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天一看,這小子挺拽,而且很有兩下子。不禁冒出一個想法:“跟著去吧,或許能看到我兒子呢。”
抱著撞大運的心情,楊澤天跟在釋無塵身後,釋無塵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竟是說不出的邪惡。
“老大,我跟你去。”老虎說道。
楊澤天擺擺手:“不用了,好好陪你老婆吧,我把你帶走我怕你老婆想你想得會哭。”
鳳靈沒好氣的白了楊澤天一眼反唇相譏道:“你走了別想你的老婆想的哭就好了。”
楊澤天板起臉來看著風雷虎道:“老虎,你老婆這麼對待老大,你要怎麼做啊?”
“老大,”風雷虎苦著臉道:“小弟我可是懼內的,你乾脆抽我一頓好了。”
楊澤天真是恨鐵不成鋼,他恨恨得指著風雷虎道:“你啊,你啊,真給我丟人,有了母老虎你這真老虎就蔫成貓咪了,不和你說了,好好當你的乖貓咪吧,順便照顧一下飄兒和瞳瞳。”說罷三步跟上百米開外的釋無塵。
殘血猶豫了一下,展開身形也跟上了楊澤天,他在楊澤天左側道:“我和你去吧,老大。”
楊澤天含笑點頭:“你小子終於肯顯露你的武功了麼?”
殘血嘿嘿一笑道:“關公面前豈敢耍大刀,我這不是虛懷若谷麼?”
楊澤天瞥了殘血一眼哂道:“屁,就你還虛懷若谷,我看你是色中餓鬼還差不多。你是不是還在打我的飄兒的主意,我可是看到你色迷迷的盯著飄兒看好幾次了。”
殘血汗了一下,嘆息一聲道:“我這人就是好色,要不是這破毛病,也不至於落到沒了爹孃這麼悽慘的地步。至於看大嫂,唉,老大你要不把我的眼睛挖下來吧,嫂子太漂亮了,我起初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但是自從心裡把你當大哥之後,就再也沒有盯著看超過三秒鐘了。”
楊澤天道:“是啊,你是不盯著看三秒鐘,你是看兩秒鐘,然後看我有沒有注意,然後再看兩秒鐘,然後再看我。”
殘血訕訕道:“情不自禁,動眼不動手。”
兩人邊聊邊跟,繞過了十七條長廊,轉了二十幾個彎,釋無塵帶楊澤天二人來到一個很偏僻的地方。那裡已經不是教學區,也不是後勤部,看起來倒像是一個荒廢了很久的地方。
殘血低聲道:“老大,這裡叫幽魂地,十年前,據說這裡有過一次大逃殺,死傷上千人。每到夜深時分,這裡經常有鬼魂出沒,不過這只是傳聞,不知真假。”
楊澤天輕輕點頭,然後揚聲道:“釋兄,你要帶我到甚麼地方去啊。”
釋無塵停下腳步,轉過身,微微笑道:“就在這裡。”說罷一陣陰風吹過,捲起地上殘留的幾片樹葉。
深秋時節,冷風穿堂而過,深入骨髓。
殺氣,煞氣,血氣,鬼氣。
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奔湧而來。
一個眨眼的功夫,楊澤天和殘血兩人被數百蒙面赤足之人包圍,那些人只露出兩隻眼睛,眼睛裡射出兇光,直視楊澤天,看起來楊澤天倒像是和他們有深仇大恨一般。
楊澤天好無懼意,他雙手抱肩,故意笑道:“這麼多人來歡迎我啊,真是隆重,楊澤天何德何能啊?”
釋無塵眼睛裡佈滿了嘲弄,彷彿楊澤天就是一個小丑,就是一個智商為零的大白痴:“楊澤天,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覺得這麼多人來是來歡迎你麼?”
“哦?難倒不是啊?我還以為你們釋者行會歡迎客人的方式別具一格,與眾不同呢。”楊澤天繼續裝傻。
“釋者行會歡迎客人的方式確實很不一樣,但不是這樣,這樣幾百人拿著各色殺人的兇器圍著你不是歡迎,而是歡送,歡送你到閻王爺那去報道。”釋無塵帶著戲弄的笑容說道。
楊澤天搖搖頭道:“唉,說起閻王,我還真挺想他的,若不是他不想見到我,我早就去找他喝茶聊天了,若你們有本事,我不妨去閻王那溜達一遭。”
殘血拉了拉楊澤天的衣袖低聲道:“老大,人太多啊,你還說風涼話,我們跑好不好?”
“跑甚麼跑,大丈夫馬革裹屍,大不了戰死,怎可臨陣退縮。”楊澤天大義凜然的說。
“不是吧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家人多啊,咱們打不過,還是三十六計最上計的好。”殘血臉色有些蒼白,他對這個所謂的敗天訣也沒有多大的信心,因為實戰經驗不是很足,平時就只耍滑頭了,都用不著動手,他就是偷偷的修煉,至於威力麼,嗯,還真不清楚。其次,他不知道楊澤天真正的深淺,雖然他知道楊澤天很強,但他也不相信楊澤天的戰鬥指數能高到和幾百個高手同時PK,他若是知道楊澤天沒事兒就把兩萬多高手打的趴在地上哭爹喊娘時,就不會害怕了。
說話的空兒,幾百人散發出強大的壓力,一步步的將包圍圈縮小,楊澤天和殘血眼瞅著就成了甕中之鱉,兩人背靠背站立著,殘血手腳有些發抖:“孃的,難道今日就要命喪黃泉麼?嗚嗚,不要啊,俺還沒有和一百八十個美女上床呢,俺滴願望還沒有實現啊……我不要死啊!”殘血心裡開始腹誹楊澤天,把楊澤天的老母在心裡問候了數百遍。
楊澤天大聲喊道:“喂,釋無塵,你真是釋家行者?”
