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
馬華滕喃喃自語，唸叨著這個相對而言，有些陌生的名詞：
“我不是太很明白。”
“畢竟，流量……這東西好像沒甚麼用吧？”
馬華滕奇怪。
但緊接著，馬華滕突然想到了甚麼，猛地面色一變。
臉上的表情，也陰沉了幾分：
“顧總想要把企鵝賣了？”
流量這東西，說有用當然是有用，但要說沒用，又確實沒用。至少此時此刻，對於馬華滕來說，這東西其實並不算優勢。
畢竟這不能賺錢，還要增加伺服器負擔。
唯一的優勢，那可能就是在風投估值的時候，註冊使用者數量，和活躍使用者數量，算是一個亮眼的成績。
可這東西，對於暫時不需要朝外找投資的企鵝來說。
根本不算甚麼優勢。
但顧修卻把這個當做優勢。
那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顧修可能根本就沒打算好好的經營企鵝！
甚至有可能。
他打算讓企鵝再次增加使用者數，然後找好下家高價丟擲股份！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
而是網際網路常態！
這一刻的馬華滕，甚至想到了之前網際網路崛起的時候的事情。
其實網際網路這東西出現的時間不算長，但到現在也不算短了。
可剛開始的時候，網際網路剛出現的時候，這個板塊，出現過一段很長時間的低迷。
因為那個時候，大家都還很傳統，大家投資，看的還是盈利，看的還是財報。
但之後。
有人動了心思，他們把自己的思維進行了轉換，不再按照傳統的投資模式，來看待網際網路。
他們不再關注，這個網際網路公司是否能夠賺錢。
是否能夠盈利。
財報是否漂亮。
是否真的有前景。
他們看重的，只是自己手裡的股份，能不能用最短的時間。
賣出一個好價錢！
這道理很容易理解，投資人要做的，不再是投資這家公司後，跟著這家公司崛起。
相反。
更多的投資商，基本上只是賺一筆快錢。
一個簡單的例子。
投資人a投資了一家網際網路公司，花了一百萬，這家網際網路公司拿著錢之後，開始大量引流，大量製造話題。
使用者數量和活躍流量，開始快速上升，投資人a會立刻拿著這個東西，去找新的投資人，告訴他們這家公司多麼有前景。
然後，下家來了。
投資人b給出了上千萬的估值。
這個時候，之前的投資人a會毫不猶豫的，把手中的股份套現，這個過程非常短暫，基本上不會超過半年。
半年時間，從一百萬，變成一千萬，第一個投資人心滿意足。
而後面接手的投資人b一看。
焯！
被坑了！
可這個時候，錢已經砸出去了，投資人不可能就這麼吃了虧，那多不爽，所以乾脆動一動心思，學著上家。
製造話題，製造流量，然後找第二個冤大頭。
接下來，就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接盤俠越來越多。
一家完全沒有任何前景，甚至一直處於虧損的網際網路公司，卻就這麼，平步青雲，快速升值。
甚至，上市！
前面的投資人們，基本上贏麻了。
而後面入場的投資人們，為了跟著贏，也只能硬著頭皮用一樣的辦法來。
做這種的多了，慢慢的，也就成為了一股浪潮。
很顯然，這樣的浪潮，本身就有問題。
本身就是泡沫。
這也是為甚麼，網際網路泡沫被戳破之後，之前曾經炒到甚至千億萬億的網際網路公司。
一夜之間，有的甚至蒸發了足足99%市值的原因。
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病態的發展。
投資人們是爽了，反正只要不是最後的接盤俠，大家都賺了。
可最慘的，還是那些網際網路公司們。
賺錢，他們賺不到。
而且，因為投資人越來越瘋狂的原因，他們只能違背自己的初心，甚至在投資人的要挾下，去強行改變公司的戰略方向。
這樣一來，等待網際網路公司的，只有滅亡一條路。
這是馬華滕最怕的。
因為他不希望，企鵝變成一個給別人賺錢的賺錢機器，更加不希望，企鵝被揠苗助長之下，快速走下覆滅。
本來以為這種事情，應該不會出現，至少如今網際網路泡沫的風浪還沒過去的時候，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情。
可現在顧修說這樣的話。
難免，讓馬華滕朝著最糟糕的方向想。
而且，越想，越後怕！
他突然明白。
為甚麼顧修一直在要求，入股的同時，又要求投票權，他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只要有了投票權，他就能夠強迫企鵝，以最快的速度。
全力拓展新使用者！
製造更高的流量！
同時，也賣一個更好的價錢出來！
相對比之前野蠻一般的發展，現在顧修的這個打算，顯然要更加細緻，甚至他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我竟然忘記了這一茬！
顧修如果要強迫要求企鵝，立刻開始大量增加使用者數量……
不對！
顧修現在給自己的這個企鵝後續版本計劃，幾乎肯定，一定是有增加玩家數量的東西！
甚至，他之所以願意接受我的三個月的附加條款，說不定他根本就沒打算等三個月到期！
我該怎麼辦？
他這樣的想法，會把企鵝玩廢！
一時間，大量新的想法，不斷出現在腦海中，而這些想法，也讓馬華滕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順手點開顧修u盤裡面的文件。
果然！
第一行，就是引流！
引流模式倒是有意思，讓馬華滕都忍不住仔細看了起來。
第一個方法，和各路網咖管理系統發行商合作，將企鵝放入各個網咖的預裝系統內。
讓使用者在網咖上網的時候，不用重新下載企鵝，開機就能登陸！
這是一個好辦法。
不出意外的話，如果成了，企鵝的使用者數量將會更高。
但……
就這一條，就讓馬華滕的心頭一涼。
因為，這個自己預料的。
一樣！
顧修，真的打算套現！
一瞬間，憤怒湧上了心頭，甚至讓馬華滕的手都有些開始顫抖。
但……
憤怒很快消失，因為他已經沒辦法改變甚麼了，對方是大股東，他面對對方，只有無奈和嘆息。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馬華滕用請求的語氣說道：
“顧總，現在的企鵝，使用者數量已經突破了一個億的使用者，幾乎已經快要抵達瓶頸了，接下來我們更加應該做的，不是盲目引流。”
他只能請求顧修，不要太狠。
盲目擴張，盲目增加使用者數量，對於現在的企鵝來說，沒有好處。
但可惜的是，顧修卻只是一笑：
“馬總，你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再繼續往下看就是了。”
“後面的東西，可很有意思的。”
有意思？
馬華滕並不覺得，他已經看穿了顧修的想法，並不認為，顧修能夠拿出甚麼有意思的東西。
不過，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繼續往下看。
但這一看，馬華滕就愣住了。
第二條，還是引流。
但有所不同的是，顧修給出的引流模式，有些與眾不同。
“緣分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