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日,凌晨兩點,夜涼如水,繁星點點。華倫街天池對面的酒吧裡靠窗戶坐著三個人,他們一邊愜意的喝著芝華士,一邊不經意的把眼睛投射到街上。
街上行人很少,間或有三三兩兩的人醉醺醺的踉蹌而過,街角暗處有濃妝豔抹的妓女拉住過完的小混混或者中年落魄男人討價還價。所有的一切動靜都落入三人眼中。
三人穿著平常,他們已經在酒吧裡坐了一天了,從早上八點坐到凌晨兩點,沒有一絲要走的意思,也沒有一絲不耐。酒保頻頻投來疑惑的目光,可是當接觸到其中一人的眼神時全身巨震,就像掉進了冰窖裡那般冰冷,那眸子裡鋪天蓋地的冰凌激射而來,而且一剎那閃過冰冷的殺意。
楊澤天看著旁邊的女人嘴角泛起一個古怪的笑容,楚驚風也是哭笑不得:老大也不知道搞甚麼,在他身上臉上折騰了半天,讓他照鏡子時嚇了一跳:鏡子裡是一個嫵媚的女人,三十多歲,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時候。“老大把我化裝成了一個美女,還讓我去誘惑…………,這個計策可不怎麼樣?”楚驚風心想,可是他可不敢說出來。
另外一個是蘇啟,神槍手蘇啟。現在他身上沒有槍,他正拿一把一寸來長的小刀在打磨指甲,他的手修長有力,那把刀也很面善,難道是傳說中的小李飛刀?他也被楊澤天化妝的面目全非了,本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愣是讓楊澤天搞成一個四十多的大叔,而且眉角還有一條疤,看起來甚是猙獰。只有楊澤天更加帥,酒吧裡來往的女人一直給他拋媚眼,楊澤天回之紳士的笑容,迷人至極。
九九血殺都來了,他們埋伏在街上的各處。楊澤天說,人多力量大嘛,大家兄弟都出來見識見識。其他人沒有化甚麼有建設性的裝,化裝是個技術活,也是很累的。楊澤天找兩人過過癮也就算了,要是化上一百個人他得累成雲死龍。
二點半時,謝峰終於來了。一共來了七輛本田,謝峰從第三輛上下來,他親切的摟著一個身材短小,相貌齷齪,嘴唇上方有一撮小鬍子。一看就是媽的小日本。楊澤天當時就有一個衝動,那就是上去把他的小鬍子剃掉,卵蛋割下來捏碎了。接著下來的是二十幾個黑衣大漢,離謝峰兩步遠的兩人很彪悍,腳下有力,一看就是好手。
楊澤天打了一個手勢,行動。
楚驚風和蘇啟迅速起身,朝對街天池溫泉湧去。街上的暗處也竄出數十條矯捷如同鬼魅的身影,楊澤天看的很清楚,他們的衣服千差萬別,可是都是一副大黑墨鏡遮住半邊臉。
楊澤天紋絲不動的坐山觀虎鬥。
“哎喲,擠到老孃的咪咪了。”楚驚風掐著小蠻腰,對著謝峰身邊的小日本大吼。
小日本猥褻的小眼睛直盯著楚驚風的大饅頭看,嘴裡嘟嘟囔囔的說著鳥語。楚驚風心裡暗罵操你祖宗的小日本,這麼好色。
謝峰不愧是黑道老大,一看就知道這小日本打的甚麼主意。他很紳士的道歉:“對不起,小姐。你想泡溫泉麼?為了表示歉意,我請客了。”
楚驚風冷哼一聲:“就這麼樣了,你可別後悔,老孃還要作SPA。”
謝峰哈哈笑道:“好好,想怎麼樣都行。”
謝峰和小日本注意力全在楚驚風身上,兩個保鏢的注意力在謝峰身上。沒有人注意那二十多個黑衣大漢,他們都消失了,一滴水般蒸發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楊澤天看得清清楚楚,九九血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們身後,一手捂住他們的嘴巴,銀光一閃,鋒利的刀片劃過他們的喉嚨,又迅速掏出棉布接住噴出的血柱。二十多個大漢就這麼不知不覺的死不瞑目了,就算到了閻王那報道都不知道怎麼說。九九血殺拖著二十多名大漢,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沒有人去注意這些,第一,街上本來人就少。第二,人們對這些黑社會都見怪不怪能躲則躲,你多看一眼說不定就惹來一頓揍。
謝峰和日本人摟著楚驚風進了一間豪華的浴室,裡面有兩個身材很好的按摩女郎。日本人進了浴室就要對楚驚風動手動腳,楚驚風一個轉身躲了開去:“讓她們出去。”
謝峰一擺手,你們先出去。
兩人乖乖的退出了浴室。謝峰也很識趣的脫了衣服跳進了內室的浴池。外室是一個休息室,想必就是供人們辦大事用的。
楚驚風的手在小日本的後背上摩挲著,小日本露出舒服的神色。楚驚風暗道:你馬上就會更舒服了。他內勁一吐,強大的氣勁直接攪碎了日本人的臟腑.
“啊!”一聲慘叫響起。不過這聲慘叫在謝峰耳朵裡就變味了,他暗罵:媽的小日本真不中用,這麼快就完了。
楚驚風輕輕的開啟門對守在門外的保鏢道:“你們兩個,去給老孃買盒套,老孃不想讓那個小日本的傢伙直接來。”
兩名大漢也很討厭那個小日本,他們面無表情的轉身。楚驚風拍出兩掌,無聲無息,兩個高手也報銷了。他把兩個大漢拉了進來。沒人看到。蘇啟一直在隔壁等著。聽到楚驚風的訊號,他來到謝峰的浴室。
謝峰聽到動靜,他一睜眼:“誰?”
一道銀光劃破虛空,謝峰根本躲不過。他用手捂著喉嚨,嘴裡發出“咯咯”的鈍響,眼睛裡是不可置信。
“十分鐘,還不錯,”楊澤天對九九血殺和楚驚風道:“我們走。”
眾人穿過華倫街,另一條街上一個大門內開出十幾輛吉普。楊澤天等人上了車,呼嘯而出。
回到軍部,他們偷偷的把衣服和手套脫下來,倒上汽油,化為灰燼。
楊澤天道:“大家辛苦了,回去睡覺吧。”
“是,老大。”九九血殺整齊的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