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馬華滕依舊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顧修率先打破了沉默：
“馬總，知道我是遠修投資的老闆，你好像並不高興。”
“呵呵，顧……顧總說笑了。”馬華滕連忙回答：
“我馬華滕從來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何況自古以來就有達者為先這話，我當然不會有別的想法。”
“就只是……只是單純的有點驚訝而已。”
這個解釋，還算說得過去。
前提是不看他的表情的話，如果看了馬華滕的表情就知道，他這話說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能高興就見鬼了。
任何一個人正常人，知道自己的老闆是一個小學生的時候，恐怕都不會有甚麼好的想法。
顧修當然明白這些，到也沒有戳破，而是頗為誠懇的開口：
“說實話，從我第一天，知道企鵝這款產品的時候，我就對企鵝這個公司，充滿了期待。”
“我始終覺得。”
“企鵝將來的成就，或許有可能會走在國內網際網路的最前沿，成為真真正正的網際網路霸主。”
“而且當時我就生出了一個念頭，投資企鵝，必然將是，我人生中一件非常成功的事情。”
“但畢竟，我的年齡有些特殊。”
“所以，為了能夠順利和企鵝達成共識，投資企鵝，之前我故意隱瞞了身份。”
“還希望馬總不要介意。”
這話說的漂亮。
連馬華滕都忍不住點頭。
他心裡確實有怨氣，畢竟之前剛和遠修投資接觸的時候，他就已經聽說過顧修的名字。
但無論是羅祥描繪，還是他自己腦補，這位顧修先生，應該都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商業大鱷。
至少，也應該是一個非常有眼光的青年。
結果呢？
你告訴我，那位大佬是個小學生？
換誰來都有心理落差。
而顧修這番話，到也讓馬華滕的心理落差，稍微緩和了一些。
至少不那麼牴觸了。
“說實話，顧總您的年齡，確實讓人驚訝，甚至我都有點不知道，回公司後怎麼和大家說。”馬華滕苦笑道。
“為甚麼要說我呢？”顧修卻是一笑：
“對於企鵝來說，最重要的是，在自己的賽道上快速前進，至於背後的人是誰，年齡多大。”
“其實並不重要，不是嗎？”
“這……”馬華滕愣了愣，隨即忍不住贊同的點頭。
確實。
顧修年齡不是問題，畢竟他作為投資人，只要有錢就行了，和企鵝確實沒有太大關係。
但很快，馬華滕又忍不住搖頭。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投資人，這當然沒甚麼問題。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
顧修要的可不僅僅只是企鵝的投資，還有企鵝的投票權。
也就是控制權！
顧修看出了馬華滕的憂慮，當下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了起來：
“我接手企鵝之後，不會對企鵝的內部事務作出任何干涉，一切還是按照原來進行，我唯一負責的，僅僅只是企鵝未來的發展方向。”
馬華滕面色依舊有些苦澀。
他在意的是現在企鵝被胡亂插手，內部事務被搞的一團糟嗎？
呃……
確實有點擔憂。
但他最擔心的，還是企鵝的未來發展方向，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如果出現問題，可能會帶著企鵝走向死衚衕。
顧修……
有這個能力嗎？
“馬總知道，小學生有甚麼優勢嗎？”顧修突然問道。
優勢？
“年輕？”馬華滕試探道。
“對！就是年輕！”顧修點頭：
“因為我年輕，所以我很清楚，年輕人想的是甚麼，而網際網路產業，本身就是一個年輕的行業，需要的是活力，需要的是創造力。”
“我能夠更加精準的，知道企鵝未來的路，能夠更加清晰的，明白企鵝未來該走的方向。”
“這一點，就是我的優勢，也是馬總你們無法比擬的。”
