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角簡直不敢相信,惶恐又驚駭地瞪大欲裂的眼瞳看著鳳玉珊。
她怎麼能這樣對待她?
由於過於震驚,她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一隻腳踝那男僕人抓住,匕首閃了抹暗光,落下時帶來痛徹心扉的刺痛。
啊――
一隻腳踝疼得撕心裂肺,頭皮發麻。
鮮紅的血液瞬時染紅了地面。
嘶――
衣服被撕開了一角。
菱角劇烈掙扎著:“不――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不――”
菱角根本來不及表明身份,那男僕人下手極狠,一下兩下扇得她說不出話來,幾乎暈眩。她沒掙扎一下,腳踝的傷口流血越多,越發刺痛。
心寒,加身體的疼痛,讓菱角那刻恨不能死去。
被扇得幾乎失去反抗能力,菱角就這麼被那個僕人扯著,拉了一路的血路子,扔到了後園子裡那個陷阱。
就這樣死去吧,也好過這樣狼狽活在在這個世上。
可今天是……的生辰啊!
菱角趴在地上,被傷及腳筋的傷口汩汩淌著血水,心越發地絕望。
就在下一秒,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帶著驚嚇。
“菱角?”
是郝司文!
菱角原本臉趴在地面上,她艱難地抬頭,看向上方……
視線對上那刻,他心口好似猛然被剜了塊肉!
他只是去了趟茅房,就聞到有血腥味。儘管地面上被處理過,但行軍打仗的人,對那種味道再熟悉不過。
他尋著味兒來到這裡,看到陷阱底下被拋下一個女人,後腳跟好似被挑斷了。
可他不知怎麼地,只是一個趴著的背影,就認出了菱角。但他不願意相信,那是她!他才半刻沒有見到她的人影啊!
“你且等著!”郝司文分不清是怒意,還是害怕,渾身惡寒,但極快冷靜下來。那陷阱極深,他力大無窮,可輕功卻一般般。
他四下尋找繩索,最終扯了下榕樹垂下的老須,好幾股擰在一起,找了固定處,然後整個人跳了下去。
他抱起菱角,此時菱角的面紗早就被打掉了,臉蛋兒鮮紅滲血,唇瓣又虛白。郝司文覺得心口疼得不知道該怎麼說。
沒文化的人,說不出那種感覺。
就是很疼很疼,把刀槍刺入他身體還疼。
菱角微微扯動腳踝就疼得冒出冷汗。
“不好!”
陷阱裡有股濃郁又奇怪的味道!
郝司文趕緊抱起菱角,扯著那樹藤上去了。
郝司文輕車熟路,將人抱去了嘯風別院,而菱角昏昏欲睡。
郝司文在府裡也是個眼熟的,一路無人敢攔住他。闖入嘯風別院裡時,陸昱嚇了一跳。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菱角,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可菱角躺在郝司文懷裡,臉一半都靠在裡頭,陸昱也看不出個大概。
“出甚麼事了?”陸昱還沒見過郝司文這般駭人的模樣。
“哼,是要出大事了!”郝司文冷哼一聲,現在他已經平靜下來了,“你儘快去找老六過來,菱角的腳筋得儘快處理。”
等菱角安置妥了,他再找人算賬。
郝司文將人抱去了廂房,也尋不到甚麼衣物,只能用毛毯將人給裹住,沉聲承諾道:“菱角姑娘且放心,我老郝會負責的。”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化解情香的解藥:“這個你聞一下。是我們行軍打仗經常帶著的,對抑制那井底的香味有幫助。”
他剛下去一瞬,又閉氣了,問題不大。
主要是菱角。
菱角也不疑有他,聞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抱住了郝司文,緊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