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大企業本身就有資金，有實力，與其去為了省點錢接受他們，很多人企業更願意的。
是花點錢圖個安心。
這才是最重要的！
可笑的是，他們之前還天真的以為，企鵝開放群聊功能，並且和企業繫結，能夠快速積累起豐厚的財富。
甚至不少人當初都覺得。
區區五十萬米刀，他們閉著眼睛都能賺到。
但現在……
他們錯了。
錯的離譜，大錯特錯！
“大企業不缺錢，我們一開始就定位出錯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既然大企業不是我們的目標，那中小微企業呢？”
“是啊，中小企業也可以接受我們吧？可是為甚麼到現在這麼久了，才拿下這麼幾家？”
“……”
有人疑惑，依舊還是不願意死心。
但這一次，但馬華滕卻只是搖頭。
還是作為銷售主管的曾力青，此時輕聲開口解釋：
“中小微企業，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問題就在於，對於小微企業來說，我們這個軟體他們並不用過分依賴，至少我們的定價方面，很難讓他們接受。”
“中等企業其實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這樣一來，我們的目標範圍將會不斷縮小。”
“並且因為沒有開啟市場，每一家企業，我們都需要不斷嘗試勸說，進行商務洽談，這段時間，我們成立的銷售部門幾乎每天都在跑各個公司，但這需要的時間成本也不低。”
“說白了，就是盈利速度太低了，認知度太低，品牌的幾乎沒有。”
“別說是三個月的時間，就算是再給我們半年時間，想要賺到五十萬米刀，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更別說，事實上我們現在剩下的時間，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這場對賭協議，我們輸了。”
對於大家抱有的希望，曾力青很清楚的把他們的希望給打破了。
作為公司銷售、產品推廣負責人，曾力青看的顯然比大家更加清楚，自然也更加明白當前的局面有多麼艱難。
群聊捆綁企業，這方向其實是對的。
甚至可以說，只要給他們時間，其實他們絕對能夠開啟市場，因為辦公輔助方面，本身就是空白的藍海。
但問題是，他們沒有這樣的時間。
畢竟要做一個這樣的軟體出來，需要的不光是軟體可以用、好用，那麼簡單。
還需要別人認可和信任。
這涉及到的，就不僅僅只是賣個軟體這麼簡單，而是涉及到了品牌運營方面。
品牌運營的方式到是很多，打廣告、洗腦、塑造品牌形象。
但這無論怎麼做，都需要時間。
這個時間可長可短，但可以確定的是，三個月的時間就想要把一個品牌打造起來。
那是在做夢。
這根本就是一條死路！
“這……難道遠修投資的人，一開始就知道我們一定會輸？”
“他們一定是一開始就想到了這一點，太可惡了，就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們才會提出對讀協議出來！”
“但這其實也是我們的問題，說到底還是我們之前欠缺考慮了，忽略了這麼關鍵的問題。”
“……”
眾人紛紛鬱悶開口。
有人怒罵遠修投資故意挖坑，也有人覺得，這最大的問題一開始就出來他們身上。
但無論是憤恨不平，還是有所理解。
如今對於企鵝，最重要的還是一個問題。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辦公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將目光看向了馬華滕。
不可能做到三個月五十萬米刀，那就意味著，對賭協議輸了，更加意味著，接下來遠修投資，很可能將會直接獲得企鵝的控制權。
那樣的話。
情況就將不再受控制了。
企鵝，很可能會違揹他們的初衷，甚至很可能會被資本玩壞。
其實對於大多數的普通員工來說，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工作。
畢竟不過是換一個決策者而已。
但對於企鵝早期的幾位創始人，特別是對於馬華滕這個，企鵝的絕對掌控人來說。
這是一場災難。
畢竟，他們的權利，將會極大的消弱，而他們親手帶大的孩子，很可能將永遠不會再屬於他們。
