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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2022-08-27 作者:香草芋圓

 大長老嚴行知無力地揮了揮手, “那便讓她去識微殿罷。反正是你的地方,出了事你自己兜著。”說著往千級臺階上走去。

 陸煥:“對了,嚴師兄, 護山大陣——”

 嚴行知腳下一個趔趄, 霍然轉身。

 “不會罷?連護山大陣你也……杜鳴他經驗不足,不行的!”

 陸煥語氣平和卻堅決, “只要我繼續擔著護山大陣,杜鳴他永遠經驗不足,永遠不行。”

 “……”

 “再說了, 護山大陣在身, 我便無法離開邙山八百里地界, 如何去會扶搖君?我再護持一個月, 下月去不繫舟之前, 便撤了。”

 嚴行知聽完,一言不發,伸手招呼方敬和隨他來, 兩人御劍升空。

 方敬和問,“我們這是去哪裡, 嚴師兄?”

 “與我一起回戒律峰,把沒寫完的書帖都撕了重寫。” 嚴行知的聲音沮喪萬分。

 “向各大仙門宗派傳書,麟川宗陸明霄以隨心道突破化神境,小崇山秘境被他一劍斬了,後山禁制撤了, 新立的洞明峰收弟子‘族群不論’, 下個月要去不繫舟挑戰扶搖君,再後面如何宗門也管不住他了。趁這幾日他老老實實待在山門裡,要備禮祝賀的, 看熱鬧的,打聽底細的,都儘快過來吧!”

 麟川內門兵荒馬亂的時候,紀瑤坐在山門石階處,還在苦苦思索著:

 識微殿在哪兒?從來沒去過的地方,為甚麼名字聽起來如此的熟悉,彷彿聽人提起過不止一次??

 ——————

 麟川城中。

 一隻青色符鶴晃悠悠地飛進屋裡,落在溫靈玉的指尖,隨即砰得化作一片青煙。

 青煙中浮出了隱雲宗大長老憤怒的面容。

 “豈有此理!”

 輕煙繚繞的靜舍中,隱雲宗大長老用手裡的竹筒敲著長案,憤怒道,“甚麼隨心道?隨心所欲、肆意妄行也能修成正道?前所未聞!簡直是胡鬧!”

 溫靈玉起身行禮,“宗主。大長老。”

 身穿白衣青竹紋宗服的隱雲宗宗主,葉煥之,微微點頭回禮。葉宗主下首,大長老憤憤把手裡的竹筒左右展開,示意溫靈玉看過。

 原來他拿的,並不是真的竹筒,而是以古禮書寫編訂而成的竹簡。

 以修真界慣例,只有遇上極重大的事件,才會以竹簡古禮傳訊各仙門。

 溫靈玉一目十行地掃過,看到最後‘嚴行知頓首’五個字的署名,不由莞爾。

 “麟川宗嚴大長老的親筆,看來陸明霄突破化神境是確鑿無疑的了。宗主,大長老,我此刻正在麟川城內,不如就由我代宗門送上賀禮。”

 大長老氣沖沖道,“自然是你去送!送完就走,不要耽擱時間!靈玉,我知道你和那陸煥私交不錯,但這次,他做的實在太過,哼,‘族群不論’,他的洞明新峰居然收起妖族來了!好好的弟子和一群金丹元嬰大妖混成一堆,萬一山門之中起了赤潮,那豈不是,千里堤防,蟻潰千里!”

 溫靈玉道,“明霄如今已經入了化神境,便是當真起了赤潮,倒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話音未落,大長老已經暴喝道,“他胡鬧,你絕不能跟著他一起胡鬧!他們麟川宗約束不住門下,但我們隱雲宗決不能出這樣的大丑聞!”

