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辦公室。
顧修剛跟明思遠走進來，明思遠便第一時間把門窗給關上，窗簾都給拉了起來。
確定外面沒有人偷聽，這才不可思議的看著顧修：
“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我不知道。”顧修搖搖頭，滿臉的天真無邪。
明思遠有些懷疑：“真的？”
“我確實沒有甚麼內幕訊息。”
顧修攤了攤手，見明思遠依舊滿是顧慮，顧修想了想又補充說道：
“不過，我這個人比較擅長分析和邏輯推導。”
“科學領域不是一直都有一句話嗎？”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我從現有的一些訊息，推匯出一個比較大膽的架設，這應該算是很正常的吧？”
正常個屁！
你才八歲吧！
明思遠心裡嘀咕一聲，不過他到也鬆了口氣，思考片刻說道：
“所以你猜測，陳進可能履歷造假，他實際上沒有參與過甚麼核心專案，更沒有擔任過專案總工程師？”
“這是一個很合理的猜想。”顧修點頭：
“如果陳進說他，參與過核心專案，這我還能相信，但他給自己一個專案總工的身份，就難免讓我感覺懷疑。”
明思遠皺了皺眉，沉思片刻問道：
“那有沒有可能，陳進其實是悄悄的偷到這些技術？”
“因為感覺有些不光彩。”
“所以，他給自己編了一個比較光彩的身份？”
不等顧修回答，明思遠自己卻點點頭：
“肯定是這樣！”
“陳進畢竟是個年輕人。”
“哪怕是心繫祖國，但因為手段不算太光彩，所以他給自己增加這一份履歷，這就能夠解釋過去了。”
“這其實是小問題。”
“畢竟，陳進弄出來的漢芯一號是真的，晶片裡面所用的技術，也是真真正正的。”
對這樣的分析，顧修沒有回答。
“怎麼，你覺得還有甚麼問題？”明思遠注意到顧修的表情，問了起來。
顧修提醒道：“身份能夠造假，那誰敢肯定，他的晶片不是造假，他所謂的掌握的技術是造假呢？”
“不可能！”
對這個猜測，明思遠沒有任何猶豫便直接搖頭：
“晶片是真的！”
“如果陳進造假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拿出漢芯一號的晶片出來，那塊晶片很多人都親自看過。”
“絕對不可能是假貨！”
他可以相信陳進這個人的履歷造假，但他絕對不相信。
陳進拿出來的晶片造假。
畢竟。
那麼多專家在場，陳進本事再高，也不可能騙過那麼多專家，如果他真的有這樣的技術，就根本沒必要晶片造假了。
對這話，顧修只能嘆口氣。
確實。
陳進的晶片上的技術沒有造假。
但……
“那晶片是他生產的嗎？”顧修問道。
“甚麼？？？”明思遠愣了愣：“他研發了一年多才拿出來的，參與的人那麼多，肯定是他生產的呀。”
“那他的技術共享了多少？”顧修問。
“這……”
明思遠搖搖頭：
“目前突破組也只是剛剛和他們接觸，暫時還沒有共享技術。”
“不過這一點不用擔心。”
“畢竟是這樣的高精尖技術，有一點保密措施也很正常，柳主任不是已經收徒了嗎，我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共享核心技術了。”
顧修無奈。
他知道真相，但卻沒有辦法說出來。
至少現在。
他不可能直接揭穿騙局。
那太神了，一個不小心，會立刻引起別人懷疑。
想了想，顧修開口：
“我小學老師說過，無論如何，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面，永遠都是最愚蠢的行為。”
“我始終覺得陳進這個人有問題，所以我的建議是，與其完全相信陳進的漢芯計劃，不如做好兩手準備。”
“梁老師他們送回來的技術，是真材實料的，已經送到手裡的，只需要加以研究，就能夠成為我們自己的技術。”
“在這種時候，就一刀切斷梁老師他們送回來的技術，風險太大了。”
既然沒辦法直接點破。
那就換一個思路。
果然。
這話出口，明思遠沒再拒絕，而是認真的思考起顧修的提議。
“至少。”
“目前漢芯那邊，還沒辦法共享他們的核心技術，也就是說，突破組那麼多人，現在其實都在等技術共享。”
“既然如此，與其停擺，我們為甚麼不能繼續研究現有技術呢？”
“哪怕後續，打算全力研發漢芯的技術，但現在抽空，繼續研究來自荷蘭的技術，也完全可以做到。”
明思遠依舊沉默，不過眼神之中，滿是思索。
顯然。
他對顧修說的話，產生了認同。
顧修趁熱打鐵：
“專案停擺，工作暫停，等同於停止進步。”
“接下來繼續研發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
“我是說如果，如果漢芯計劃出現意外，或者某些問題，我們也不至於，白白浪費大量的時間。”
“要是沒有問題，那更好。”
“畢竟我老師帶回來的那些迭代技術，本身就可以作為過渡技術學習，也一樣方便後續的漢芯計劃的行動。”
“你說的不錯！”終於，明思遠忍不住點頭贊同起來：
“把老梁他們帶回來的技術，當做過渡技術來學習研究，轉化成自己的技術，這個想法很好！”
“這樣吧。”
“我和柳主任聊一聊，讓他把突破組的成員，調動幾個過來，繼續參與之前的行動？”
話都說到這份上，顧修哪怕心裡再不滿，也只能點頭答應。
明思遠是個行動派。
說做就做！
第一時間起身，去了柳柄生的辦公室，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
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明思遠這才重新回來。
不用開口。
顧修僅僅只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結果了。
“失敗了？”
“嗯，柳主任說，漢芯那邊使用的技術，和荷蘭的技術有很較大的區別，學習荷蘭的技術並不能帶來太多提高。”
“而且他說，漢芯那邊現在談判的很順利，突破組雖然暫時沒辦法拿到核心技術，但他們可以先參與外圍設計和技術研發。”
“也就是說……”
“突破組，不會動。”
果然！
這個結果，顧修愣是一點都不感覺意外，只是皺著眉頭，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說服明思遠。
不過讓他驚訝的是。
明思遠突然說道：
“柳主人雖然拒絕了，但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既然他不幫忙，那我就自己動手！”
“正好這段時間介質組這邊的研發實驗基本上算是快結束了，我接下來會抽調一部分人，成立突破2組！”
“全力研究老梁他們送回來的技術。”
“當然了，這個小組人員不會太多，整體的技術能力方面，可能也會偏弱一些。”
後面這句話。
被顧修直接無視了。
技術能力較弱，人員較少？
這是問題嗎？
不是問題！
顧修要的，僅僅只是讓原本的計劃，繼續進行下去！
讓梁老他們的行動，不會因為背刺而中斷。
同時。
也讓國內的半導體，不至於因為某些騙局，再次倒退幾十年。
這。
就夠了！
至於漢芯……
顧修要做的只有一個。
看他起高樓，看他宴賓客。
看他……
樓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