釋無塵飄渺陰冷的聲音傳來:“不錯,我確實是釋家行者,不過那是以前的事兒了。”
楊澤天比出中指罵了一句:“我日!”
當最裡層的人,拿出兇器撲向兩人時,兩人突然消失了,是在兇器刺到兩人的瞬間消失的,這樣的情況下,再加上慣性這個自然定律的作用,不少兇器就插在了自己人的身上。不過他們也都是高手,沒有誤殺的,被插的也只是受了輕傷。
殘血本來打算用敗天訣對敵呢,結果被楊澤天提小雞仔一樣提了出來。楊澤天一把反手抓住他,他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如同嬰兒一般。
那幾百人四方掃視,以求尋求到楊澤天的身影,他們的目標只是楊澤天,至於殘血麼,自己送上門來的,不殺白不殺,多費一刀的事兒,他們還是樂意為之的。
“喂,你們這群臭番薯爛鳥蛋,不知道向上看看有沒有人啊?”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他們頭頂傳來。
他們抬頭一看,愣住了:楊澤天提著殘血,悠哉悠哉的坐在半空中,一朵雲在楊澤天屁股底下掙扎,顯然那雲是楊澤天強坐的。
釋無塵也是微微一愣,一個縱躍飛上半空,向楊澤天轟出一拳,一道紅光帶著強大的氣流衝向楊澤天。楊澤天輕輕吹了一口氣,那高度集中的氣流馬上化戾氣為祥和,消失在雲朵裡,把雲朵吹成心形。
那幾百人看楊澤天這麼輕描淡寫就破了釋無塵的轟天神拳,不禁有些意外。釋無塵說了一句有意思,然後雙拳連連轟出,他的身影化成數十殘影,拳如實質,導彈一般向楊澤天和殘血轟來。那雲左移動,右移動,上移動,下移動,每一下都堪堪避過拳風的襲擊,釋無塵無功而返,落回地面。
那數百敵軍張大嘴巴看著整個過程的發生,忘了自己的身份是要參與戰鬥而不是觀眾。
釋無塵大怒:“你們發甚麼呆?打啊!”
他們這才回過神來,紛紛使出渾身本事和法寶,向空中的二人打了過去。
一時間,半空中電閃雷鳴,風嘶風吼,各種顏色的,各種形狀的武器,光球,散彈,暗器,密密麻麻的朝楊澤天飛來。楊澤天要是再這麼悠閒,估計就真要去和閻王帥哥喝茶了,而且是面目全非滿目瘡痍的去。
楊澤天高速閃躲,靈活的避過那一次次的轟擊,下面的人打的高興,逮著甚麼扔甚麼,有的東西沒打到楊澤天,又掉了下來,打破了某某某的頭,某某某大叫一聲“哎呀”蹲在地上,鮮血長流。
五六分鐘後,下面這幫笨蛋都累的汗流浹背大聲喘粗氣了,他們瞪著兩隻眼睛,看著毫髮無損的楊澤天在空中流星一樣的竄來竄去,氣得要死,偏偏又毫無辦法,有幾個笨蛋還把蒙面的黑布摘下來擦汗,嘴裡說著:“媽的累死我了,就沒見過這種瘋子,就會躲。”
這話說的夠傻逼的,人家不躲難道任你揍啊?
楊澤天落到這些人十多米遠的地方,說道:“你們還有勁兒打麼?”
他們搖搖頭:“沒勁兒了。”
“那你們打夠了麼?”那幾百蒙面人同時點頭,打夠了。
“那該輪到我打了啊。”楊澤天說完,閃電衝入人群之中,猶如獅子落入羊群,楊澤天抬起腳,一次次落下,嘴裡不停說著:“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每一腳都落在一個敵人的腳上,每一腳都帶起一聲慘叫。無論他們怎麼躲,都躲不開赤裸的腳變成腫豬蹄的命運。
三分鐘後,幾百人全部坐到了地上抱著自己的腳慘叫連連,他們一邊痛苦的呻吟一邊罵著楊澤天:“無恥啊,不要臉啊,踩人家腳,嗚嗚……”
楊澤天豎起中指哂道:“切,誰讓你們不穿鞋了。”
那些人後悔莫及:“早知道,就穿鞋子了。”
楊澤天對殘血道:“豬肉榮,這些人你去揍吧,隨便揍啊,我回來他們要是誰沒變成豬頭,我把你揍成豬頭。”
“啊?是,老大!”殘血嚇了一身冷汗,連忙點頭,揍一群廢物,他還是很有信心滴,哈哈,痛打落水狗嘛,小意思。
楊澤天剛要走,殘血拉住他問:“那老大,你去幹嘛?”
“廢話,我去追釋無塵,這小子才是主謀,我倒要看看真正的幕後主謀是誰。你也問問這幫人,看能審問出來不?”楊澤天說完就踏出游龍步,如風一般離去。
“喂,老大,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我好怕怕!”殘血叫了一聲,可是沒有回應。殘血鼓起勇氣,嘿嘿壞笑著走向那幾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