權至龍語帶笑意地說:“讓她換上。”
丁涵都沒有拒絕的機會,她的心已經在狂跳。
權至龍對周圍的工作人員是真的很關心,他這人本就細心,情商還高,做事處處有貼心有分寸,照顧你就是單純的照顧,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
丁涵覺得心裡更暖了。
果然沒有粉錯人!
當晚的演唱會,丁涵只是英文翻譯,權至龍自己就能說流暢的日語。
她穿著舒服的平底鞋,站了四個多小時也沒受甚麼罪。
等到演唱會結束,權至龍已經大汗淋漓,累的氣兒都倒不過來,一回到後臺就癱倒在沙發上大口喘氣平復心情,丁涵和其他工作人員趕忙找了兩張紙上去扇風。
而權至龍此時的樣子看著很痛苦,一場演唱會本來就很耗費氣力,還不說他要大聲唱歌,跳舞,滿場的跑,氣兒順不過來也是常事。
丁涵微微皺眉,看著權至龍的樣子有些著急。
周圍的工作人員倒是見怪不怪的。
權至龍癱在那裡緩了好一陣,才終於把呼吸平復下來。
他看向一旁還在扇風的丁涵,笑了笑:“我沒事了。”
丁涵點點頭,手上的動作沒停,權至龍笑了聲,由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