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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九章 當時明月

2022-10-20 作者:三界新聖主

 “我不光知道你在,我還知道你甚麼時候來的呢。”楊澤天得意洋洋的道。

 “說說看。”天擇揚眉毛微微一動。

 “你是跟著薛飄進來的吧。”楊澤天淡淡道。

 天擇揚倏地轉過身,淡藍的眸子如水如霧,瞬間神采漣漣,如皓月當空舞。她靜靜審視著楊澤天:少主還是一如當年的俊逸非凡,額頭寬闊,似蘊涵無限智慧,眸子深若湖澗,藍的更為純淨更為深邃。鼻若懸石,指點虛空,唇若點朱,光澤瑩潤,嘴角永遠是輕輕的彎著,帶著似有若無懶洋洋的笑意。那種舉重若輕的感覺讓人覺得無限安全,就是天塌下來,看到這笑容,就甚麼都不怕了!

 “聖主,您若有靈,也該瞑目了。”天擇揚眸子忽然浮上一層薄霧,憂傷漂洋過海。

 “你幹嘛用這麼崇拜的目光看著我,你不知道崇拜別人容易失去自我啊?”楊澤天這麼厚臉皮的人也會被一個絕色美女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也難怪,天擇揚眸子眨也不眨動也不動的盯著楊澤天,玉容時而欣喜時而悽婉,也不知道在想甚麼。楊澤天下意識的想用思感去探索,結果碰到一道無形的能量牆,渾厚若天地,溫暖若驕陽,楊澤天的思感如冰塊笑容,化為一灘流水。

 天擇揚也不言語,翩若驚鴻,以楊澤天都看不清的高速來到楊澤天身邊,玉掌探向他的胸口。楊澤天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天擇揚的手掌已經覆蓋了楊澤天的胸口。楊澤天不禁一身冷汗,天擇揚若想殺他,手勁一吐,他就香消玉損,靠,老是用詞不當,是嗝屁著涼了。楊澤天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雖然自己功力大增,可比起狂濤水煞和天擇揚這般人物,他還是差著十萬八千里呢。當然,天擇揚能這麼輕鬆的接近楊澤天,一來她速度太快,縱以楊澤天的反應,也難以企及;二來楊澤天對天擇揚並未設防,所以才由天擇揚輕易得手。

 “你的傷竟然好了?”天擇揚感到楊澤天體內能量如江河,緩緩流淌,那能量的性質她也說不好,想必是楊澤天有些奇遇了。可是楊澤天竟然能在醒後一夜之間將魔劫黑氣或化或吞,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了。她對魔劫能量的霸道與狠毒可是清楚的狠的,舉例而言,MG那兩顆原子彈能讓廣島和長崎寸草不生五十年,換做魔劫能量的話,起碼得八十年,那他媽的叫一個毒啊!因此,她對楊澤天一夜之間驅逐入體魔氣感到訝異也屬正常。以她之能,也之能將魔劫真氣囿於一隅,卻不能將其驅逐或吞噬。楊澤天能活下來,與天擇揚給他玩命的輸真氣是分不開的。

 “是啊,我好了。”楊澤天對魔劫真氣的厲害不曉,故而說的理所當然。

 “少爺,您真是天縱奇才!”天擇揚由衷的誇讚道,隨後又說:“那薛飄那個私人護理還要麼?”

 “要,自然要,讓別人知道我這麼快就康復會很難解釋的,以免麻煩我還是繼續裝病吧。”楊澤天連忙道。

 “是麼?僅僅為了怕很難解釋麼?”天擇揚看著楊澤天,一臉的不信。

 “要不然吶?”楊澤天笑得很自然。

 “少爺,你可要記得,我可是認識你一千年了,您老人傢什麼人,我不清楚麼?”天擇揚經過了九百多年,也不再吃楊澤天的醋,楊澤天這種人,就是天生的夢中情人,美女殺手。如果讓一個人擁有,就有點暴殄天物了,還是順其自然好。

 “呵呵!”楊澤天呵呵一笑,捏了天擇揚粉嫩的臉蛋一把道:“死丫頭,還是你瞭解我。”

 天擇揚被楊澤天這親熱而自然的舉動弄的一愣,繼而心跳加速,耳根發熱。這種感覺,她九百多年前曾經有過,那時,也是楊澤天……數十億年來,只有楊澤天敢,也只有楊澤天會對她做出如此親暱的動作。那種感覺,埋藏心中已經千年。

 千年一夢,一夢千年。這一千年,你知道我過得多麼苦麼?默默守護,刻骨思念,淚入夢中,打溼深夜。

 “旺財,你怎麼哭了?”楊澤天看到天擇揚嬌軀輕顫,熱淚盈眶。

 “哇!”天擇揚一下子撲到楊澤天懷裡歇斯底里的哭了起來,一千年的思念,一千年的等待,一千年的委屈,家破人亡的悲痛……她確實承擔了太多,這一千年所有的淚水,全在這一刻,在愛人的懷裡,肆意流淌。我們約好了,再也不哭泣,以後的日子,都要用笑容來面對!