這波算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
一旁的羅祥和譚梁哲到沒覺得有甚麼，因為顧修已經一次又一次讓他們明白，老闆說的是真的。
但馬華滕不一樣啊。
甚至，他只覺得顧修有些自大了。
“當然了。”
“說的再多，不如做的漂亮。”
“馬總有所顧慮是正常的，咱們還是要以結果為導向，拿出漂亮的成績，才最能說服人。”
顧修自然沒打算僅僅憑藉三言兩語，就讓馬華滕直接拜倒在自己校服褲之下。
這不現實。
之所以說這麼一堆，說白了還是安撫，至少讓馬華滕的牴觸心裡降低。
接下來，才是動真格的時候。
只見，顧修從揹包裡，一陣摸索，找出了一個u盤出來。
遞給馬華滕。
“這是……？”馬華滕疑惑。
“按照補充條款，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將會帶領企鵝，實現50萬米刀的銷售額。”
“這裡面，是我接下來的計劃。”
馬華滕一愣：
“在u盤裡？”
“顧總早就做好了計劃？”
“不妨看看？”顧修一笑，順便讓譚梁哲拿來了一本膝上型電腦。
早有計劃，馬華滕不奇怪。
但這個計劃是一個小學生拿出來的，就由不得馬華滕不懷疑了。
當下也沒甚麼猶豫，馬華滕直接開啟u盤看了起來。
u盤裡面非常乾淨，只有一個檔案。
【企鵝後續版本規劃表】
更新版本？？？
馬華滕有些懵逼，又看了一眼顧修，忍不住提醒：
“顧總你只有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的時間，不是應該想辦法賺錢嗎？
檔案的名字，不應該是企鵝銷售計劃，或者別的甚麼嗎？
怎麼還想著如何更新企鵝？
卻見顧修搖頭：“馬總似乎並不清楚，之前你到底輸在哪了。”
“我當然知道。”馬華滕皺眉，有些不悅。
顧修的語氣太平淡了。
但就是這樣的平淡，讓馬華滕感覺到，自己被一個小學生鄙夷的錯覺。
“哦，那馬總不妨說說，你錯在哪？”顧修笑問道。
“我們把目標定位錯了。”馬華滕直接回答。
確實。
之前的企業群模式，確實有潛力。
但他們的定位出現了問題，這才導致最終慘淡收場。
可顧修卻搖頭：“不對。”
不對？
“那是我們的軟體做的有問題？”馬華滕皺眉。
顧修卻再次搖頭：“不對。”
還不對？
這有甚麼不對的？
這小子到底懂不懂？
正在馬華滕覺得，眼前的小子就會空口白話的時候，卻見顧修終於開口了：
“你們最大的錯誤，就錯在，你們並沒有真正找到，自己的優勢所在。”
這……
馬華滕若有所思。
“馬總知道，我最看重企鵝哪一點嗎？”顧修再問，但不等馬華滕開口，他已經自顧自說道：
“是企鵝的軟體？”
“不，企鵝的即時通訊軟體確實不錯，但說實話，以你們為模板，我想要抄一個不弱於你們的即時通訊軟體，僅僅只需要三天。”
這話，讓馬華滕忍不住皺眉了。
但……
他無法反駁。
確實，企鵝的程式，還真沒甚麼高大上的地方，甚至可以說很簡單。
“既然不是軟體，那是甚麼？”
“是你們的團隊？”
“恕我直言，拉起一個比你們更加專業的團隊出來，並不是一件難事，如今回國熱，很多海外的人才都在回國，只要願意砸錢，很容易就能拉一支足夠吊打你們的團隊出來。”
馬華滕：……
二次傷害！
但……
還是無法反駁。
企鵝現在確實沒啥人才，甚至幾個創始人都是同學朋友關係，而且大多數甚至都沒出過國。
技術？
說實話，也就那樣。
這樣的挫敗，讓馬華滕有些汗顏，同時又有些惱怒：
“既然在顧總眼裡，企鵝一文不值，為甚麼顧總還要投資我們呢？”
“這個問題問的好。”顧修一笑，一點不因為馬華滕生氣而擔心，反而笑的格外燦爛：
“為甚麼，我願意選擇你們一個要技術沒技術，要人才沒人才的公司？”
“這當然就是企鵝最大的優勢。”
“而你們的優勢在哪？”
“就在於，你們的活躍使用者數量，在於你們國內第一即時通訊類軟體的名號！”
“這，就是你們最大的優勢！”
“而這，也是我看重你們的原因！”
“在網際網路的年代，甚麼kpi，甚麼盈利指數，甚麼銷售情況，都是虛的。”
“唯一真的，只有一樣。”
“那就是，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