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章 餵馬

2022-06-21 作者:月寂煙雨

 山上的風很大,吹過青糧地時,青糧的葉子彼此碰撞,發出簌簌的聲音。

 隨著果實越長越大,它們的葉子變得比先前黃了些,水分也相對較少,碰撞起來發出的聲音不復之前響亮。

 青糧果比鬱徵上一回摘的時候更熟一些,大部分果子種衣乾枯發黃。

 鬱徵檢視過後,與伯楹他們一起將果子收了回來。

 這批青糧鬱徵分了好幾茬種,最後活到成熟的只有三百三十七株。

 果子收下來過秤,在還帶有水分的狀態下是二百四十六斤。

 收下來後,伯楹帶著府裡的侍衛掰青糧,將黑色的種子與白色的青糧米分開。

 青糧米曬乾,最後剩一百八十九斤。

 辛苦數月,一共收到兩擔青糧米。

 鬱徵看著這些青糧米,心中百感交集。

 青糧米收回來了,鬱徵請胡心姝喝酒,打聽青糧米能賣到哪裡去。

 胡心姝道:“這批青糧米已經算靈植,若願意出手,小弟可幫忙聯絡人,只是怕給不出崖塵子道長那價錢。”

 崖塵子當初要賣整個的果子研究,出價一斤一百兩。

 鬱徵現在只賣青糧米,勢必賣不上那個價。

 他問:“那大概能賣多少,胡兄知道麼?”

 胡心姝想了想:“草木院那三年一熟的珠光靈米,也就十幾二十兩一斤,鬱兄的青糧米恐怕還要再低一些。”

 鬱徵心裡的底價是十兩一斤,聽到這,他爽快道:“那我比他們更便宜一些,十兩一斤,買十斤送一兩。”

 “草木院今年的靈米還未收穫,鬱兄若是想賣,肯定好賣。”

 “若是方便的話,你幫我聯絡買家,賣得的銀子分你一成如何?”

 胡心姝身為狐仙,手裡的銀錢卻不多,不然也不會在破敗的郡王府中落腳。

 鬱徵這提議一出,胡心姝卻正色拒絕:“你我兄弟二人,怎麼還能要銀子?”

 鬱徵也正色道:“親兄弟明算賬,你若不肯要銀子,我也不好意思麻煩你。”

 兩人推拒片刻,胡心姝推拒不過,答應下來,問要賣多少。

 鬱徵道:“賣一百五十斤,留些自己吃。若是賣不完,多留些也無妨。”

 “青糧米好,怎麼會賣不完?鬱兄等我的訊息便是。”

 胡心姝說到做到,第二天便帶了一千五百兩銀子來,說青糧米已經賣出去了。

 鬱徵把米給他,又稱了一百五十兩銀子給他。

 賣完青糧米後,郡王府的賬上結餘一千五百一十三兩銀子。

 這點錢相比起其他郡王府還是少得可憐,但在鬱徵這裡,已是難得的收穫。

 起碼接下來半年,他們不必愁銀子。

 七月天氣還熱。

 鬱徵打算趁著沒那麼快入冬,再種一茬青糧。

 這次種青糧,用他們自己收穫到的種子。

 為此,又要麻煩養在後院的野雞。

 鬱徵種的青糧結的種子有花生米大,比之前的種子大不少。

 野雞天天吃這麼大的種子,被噎得不行。

 伯楹愁:“這些野雞也太小了,紀小將軍何時再去打獵,讓他打些大的野雞回來。”

 鬱徵:“再大的野雞也不過四五斤重,直接買些雞回來罷。我記得書中記載,有種桃花雞,能長到十來斤,買那種。”

 “我明日便下山打聽,看能否買著。除桃花雞外,還要買甚麼?”

 “給阿苞帶些吃食玩物,別的你看著買罷。”

 伯楹答應下來,第二日帶著府裡的侍衛下山,在鎮上轉悠半日,傍晚時分,帶著三百隻半大的桃花雞回來。

 這是鬱徵要求的數目,郡王府院子多,挑一個破院散養也方便。

 伯楹不僅買了雞,還買了一車雜物,吃的用的都有,用馬車運進來,給鬱徵看。

 他興致高昂,鬱徵不好掃他的興,只好在他的催促下跟著去看。

 不料,一出房門,馬車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馬帶著跑了,伯楹出聲喊也沒喊住。

 鬱徵:“???”

 伯楹尖叫一聲:“它往青糧地裡去了!快來人,拉住它!”

 鬱徵這才發現,拉車的馬兒竟然帶著馬車往青糧地裡噠噠跑去。

 伯楹邁著兩條細腿,飛快去追。

 他人瘦,伸手拉馬,沒拉住,反而被馬拖著往青糧地裡走。

 被打擾的馬似乎意識到了危險,不管不顧地張開嘴,卷著葉子大口嚼起來。

 馬兒的力氣大,連吃帶踩,眨眼間禍害了十幾株青糧苗。

 值守的侍衛從門外趕來,與伯楹一起拉馬,也沒拉住。

 馬腿像釘入了泥地一般,馬兒死活不走。

 鬱徵幫著一起拉,累出了細汗:“算了,讓它吃罷,左右這些青糧苗也要砍掉。”

 青糧果摘下後,青糧苗日益枯黃,就算他們不砍掉,也會慢慢枯死。

 鬱徵正打算這幾日讓人砍了,沒想到先被馬兒禍害了。

 伯楹吃力地拉著韁繩:“這些苗不是要堆肥麼?”

 鬱徵:“要堆肥也不差這幾株,放開它罷。小心!別被它帶倒了。”

 伯楹不甘心地鬆開手,磨著牙看眼前的馬:“你吃得倒香!”

 鬱徵若有所思地看著馬:“吃得香?”

 伯楹滿頭霧水地回頭看他:“是吃得挺香,怎麼了?”

 鬱徵笑著一指:“我們不是不知道這青糧苗除了堆肥之外還有甚麼用麼?這不,上好的糧草。”

 鬱徵府上養了二十七匹馬,都是紀衡約在管。

 現在的馬不便宜,駑馬也要五十兩銀子往上,更別提他們這種從京城裡帶過來的駿馬,哪怕價格翻十倍,也沒處買去。

 紀衡約很喜愛這些馬兒,除時常讓人打草放馬之外,還申請了固定的款項,給這些馬買糧草加餐。

 王府最困難時,府中的菜金都壓縮了些,可從未短過馬的糧草。

 紀衡約聽到訊息後很快趕過來。

 他來時,那匹馬還在啃青糧苗。

 紀衡約沒去拉馬,而是直接抽出佩劍,砍了一根青糧苗,抓住杆子,咬了一口。

 他動作太快,鬱徵沒來得及攔住他,開口時,他已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只好問:“味道如何?”

 紀衡約眼睛微微亮起:“甜且嫩,比大部分牧草要好。”

 鬱徵盯著他看了片刻,伸出手:“我嚐嚐。”

 紀衡約削了一截杆子遞過來,鬱徵接過。

 伯楹在邊上眼巴巴地看著,紀衡約頓了一下,也給伯楹削了一截。

 三人並排站著啃青糧杆杆。

 鬱徵品味片刻,開口評價道:“有些像甘蔗,比甘蔗嫩得多。”

 伯楹盯著杆子,問:“人豈不是也可以吃?”

 紀衡約:“不夠甜,餵馬正好。”

 鬱徵笑了笑:“人想吃也可能嚐嚐,若想賣,恐怕賣不出去。”

 紀衡約:“餵馬正好,還可曬一些,留待冬日用。”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