 上首位端坐的葉宗主斯文一笑,安撫道:“靈玉修行的又不是隨心道,不必擔心。”

 轉向溫靈玉,殷切囑咐他早日回崑崙,隱雲宗的護山大陣已經快要停轉,需要他重新擔起來。

 “是。等賀禮送完,我便回去。”

 半空中漂浮的青煙越來越淡,千里符即將失效。

 溫靈玉抓緊最後時間道,“有件事需要回稟宗主。這次前來麟川城,意外發現有個孩子資質不錯,悟性也契合。他名列小崇山秘境的英才榜前十,我想將他收入內門。”

 “此事由你做主。” 葉宗主應下,切斷了千里傳訊。

 紫煙自銅爐內繚繚升起,淡淡的紫檀香瀰漫了夕照閣。溫靈玉靜坐了片刻,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之聲,有人在樓下爭吵,吵鬧聲越來越大。

 “甚麼事?”溫靈玉皺眉問道。

 守在門外的弟子回稟道,“有個帶著斗笠的少年來尋我們隱雲宗,也不知是何來歷,開口就要找大師兄您,說要拜入內門。葉師兄正在大堂吃酒,聽了好笑,諷了那少年幾句,兩人便吵起來了……”

 溫靈玉起身出去,站在二樓木走廊扶手處,凝目往大堂爭吵處望去。

 站在大堂正中的瘦削少年帶著斗笠,看不清面目,和坐在長桌旁的葉長曦你來我往,吵得正凶。

 聽到樓上動靜,那少年抬頭望去,見了溫靈玉,頓時喜笑顏開,掀了斗笠,露出一張唇紅齒白的稚氣容顏。

 “你就是溫宗子?久聞大名!”

 少年爽朗地笑了起來,“我是紀凌,火系單靈根,金丹修為。聽說你們隱雲宗的內門弟子待遇是全天下最好的,我要拜入你門下。”

 ————

 “真的假的?我可以有一把自己的劍?”

 紀瑤驚訝地睜大了眼,原本就偏圓的杏眼,這下子瞪得更圓了。

 狹窄山道階梯之上,陸煥當前引路。

 “你既然習了劍法,自然應當有自己的劍。——還是說,你不喜歡劍?不喜歡也無妨,還有別的法器,銅鏡長棍錘子之類的……”

 “不不不,”紀瑤連聲回答,“喜歡喜歡,我喜歡劍!”

 穿了修真界,這麼多年混下來,宗門傳下來的法器只有一對鏡子還能用,路邊隨便折一根木藤就是武器了。害,怪不好意思的。

 都怪生了劍靈的寶劍賣價太貴。

 回了麟川宗門,陸煥也換回了他慣常穿的宗門服飾,玉冠雲靴,玄衣直裾長袍,腰間佩玉,衣襬袖口以銀線繡滿了山巒,身形挺拔筆直,即使走在山間小道,周身依舊一塵不染,很符合仙人在雲端的氣質了。

 紀瑤看在眼裡,雖然身形面孔都沒有變,人還是那個人,但不知怎麼的,心裡卻感覺有些陌生。

 她有些恍惚,總覺得換了身衣裳,眼前這人就變回了傳說中的明霄真人,不,現在應該稱作明霄君。

 再也不是她撿回來的那個會幫她生火烤肉、在湖邊督促練劍的陸白了。

 但回想起當初剛撿到陸白的時候,沒衣裳穿沒髮簪用,連劍也沒有的窘迫。

 還是現在這樣更適合他。

 陸白回到了正常的人生軌跡,真好。

 山間小路窄而崎嶇,兩邊林蔭籠罩,知了之聲綿延不絕。

 紀瑤跟在陸煥身後,踩著石階往上走,低著頭盤算:

 秘境之中得了五萬斤魚,夠烏辛吃足四個月。陸煥贈了她許多天材地寶,可惜墜子裝不下,帶不走,那就算了。

 陸大佬這人,雖然說話太直不好聽,日常用度又挑剔,人還是挺不錯的,秘境之中幫扶了她和小凌許多,如今又要給她尋一把本命劍。

 原本答應了給她帶走、後來又被他收回須彌戒裡的上萬靈石……就不跟他要了吧。

 真開口要了靈石,只怕自己反而倒欠了他幾分塵緣,兩人之間的糾葛,算也算不清了。日後也不知道該如何償還。

 哎,出任峰主的事情怎麼辦。

 這麼大的事情,自己怎麼腦子一熱答應下來了?

