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千上萬只烏鴉中了邪般爭先恐後的撞向金屬球,一瞬間化為齏粉,滴血不露。接著是曼陀羅,片片花瓣如揚花,如柳絮,狂風大作,片花不剩,只留餘香。最後楊澤天執起金屬球,彎腰,曲腿,胳膊後襬,擺出一個標準的扔鉛球的POSE,用力一扔。金屬球化作一道金色閃電,帶起陣陣電芒,飛向藍恆宇寰。
藍恆宇寰一個縱身,連續空翻幾十個跟頭,每一腳都踢在金屬球上,卸去楊澤天附在上面的勁氣。雖然早有防備,他還是差點被楊澤天特殊的勁氣搞得氣血翻騰差點受傷,螺旋八卦勁氣交叉而來,如波濤洶湧,綿綿不絕。藍恆宇寰靈活的一邊翻跟頭一邊舞蹈,把那些特別的勁氣疏向空氣中,最後他穩穩的踩在金屬球上,如一片祥雲,飄飄蕩蕩的落在地上,那金屬球倒似楊澤天給他送去的坐騎一般。
十里長街,空空蕩蕩。街頭無人觀看,街尾無人窺視,那幾條流浪狗,也已經早早的躲到別的巷子去了。
人群自動分成兩撥,一撥是青幫的人,他們互相攙扶著,受傷較輕的托起自己兄弟的屍體,遠遠的靠藍恆宇寰這邊站著,他們根本不敢去看藍恆宇寰,就那麼乖乖的走過去,一聲不吭,眼底是深深的畏懼。另一撥是警察和天虎門的人,在陳少陽的默許下,警方站到了貌似正義的一方。也只能用貌似了,都是黑幫,哪兒有甚麼正義,也就是今天這事兒看起來是藍恆宇寰挑起事端,而且大殺四方,搞得雞犬不寧,還敢炸警察,這是大逆不道啊。楊澤天倒好,來晚了倒成了救世主,那些天虎門裡的資深人士本來不服楊澤天當老大,這下子楊澤天無心插柳,這些人幾乎全部心服口服。當然還有嫉妒楊澤天的,無論外表內涵武功豔福,都讓人羨慕嫉妒,甚至是憎恨。風雷虎吩咐風玲帶受傷的兄弟們去治傷了。一般黑社會仇殺受傷是不去醫院的,他們都有自己高薪聘請的醫師。
楊澤天給了風雷虎一個眼神,風雷虎平時也不怎麼精明,不過奇怪的是楊澤天的意思他都明白。他走過去對陳少陽道:“警官,你和幾個受傷的兄弟和我們去治療一下吧,大熱天的,別感染傷口。”
陳少陽猶豫了一下道:“好吧,我這點小傷沒事兒,麻煩你叫人給我這幾個兄弟治療一下吧。多謝了。”
“沒問題。”風雷虎心中暗笑,警察和黑社會頭頭道謝,這說出去誰都不信吧?不過他表面倒是說的一本正經。
楊澤天和藍恆宇寰兩人遙遙對峙,一個站的瀟灑不羈,一個站的風情萬種。若藍恆宇寰是女人,這場面就讓人想起大話西遊裡周星星扮演的夕陽武士和朱茵在城牆上那一幕了。
若說相貌,兩人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楊澤天俊逸瀟灑,淡然自若,舉重若輕,視天下為滄粟;藍恆宇寰則是邪異妖豔,魅惑眾生,談笑之間,殺人於無形。
這世上有的人是天生的朋友,像俞伯牙和鍾子期;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敵人,像諸葛亮和周瑜。楊澤天和藍恆宇寰應該屬於後者,一正一邪,生來就勢不兩立。其實楊澤天可不是甚麼正義的使者,一來今天無奈成了救世主,二來這藍恆宇寰也太邪了,他楊澤天對比之下,立成正義一方。
“死人妖,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嘛。乾脆你做個變性手術,跟著我算了。”楊澤天調笑藍恆宇寰道。楊澤天別的話沒學會,倒學會說變性手術了。要不說學壞比學好容易嘛,因為墮落的東西總是比較有吸引力。
“你也不差啊,乾脆你跟著我吧,都不用做變性手術。”藍恆宇寰衝楊澤天拋了一個媚眼嬌笑道。
“我靠,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噁心,還是讓老子先給你完成手術的第一步吧。”楊澤天一陣對藍恆宇寰這個媚眼的感覺就是惡寒。話剛完,楊澤天矯若遊龍,龍行虎步,三步就跨到了幾十米開外的藍恆宇寰跟前,一個膝撞,直取藍恆宇寰下身命根子處。