“繼續嘗試吧，三個月的時間還沒到，說不定我們能夠創造奇蹟。”
馬華滕丟下一句安慰話，隨後便結束了會議。
不過這是結束了普通員工的會議，企鵝的高層會議，在那間用來接待貴客的會議室裡進行。
這場會議，參與者只有五個人。
公司的絕對領袖馬華滕、技術主管張智棟、對外關係行政主管陳藝丹、商業資訊主管許晨業，以及目前負責產品推廣和運營的曾力青。
這五個人，是企鵝的絕對核心，同時也是企鵝最早一批的五位聯合創始人。
在業內。
他們甚至被人稱為企鵝五虎。
他們意氣風發，他們自信十足，他們滿懷鬥志。
但現在。
那些自信和鬥志，消失了。
“對不起大家。”張智棟率先開口，他的臉上寫滿了愧疚：
“這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話，我們就不會貿然簽下那樣的對賭協議，更加不會讓局面陷入現在的情況。”
馬華滕連忙搖頭，愁容滿面：
“不是你的錯。”
“事實上，智棟你的建議，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妙的點子，錯誤在我，是我沒有仔細思考其中的問題，貿然簽下了對賭協議。”
“這不能怪你，是我沒有拉到投資，如果不是資金不夠，小馬不會這麼背動。”陳藝丹急忙開口。
“你們都這麼說，但事實上，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我這兒。”許晨業苦澀道：
“是我，一直都沒有想到一個好的商業方向，這是我的問題。”
曾力青連忙搖頭：
“老許你就別和我搶了，雖然你負責商業，但你平時都忙著處理相關部門的溝通，商業方面，主要還是我的事情，無論是銷售方向，還是銷售完成度，拖後腿的是我。”
五個人沒有互相甩鍋，更加沒有互相責備。
相反。
所有人都在爭著搶著，找自己的問題。
這是這五個年輕人的真實想法。
因為他們真的覺得，如今的局面，自己有很大的責任。
“行了，我們大家是一體的，沒有誰是主要責任人，也沒有誰是無辜的，這個結果，是我們需要共同面對的。”
終於。
眼看一直爭執不下，馬華滕開口，停住了大家的擔責。
現在誰來承擔責任，沒有意義。
最重要的是。
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們必須要想點別的辦法，既然我們已經知道，群聊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們就得想想，接下來要怎麼挽回局面？”
“之前的軟體搭建其實也還不錯，雖然銷量不高，但其實市場需求還是挺大自，最近有一家雲省的醫藥企業有興趣弄一個這套系統，我們或許可以在這方面加大力度。”
“把主推的群聊放棄，改成專業辦公軟體？這個方向可以走，但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老許，你之前說過的訂閱服務有甚麼想法了嗎？”
“我想過了，但最近忙著群聊，沒甚麼頭緒，我就覺得，我們的訂閱服務和群聊結合，但如今看來恐怕行不通。”
“或許我們可以考慮嘗試廣告？”
“廣告我想過了，實在不行也可以接受廣告，畢竟快一個億的使用者，應該比較容易，但我們的頁面不大，廣告不能多。”
“其實我覺得，我們的使用者數量是一個很好的優勢，到三月份一個億使用者肯定沒問題，活躍使用者也能達到三四千萬，如果這些使用者一人給我們一塊錢，那得多少錢啊？”
“可我們的產品，從一開始就是免費的，想要從這些免費的使用者手裡賺錢，恐怕難度不低，甚至有可能引起使用者反感，讓其他公司趁勝追擊，我們就失去最大的籌碼了。”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年輕人的思維轉的很快，提出來的想法也很多，不過很明顯。
思考了幾年的盈利問題，不是一場頭腦風暴就能解決的。
問題最終陷入死迴圈。
賺錢，沒那麼簡單。
“小馬，你在想甚麼？”
有人注意到，馬華滕一直沒有說話，而是若有所思的思考。
“我在想……”
馬華滕猶豫了下，輕聲開口：
“對賭協議我們必然要輸。”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可以和遠修投資再商議商議。”
“在這個對賭協議上，增加一點條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