 眼前突然一暗,紀瑤猝不及防,鼻尖直接撞到前面的胸膛。

 “啊。”她淚汪汪地捂著自己的鼻子,“怎麼突然停下了。”

 陸煥擰眉看了她一會兒,“想甚麼呢。與你說了這麼多,竟一句也未聽見?”

 “走神了。剛才說了甚麼?你再說一遍唄。”紀瑤小聲道。

 陸煥抬手指向對面遠處,高懸於煙雲縹緲處的模糊山峰,

 “看你的洞明峰。那長白大王回來了,剛剛透過了入門測試,帶領她的七尾狐族人入峰,此刻正在對你這峰主行禮。”

 紀瑤極目遠眺,果然看見洞明峰入口處依稀排列了一長條的小黑點,對著她的方向行跪拜大禮。

 她急忙遙遙斂衽還禮,為首那隻七尾白毛大狐狸這才起身,率領眾多族人,蹦蹦跳跳地自洞明峰入口臺階處進去了。

 一道五彩光芒閃過,重新覆蓋住狹窄的山峰入口。

 “洞明峰還有入門測試?”紀瑤詫異問道,“甚麼題目,很難嗎?”

 “入門設了三十八道題,各憑運氣抽取,不算難。” 陸煥分出一縷神識,探了片刻,“今日長白大王解開的,是雞兔同籠題。”

 紀瑤沒忍住,捂著肚皮噗嗤噗嗤的笑。

 妖族弟子想要拜入外門,居然要考數學……

 雖說是小學程度的數學題吧,也難為這群大狐狸了。

 正悶笑時,五彩光芒再度閃過眼前。洞明峰入口處又來了一群意圖拜入門下的大妖。

 這群大妖實在太好認了,隔著這麼遠距離,紀瑤指著打頭的那棵粗壯大柳樹,驚訝道,“合意君!他一個大乘期修為的大妖,也要拜入洞明峰?”

 陸煥倒是不覺得奇怪,微微點頭,“他還算聰明。以他的身份,洞明峰是個好去處。”

 合意君的入門考試看起來不太順利,在入口臺階處徘徊良久,細柳枝簌簌抖落了一地,門口禁制始終不開。愁苦的嘆息聲隔著這麼遠還能隱約傳入耳中,令人心碎。

 “合意君碰到的是甚麼考題?很難嗎?”紀瑤有些不忍心,

 “他人不錯的,別為難人家了。”

 陸煥又分出一縷神識,遠遠地探觸便回。

 “不過是棋坪落米的題目罷了,他竟算不出?”他低哼一聲,“活了千年,學了些人情世故,說話做事看起來聰明瞭,卻還是算不上真聰明。”

 紀瑤楞了一下,“是不是縱橫十九道的圍棋坪之上,第一格放一粒米,第二格放兩粒米,第三格放四粒米,第四格放八粒米,以此類推,每格比前格放多一倍米粒,直到放滿棋坪,需要多少米粒的題目?”