藍恆宇寰微微一笑,閃身讓開。楊澤天笑得更燦爛,屈身跟上,如附骨之疽,左右雙膝交叉抬起,目標固執而明確。螺旋,八卦兩種氣勁無規則使用,帶起層層利風,隔著袍子刮向藍恆宇寰的小弟弟,若不是有護體真氣,小弟弟恐怕早就成了小妹妹了。
藍恆宇寰也是一詭計多端心狠手辣之徒,可是對楊澤天這無恥而簡單的招數仍舊頗為頭疼。楊澤天速度之快,實乃除了那人之外所生命僅見,那兩種真氣更是令人防不勝防,防守螺旋真氣和八卦真氣可不能用一種能量狀態。
躲避不是辦法,兩人開始硬碰硬,楊澤天出左膝,藍恆宇寰撞右膝,啪啪的罡風吹個不止,勁氣以兩人接觸點為圓心無限擴大,兩邊的建築遭受不幸,幾寸深幾尺長的口子瞬間出現無數,觸目驚心,地板在兩人雙腳落地的周圍擴散龜裂,粉身碎骨。
藍恆宇寰的真氣也是頗為奇怪,有一種暗夜的冰寒和詭異,所幸楊澤天體內那是一個真氣的大拼盤,道家,滅皇,魔劫,聖蓮,太極心經。它們忽而以道制魔,忽而以毒攻毒,相比而言,還是楊澤天比較輕鬆,這就是身兼百家之長的好處了。
這樣的硬碰硬數十下,藍恆宇寰有些吃不消了,他向來是以法勝人,從小對那些歪魔邪道的東西有一種說不出的熱愛和讓人驚訝的天分,所以才會修習鬼道和魔道,而他的造詣也是相當驚人的,一場邪魅豔舞,群雄授首。楊澤天不是白痴,故意以近身戰纏住他不讓他發揮所長。
“喂,人妖,你的肌膚好光滑啊,用甚麼保養的?”楊澤天出手如電,趁機捏了藍恆宇寰臉蛋一把道。
“帥哥,你想知道啊,讓剛才那個美女陪我上床我就告訴你。”藍恆宇寰嬌笑道,嬌軀一扭,躲開了楊澤天的一腳。
“我陪你上床好不好呢?”楊澤天微微一笑,左手攻其雙眼,右手攻其胸口,而腳下,依然雷打不動的是那個部位。
“也好啊,可是你何必這麼狠心呢?非要招招要人家的命。”藍恆宇寰眼神幽怨,身子一轉,纖纖玉指一彈,一朵大紅色的曼陀羅飛向楊澤天,“你看人家,對你多好,以德報怨,給你朵花,你可不要拒絕哦。”
“誰要你的命啊,我要你的命根子。”楊澤天雙腳一錯,七彩光刀割向藍恆宇寰胯下,“不疼滴,一下下就好了,你別躲哦。”說著口中吐了一口氣,那飄來的曼陀羅霎時枯萎,楊澤天雙手一捻,花朵變作花泥,“哥哥我最拿手的就是辣手摧花,人妖你給我多少朵我就摧它多少朵。”楊澤天笑得很溫柔。
兩人一個笑顏如花,一個丰神如玉,看他們交頭接耳的樣子貌似一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神仙眷侶,或者,斷臂山的國內版?
多虧兩人手底下招招狠辣,看得出是在拼命,而不是談情。
“帥哥,我給你跳個舞好麼?”藍恆宇寰倒翻了幾十個跟頭,如蝴蝶翻飛。
“不好,我不喜歡看男人跳舞。”楊澤天晃了一步再次棲身而上,手腳並出,手刀橫切,乾坤一算,兩指並立如劍,劍指藍恆宇寰眉間。左腳踢其腿彎,右膝隨著頂其老二,這一下擋去了藍恆宇寰的所有退路,前進後退左右搖晃都不可能,楊澤天心中毫無驚喜之情,他知道這小子必有招架之功,否則怎麼配做他楊澤天的對手。
藍恆宇寰身體扭成一個匪夷所思的狀態,如蛇一般堪堪避過楊澤天這幾乎是必殺的一擊。而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更進一步,使出金蛇纏身術,一下子跳到了楊澤天身上,把楊澤天當成了一棵大樹,上下盤走。
“哎呀,你屬蛇的啊?”楊澤天怪叫一聲,雙手抓住滑不溜丟的藍恆宇寰,一個霸王卸甲,狠狠把藍恆宇寰摔了出去。
“是啊,你好聰明啊。”藍恆宇寰在半空矯正了身子看著楊澤天笑道。
“打蛇打七寸,既然你屬蛇,打你七寸也沒錯吧?”楊澤天一揚手,一把寸芒光刀直取藍恆宇寰喉嚨。
藍恆宇寰黑袍突然膨脹,無風自動,他伸出手掌,一掌切在身側,空間又被扭曲的怪異感,那光刀立刻消弭無形。
楊澤天緩緩一笑,手幻潛行,七彩螺旋刀,太極五行刀,魔劫大鬼刀,八卦離魂刀,劍心通明刀,滅皇真侖刀,聖蓮絕殺刀,不分先後飛向藍恆宇寰身上七大要穴。七彩光華,無極之初,魔氣縱橫,八卦遊離,色即是空,滅皇滅宗,聖蓮天下!