 楊澤天輕輕撫摸著天擇揚的如雲秀髮,心中柔情萬丈,懷裡抱著的,是活在這個世上唯一真正的親人。天擇揚的香肩輕輕抖動著,如雨中百合。

 天擇揚活了數十億年從來沒有這麼失態過,這一次哭得暢快淋漓,心中堵著的鬱積,全部隨著眼淚流出。

 “好了,好了,不哭了,旺財,乖哦。你要再哭該水漫金山了,你看看我是不是找解放軍來抗洪搶險啊。”楊澤天拍著楊澤天的背開玩笑道。女孩子雖然哭哭沒甚麼,可是哭久了就傷身了,就算沒傷到身子,也累了,餓了,還得睡覺吃飯,多麻煩。

 “噗哧”天擇揚破涕為笑,她捶打著楊澤天的胸口道:“你討厭啦,哪兒有那麼誇張。”天擇揚梨花帶雨的完美臉孔突然綻放笑容,如同打敗陰霾的太陽哥哥,一樣那般迷人,楊澤天看的呆了。

 “呃,是有點誇張了,那起碼讓我換件衣服來你再哭吧?”楊澤天用手背抹去天擇揚的淚痕道:“挺漂亮一個美女,哭得亂七八糟的,多讓人心疼啊。旺財,以後不哭了啊。退一步說,再哭等我把衣服脫了再哭。”

 天擇揚看著楊澤天胸前那一大片溼漬,不禁有些臉紅。她掩飾道:“你討厭啦,以後不準叫人家旺財,真難聽,當年給人家取這麼難聽的一個名字,人家好歹也是個美女耶。我和別人說我是你的表姐呢,中間身份的環節我也辦好了,保證查不出一點漏洞。以後你得叫我揚姐了,當年私下裡你可以叫我,擇揚。”

 “我暈一個先,旺財這名字不錯啊,多親切。叫甚麼天擇揚啊,真彆扭,就把我名字反過來,拜託有點創意行不行?”楊澤天惆悵的說。

 “我樂意,嘿嘿。”天擇揚搖頭晃腦的說。這就叫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了,而且女人在先,說明女人更難養。聖人說滴,不關偶事。女孩子嘛,沒理也能絞出三分理,如果實在不行,就說個我樂意,那就夠了。千金難買我樂意,而且,不講理是女人的專利。唉,男女不平等啊!

 “對了,旺財,你不是老虎麼,怎麼會變成人的?”楊澤天暈了一會說。

 “不要叫我旺財呢,真難聽的名字。這樣吧,我小名叫小慧,如果沒外人,少爺你就叫我小慧吧。”天擇揚道。

 “好,小慧,說說怎麼回事兒吧,我一直奇怪這個問題呢。還有好多事兒,我也想知道。”楊澤天說著,眸子裡的藍光幽深而黯然,似能穿透千年的歲月去回眸那段滄海桑田的時光。

 天擇揚暗歎了一口氣,那些事情還是不能告訴他的,那麼沉重的責任,以少主現在的實力,還是無法承擔的。還有能量之匙,到底去哪兒了?如果在楊澤天身上她是能夠感覺到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道:“少爺,你相信緣分麼?”

 楊澤天一愣道:“相信啊,你不是說你變成人是緣分吧?”

 天擇揚輕搖螓首,她走到窗邊,眸子幽幽的注視著藍絲絨一樣深邃的天空,那朵朵白雲,帶著陽光的溫度,被風捏成各種形狀,飄來飄去,不由自主。“不是,是指我們。你八歲那年在山中練功,我那時也年幼,可是看到你我竟然有種心跳的感覺,那讓我智力提高了一大截,也為我後來煉化人形奠定了一個強大的基礎。那時,我就相信,你,就是我的緣分。經過九百年的修煉,我終於得道,我一直在冷雲上找尋你,因為,我不相信你會死。後來,終於讓我找到了。”