 陸煥的目光中帶了欣賞之意,“你果然對算學頗有研究。”

 “呃,我是知道些算學皮毛。這題吧,不合適做入門考題。別瞪我,我不是說這題目不好,題目本身不錯……”但明顯不是小學數學範圍,超綱了好吧。

 紀瑤同情地看向遠處峰下的合意君。

 飄渺雲霧籠罩之間,合意君已經瘋了,撐著巨大的冠蓋,悲悲慼慼地坐在入山臺階下,任憑子孫怎麼用樹根拖拽,就是不起來。

 最後不知是哪棵大柳樹靈機一動,當場用枝條在地上編出了圍棋盤的縱橫十九道,以碎石為米,一棵柳樹負責尋覓碎石,一棵柳樹負責放入格中,其餘柳樹大妖圍在旁邊,整齊地大聲數數。

 原本靜謐莊嚴的麟川宗山門上空,頓時變得鬧哄哄如菜市集,驚得仙鶴靈獸四起,路過弟子側目。

 紀瑤不忍直視,轉過臉去,“只怕數到明天這時候都數不完。祝好運吧,合意君。”

 大柳樹們齊聲數到四位數的時候,紀瑤終於跟著陸煥邁上三千兩百極石階,走過一線天,穿過無邊瀑,來到了傳說中禁制數千大妖的麟川后山。

 山林蔥蘢,草木扶蘇。

 無邊瀑從百丈山頂高高掛下,水流衝入深潭的巨大轟鳴之聲,傳出了四五里地去。水氣氤氳,聚在半空,久久不散,一道隱約可見的七色彩虹橫跨於半空。

 無數靈植聚集生長於半圓形狀的水潭周圍,五彩斑斕,光芒閃爍。

 水潭四周,無數大小妖獸或站或臥,飲水的飲水,吃草的吃草,吃果子的吃果子,聽到遠處走近的腳步聲,妖獸們紛紛回頭,用黝黑的眼睛看一眼來人,又懶洋洋地回過頭去,繼續甩尾巴進食。

 這場景,實在大出紀瑤的意料。

 她驚訝地環顧左右,“不是說後山禁制破了麼?怎的還有這麼多大妖在後山停留?我以為都跑完了呢。”

 話音未落,已經有個含糊的聲音介面道,“想跑的早都跑了。留下來的,自然是不想跑的。你這小丫頭看起來機靈,怎麼說話不過腦子。”

 紀瑤循著聲音望去,卻原來是一隻兩尺長的灰毛兔子。說話的時候,三瓣嘴裡還嚼著靈草,難怪聽起來含糊不清。

 那兔子幾口把靈草吞下肚,跳躍著過來,對陸煥像模像樣的作了個揖,

 “見過明霄君。聽說您新起了一峰,喚做洞明峰?我們錢塘垂耳白氏一族喜愛乾淨,勤儉持家,擅長種植,無處可去。願拜入外門,每日供奉靈植,還請明霄君收留。”

 “收留與否,不在於我,而在於她。”陸煥指了指身後的紀瑤,“垂耳大王,這位是洞明峰的紀瑤,紀峰主。”

 垂耳大王眨了眨深棕色的圓眼睛,呆愣愣地望向剛被它懟了的紀瑤,突然全身毛髮炸起,乾嘔了一聲,把剛剛嚥下肚的靈草盡數吐了出來。

 ——可憐的兔子嚇吐了。

 紀瑤見它吐得悽慘,過去幾步,小心地把灰毛垂耳兔抱進懷裡,安撫的摸了摸後背的絨毛,

 “別怕,別怕,洞明峰還在招收弟子,只要族內可以化形的弟子,並且能夠透過入門考試,就可以——”

 “隨地嘔吐者不收。”陸煥掃了眼地上嘔吐出的靈植殘片,極厭惡地道。

 灰毛兔子的兩隻長耳朵蔫嗒嗒垂下,蓋住眼睛,放聲大哭起來。

 十幾只灰毛垂耳小兔子聚攏在周圍,化作一個個五六歲的男童女童模樣,坐在地上嚶嚶嚶地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嘔吐,未消化的靈植,草根,吃了半截的胡蘿蔔,吐了一地。

 陸煥:“……”

 “紀瑤。”他充滿警告意味地道,“這群兔子,如果你當真把它們弄到洞明峰去,那我……”

 話還沒說完,紀瑤突然大喝一聲,“都不許哭了!”