這‘乾坤神龍七刀’是楊澤天破後而立的最新力作,是他摸透了自己身體這七種內力而化的七把神兵,無形勝有形,隨念而生,隨氣而發,大家各司其職,各佔所長,只有七彩螺旋刀是七種內力合一而成,它的威力也像它的容貌這麼好看,絕對不是繡花枕頭華而不實。之所以說楊澤天體內八種真氣是指他楊澤天發揮了他的創新精神自創了一種,其實也就是把其它六種有效融合,再略加修改而已。
無形勝有形的真義在於一個人若身上揹著這麼七把莫名其妙奇形怪狀的刀也很難看吧?雖說這七把刀看似發出的十分輕鬆,實則是楊澤天運用真氣的巔峰之作,而且頗為耗神。
藍恆宇寰看著這怪異絕倫的七把神刀從四面八方射來,神色凝重,眸子裡妖異的紅芒愈盛。他瞳孔驟縮,雪白修長的雙手變成了赤紅色,秀髮一下子伸展出三米多長來,而且變成了雙手一樣的赤紅色,長髮亂舞,黑衣紅髮,只有那張臉,更加白皙俊俏,邪魅無比。他身子一弓,兩隻巨大的黑色羽翼破背而出,那羽毛上有著濃濃的魔氣。
藍恆宇寰大聲道:“墮天之羽,鬼罩離!”那雙巨大的翅膀向前一扇,狂風滔天,一座幾十米高的樓房竟被生生吹倒,轟的一聲巨響,砸在街頭。七把神刀被這狂風差點吹散了行跡,當墮天之羽蟬衣一樣包裹住藍恆宇寰後,七把神刀先後插在墮天之羽直上,發出嗡嗡的響聲,七彩螺旋刀耀眼的光芒越來越亮,其他神刀暗了下去,似乎在那一刻把所有的能量全部給了七彩螺旋刀。
這,才是乾坤神龍七刀的秘密所在!楊澤天喃喃道。
七彩螺旋刀最後還是被這魔界之寶墮天之羽消弭了絕大部分能量,剩下的鑽進了藍恆宇寰的筋脈,破壞著他的身體。
“噗!”墮天之羽張開,藍恆宇寰嘴裡噴出一口鮮血,血花四濺,浸染了天邊的流雲。雖然墮天之羽擋去大半能量,藍恆宇寰還是受了重傷,七彩螺旋刀是楊澤天的巔峰之作,豈容小覷
在藍恆宇寰嘴角的血跡對比之下,他的唇更為蒼白,眼珠兒,卻更紅,如同浸血。
“沒想到你這麼厲害,本太子很喜歡你。”藍恆宇寰一張臉兒突然如鮮花綻放,他笑得很迷人!
“可惜啊,本太上皇不喜歡你。”楊澤天搖頭嘆息道。
“你速度很快,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墮天之羽呢?”藍恆宇寰遠山眉黛略含愁緒,嘴角彎彎,看著楊澤天。
“你不是想逃吧?”楊澤天瞪大眼睛道。
“呵呵,你真是越來越聰明瞭,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當本太子是白痴啊,明知打不過你還硬要打。”藍恆宇寰笑道。
“哈哈,撇開別的不說,哥哥我也很欣賞你,你不迂腐。可是你走了,你這些兄弟怎麼辦呢?你不怕我殺了他們?”楊澤天大笑道。
“第一他們名若螻蟻我根本不在乎他們的生死,第二,你不會這麼做,因為你不是這種人。”藍恆宇寰嘴角帶著漠視眾生的表情淡淡道。
人家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這知己,又何嘗只是指的朋友?有時候你的敵人比朋友還要理解你,因為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想勝利,就要了解對手!
楊澤天深深看了藍恆宇寰一眼道:“好吧,我就給你個機會,如果你從我手下逃了,我就放了你的手下。如果逃不了,我也放了他們,可是你,嘿嘿……”楊澤天突然住嘴,左腳頓地,箭頭一般朝藍恆宇寰射了出去。
“哈哈哈哈!”藍恆宇寰一聲長笑,震動翅膀,浮空而去。
楊澤天站在福雲大廈一百零八層的樓頂含笑看著藍恆宇寰迅速消失的身影,身畔烈風滾滾,流雲朵朵,楊澤天隨手把一朵雲捏成蓮花的形狀,想起蘇青瑤澄澈如雲的眸子。
下面的人看著楊澤天如世外仙人的絕代風姿,不由神為之傾。那些天虎門的兄弟看著高高在上的楊澤天,生出高山仰止的感覺。就連陳少陽,都對楊澤天的風采神往不已。心中生出:為人當為楊澤天之嘆!
日後作為七大戰神之一的‘烈陽戰神’陳少陽說起當日的楊澤天說:“聖主那時就驚才絕豔,藝蓋寰宇,少陽拜服。”
這時,楊澤天耳畔傳來藍恆宇寰的聲音:“楊澤天,這次你放過我,你會後悔的,下一次,我一定要你的命!”
楊澤天微微一笑,一掠長袍,御風而行,翩然若仙。
人生在世,若無對手,豈不是太過無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