 楊澤天無語了,如果一個女人把兩個人相識相遇歸為緣分,那還有甚麼好說呢?天擇揚也知道這理由很爛,可是總比說實話強吧?有時候爛理由一樣讓人無法反駁。說起來,一頭小老虎看到一個小屁孩手舞足蹈幾下,就愛上這個小屁孩,靠,簡直是荒謬絕倫。楊澤天不是白痴,他自然不信,不過很顯然楊澤天不想說實話,人家不想說,你逼人家說也沒用,不如索性信了算了,又沒害處。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多麼確定,但天擇揚對楊澤天絕對不會有壞心,就對了。這,也夠了。她想說時,自然會說。

 “那在琳兒家時窗外的嘆息是你咯,還有一次在司令部。”楊澤天不置可否,轉移了話題。

 “是。”天擇揚點頭。

 楊澤天也下了床走到窗邊和天擇揚並肩而立,冷風吹來,吹起天擇揚的髮絲,有幾根輕撫在楊澤天的臉上,透著絲絲香氣。兩人靜靜的站立著,從遠處看來,仿似一對神仙眷侶。楊澤天眯起眼睛,逼視著太陽射出的萬道金光,毫不退讓,好一會兒,也沒有頭昏目眩的感覺。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間彈指間千年已掠。你明白那種一覺醒來,物人皆非的感覺麼?有些話我想問你,希望你不要誆我,小慧。”楊澤天的聲音裡充滿了龐大的落寞,他轉過身,盯著天擇揚嬌美的側臉。

 天擇揚心中一顫,默然無語。

 “那件事後,我父母,怎麼樣了?”楊澤天道。

 天擇揚玉容不變,沉吟了一下道:“我用法術抹去了他們關於你的記憶,他們,不記得有你這個兒子,所以他們無病終老,幸福一生。”

 “真的?”楊澤天眉頭一皺。

 “你若不信,就不必問。”天擇揚聲音波瀾不驚,沒有一絲破綻。

 “那,小夭呢?”楊澤天猶豫了一下道。

 “一樣,她嫁人了,過的很幸福。”天擇揚淡淡的說。

 “哦,那就好。”楊澤天鬆了一口氣,因為他答應小夭一定會回去,卻沒有做到。同時他心頭微微泛酸,隱隱有些失落。

 原來愛情,有時候真的不堪一擊,嘴裡說著一輩子不離不棄,轉過身,就忘記了。如果沒有天擇揚的咒法,會怎樣?

 “楚秀兒嫁給了一個青年才俊,老叫花子消失了,逸月公主被皇帝賜婚嫁給一個文武雙全的狀元郎,不過,她嫁人之前已經有了身孕。”天擇揚自顧自說道,省的楊澤天一個個的問了。

 “甚麼?逸月懷了我的骨肉?那孩子怎麼樣了?”楊澤天龍軀巨震,他激動的雙手抓著天擇揚如刀削的雙肩道。

 天擇揚緩緩搖頭:“我不知道,已經過了九百多年,你說他怎麼樣了?”天擇揚反問道。

 楊澤天雙手垂了下來,渾身仿若無力,他喃喃道:“是啊,他又不是神仙,怎麼會活到現在,我楊澤天竟然有兒子,我楊澤天竟然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兒子。啊!”楊澤天對著太陽悲嘯,聲音直上雲霄,掛著天邊的雲朵上,驚飛了兩隻卿卿我我的飛鳥。仰天一嘯淚光寒,晶瑩的淚珠兒滑落楊澤天英俊的臉龐。

 “澤天,都過去了。”天擇揚不再叫楊澤天少爺,她第一次看見楊澤天流淚,一個男人的眼淚!她抬起纖手,拂去楊澤天的眼淚。“男兒有淚不輕彈。”下面那一句呢?只是未到傷心處。傷心處處,淚水不住。

 楊澤天平和了一下心情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青瑤呢?”

 “或為仙,或為塵,只有天知罷。”天擇揚嘆了口氣道。

 夢裡輾轉魂裡縈繞的青衣素紈的身影,遺世獨立出塵入世的絕色姿容,純淨不沾一絲塵俗的漆黑瞳仁,嘴角那仙女也無法與之相比的淡淡笑意。幾千遍,幾萬遍,閉上眼,轉過身,牽住的一縷芳魂。

 猶記得那年明月當空,彩雲飄飄,松濤陣陣,執子之手,情意綿綿。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回眸星變,已千年!

 “澤天你別難過,如果有緣,來生今世,未必不能再續前緣。”天擇揚安慰楊澤天道。

 “對了,說到這我倒想起來了,前些日子,我彷彿在街上看到過青瑤。可惜她坐車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楊澤天沉默了一會兒說。

 “是或不是有時只在你一念之間,你覺得是不是呢?”天擇揚道。

 “是。”楊澤天點頭。

 “那就是了,現在,該我問你一個問題了?”天擇揚轉過嬌軀看著楊澤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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