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天抱起儲秀兒錯步劃開,堪堪避開這極為恐怖的雷霆一擊。楊澤天被刀氣灼痛的幾乎大叫:孃的哪來這麼恐怖的人?
儲秀兒並未受到任何傷害,因為楊澤天擋在了她的身前。儲秀兒還在GC之中尚未反應過來,她的身體還在痠軟之中,楊澤天要是放開她,保準她站立都有問題。
那是一個極樂的世界:須彌介子,大千世界,鮮花怒放,天使微笑,儲秀兒飄蕩雲端,嘶聲長鳴,飛鳥掠過,和聲而唱。儲秀兒感到自己死去了一般。
來人一副見不得人的德行,一身黑,黑衣,黑鞋,還黑布蒙面,只露出兩隻森冷的眼睛。這小子要是晚上來,估計還真看不見他。“大白天的,弄這德行幹嘛?”楊澤天嘴裡嘟囔。
這些事都是電光火石間一起發生的。而那把魔刀,高舉過頂,又成了楊澤天的夢魘,那速度和氣勢讓楊澤天有些想撒腿跑路。楊澤天從來沒有和這種級數的高手對決過,以前和老叫花子也就是打打鬧鬧。後來採花的時候也憑著其輕功超絕,或者說,跑得巨快而屢次得手。像現在這種情況是不曾有過的。他的原則本來就是能跑就跑。打架太費力氣,“有病了才打架呢,沒事溫香軟玉在懷,大黑狗肉在手多好啊。”這是楊澤天的真實想法。
楊澤天雖然是個武功高強的yin賊,可是他也是個雅人,是斯文人,不喜歡打架,喜歡坐下來談談,解決問題。這導致了他對敵的經驗十分匱乏。這一次他總不能扔下儲秀兒逃之夭夭吧?所以他站定了,既然不能逃那就面對吧。這樣一個見過大場面的yin賊立馬鎮定下來了,驚慌失措對於楊澤天而言是從來沒有的事。老叫花子曾經對楊澤天道:“天兒,記住,驚惶是死亡的狂想曲,你要不想死就任何時候都要沉靜的如同磐石。”這句話楊澤天一直記得。
他氣繞全身,抱起儲秀兒,三步兩步,幾十丈開外。那刀氣猶如磁石般一直鎖定了楊澤天。有儲秀兒在,他必定逃不掉,第一次這麼直面死亡,感覺還是蠻刺激的。他放下儲秀兒,轉身欺刀身而去,感覺就像自殺一般的把脖子橫在刀刃下,就在刀離脖子只有一公分的那一刻,他失去了身影,蒙面人眼中寒芒四起,楊澤天到了蒙面人身後。那個角度,他是看不到的,可是他感覺到了,他反身一刀,而楊澤天並沒有管這一刀,他氣貫左臂,全力轟出一拳。這一拳是楊澤天生平第一次的全力出招,真的是珍貴無比。他們是死是活全看這一拳了。那拳頭無限擴大,像一塊巨石,當觸及蒙面人身體時,又幻化出七種不同的路線,將蒙面人七大生死穴位籠罩其中,滴水不露。
周圍的空氣被這一拳嚇得全部屏住了呼吸,死氣一樣的嚇人,這一拳轟擊的無聲無息,在觸到蒙面人身體那一瞬,並沒有洩出任何真氣,就像一個無聲的世界,楊澤天溫柔的伸出手,去撫摸蒙面人一般。
拳頭碰到了蒙面人的身體,勁氣膨脹,猶如爆炸一般全部爆發。蒙面人的身體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飛去,像是被楊澤天揍得似的。可是楊澤天知道,他只是藉著楊澤天的拳氣倒飛,以卸去楊澤天絲絲入扣無孔不入的真氣。
媽的那真氣十分調皮,打著轉在蒙面人的身體裡跳八卦舞。這種聞所未聞的真氣讓蒙面人猝不及防,雖然卸去十之八九,可是他依然感到五臟六腑扭曲了般的疼痛。他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他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這麼利害。宗主派他來就說這個人深不可測,要小心應對。輸了就回來,還會有其他人代替他進行刺殺。他當時還不服,可是……這一拳。
他心中惱怒,豎起長刀,一步步向楊澤天逼去,那有節奏的一步步的踏動地面的聲音,彷彿死神的獰笑。
楊澤天負手站在風中,衣衫無有一絲顫動,那風彷彿不存在般,楊澤天的眸子沉靜如水,那麼幽深的一潭湖水。他看著長刀畫出一刀弧線,從上向下劈來。這弧線流暢之極,憑空加強了三分力量,蒙面人雙手握刀,又將力量提升了三分,刀從上向下的短距,慣性,力量再加三分。蒙面人已經拼盡了所有的潛能,為了這一擊,他身上的殺氣蔓延開來,刀氣縱橫,這林子彷彿沒有了生機,樹上殘留的葉子全部簌簌而下,發出死亡前的哀鳴。
楊澤天沒有躲避,他看著刀刃的光芒依然那麼沉靜,現在的他不是一個yin賊,而是一個憂傷的行者。面對如此的殺氣,他一聲嘆息。這聲嘆息猶如實質,萬千斤重一樣砸在了蒙面人的心頭,他心神巨震,不安,不安,鋪天蓋地的不安,這一聲嘆息,多像死神的嘆息。蒙面人不禁加快了下劈的速度。
楊澤天伸出了兩隻手指,食指和中指,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他的左手比右手更加可怕,這是宗主的話,蒙面人當時不明白宗主的意思,可是現在,他明白了。
這是上帝的手,還是魔鬼的手,兩隻手指,讓所有人都絕望,像一個圖騰一樣,讓人頂禮膜拜,時間停止了在這一刻,蒙面人的刀在這兩指間停留了下來,它累了,沒有力量再動一絲。
蒙面人臉色慘白,和黑布形成強烈對比。他的瞳孔擴大,露出了恐懼的表情,他也發出和儲秀兒一般的驚叫:“靈犀一指!”
楊澤天嘆息道:“為甚麼武功這麼高的人都這麼沒見識呢,這不是靈犀一指,這是龍蝦鉗,你可以瞑目了。”
他輕輕伸出右手,印在了蒙面人的胸口上。蒙面人悲鳴一聲,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開出豔麗的花朵。他的身子飄蕩在空中,最後落在樹葉上,生機已絕。死前他心中叫道:“宗主啊,這個人怎麼會我教絕學靈犀一指和天魔神掌,這是為甚麼啊……”只可惜,楊澤天沒有讀心術,不知道蒙面人心中所想。
楊澤天道:“你來殺我不要緊,可是你嚇到我的女人,就是你的錯了。”
楊澤天第一次全力出手,第一次殺人。可是他完全沒有不適感,相反他很享受這種感覺。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手下,不能動,不能說話,不能呼吸。那種將別人的命運握在手心的感覺還不錯。難道他楊澤天天生就是個冷酷無情的人。“靠,怎麼會,我多有情有義多情痴情啊。”楊澤天甩甩腦袋,有點累。殺人還真是體力活,和房事差不多累了。媽的老子還是比較喜歡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