 嚶嚶嚶的兔子們齊齊嚇了一大跳,圓圓的眼睛裡都是震驚神色,瞬間鴉雀無聲。

 紀瑤指著滿地髒汙,“我數十聲。誰吐的,誰負責弄乾淨。做不到的,再也不要提‘拜入洞明峰’五個字。從現在開始,一。”

 垂耳大王閃電般的四腳落地,開始打掃草地。兔子們飛快地化作原型散開,掐訣的掐訣,御風的御風,紀瑤才數到三,周圍百丈方圓的草地上,片塵不染,不剩半點浮灰。

 紀瑤轉過身來,小聲商量道,“陸煥,我覺得他們不錯呀。很勤勉,很愛乾淨,都會化形。”

 陸煥:“……別的也就罷了。那隻。”他伸手指點著角落一隻不起眼的小灰兔,“它把剛才吐出來的胡蘿蔔又吃進肚了。實在不能忍。”

 被點名的可憐小灰兔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我也不想的啊,我就是忍不住……肚子餓了……嗚哇哇……下次再也不敢了……”

 紀瑤正色道,“你們明霄君性情愛潔,見不得這個。聽好了,你,就是剛才把吐出來的胡蘿蔔又吃下去的那個,今日記大過一次。下次再犯,立刻逐出,永不收納。垂耳大王,洞明峰已經開放,帶著你們族人們去入口處考試罷。”

 眼見一群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後山,紀瑤忽然覺得底氣有些不足,走過去幾步,試探地拉了拉陸煥寬大的衣袖,

 “陸煥,我做主收下這些兔子,你……你沒生氣吧?”

 陸煥抬頭看天上浮雲,過了半晌,忍耐地揉了揉眉間。

 “我說過的。收留與否,不在於我,而在於你。”

 紀瑤眼睛閃亮起來,嘴角漸漸揚起,露出一個明亮粲然的笑容。

 “陸煥。”她湊近過去,端詳著面前的男人, “你看起來挺不近人情的,其實……”

 說了半截,她忽然又閉上了嘴,不說了。

 “其實甚麼?”陸煥挑眉道,“無緣無故,靠這麼近幹甚麼?——你為甚麼這樣盯著我看?”

 “看你,當然是因為你好看呀。”紀瑤笑眯眯道,一雙杏眼彎成了月牙,“真的很好看。我從未見過如此好看之人。”

 陸煥沉默了片刻,背過身去,對著遠處崇山峻嶺,低哼,“我竟不知道你還有這等甜言蜜語的本事。”

 紀瑤已經哼著歌兒,走到了前方去,聞聲回頭笑道,“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剛認識你的時候,你用我做的髮帶紮起頭髮的那個晚上,我就這麼覺得啦!”

 隨著她旋身回望,淺碧色的十二幅花鳥繡紋羅裙也隨之搖曳出美麗的弧度。少女明麗的笑容映入眼底,陸煥只覺得心底微微一跳,道心起了動盪波瀾。

 他掩飾地側過臉去,眺望著遠處縹緲山巒,極正經地問,“說起來,最近你穿好耳洞了麼?”

 話題跳躍的幅度,比得上小凌在秘境裡奪命狂奔的速度。

 紀瑤差點沒跟上,愣了一下,斟酌著回答,“沒有……?”

 “身為女修,怎能沒有耳洞?”陸煥嚴肅地指出。

 紀瑤:“嗯?”大佬我跟不上你的邏輯。

 “罷了,”陸煥拂起大袖,“先隨我去識微殿,選了你的本命劍之後,便給你穿耳洞。”

 “……”紀瑤謹慎反問,“誰給我穿耳洞?用甚麼穿洞?”

 陸煥理所當然地道,“我。鴻光。”

 紀瑤:!!!

 紀瑤站在原地,懵了。

 她她她做錯了甚麼,前方等待她的……竟是鴻光穿耳洞的酷刑??

 作者有話要說:紀小瑤別怕,陸大佬手很穩的(點菸.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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