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許久的情感,在這個點上都傾瀉了出來。
委屈,害怕,慌張和絕望。
她緊緊地抱住郝司文,哭得昏天暗地。郝司文開始以為那解藥沒用,後來才知道她受委屈了。
“別怕。老子在,天塌不了。老子給你做主!”
老太太生辰宴前幾日,郝司文天天往繡紡裡跑。也沒做甚麼,就是做些修修補補,需要用到力氣的地方,對菱角也是獻殷勤得很。
鳳鳴園裡的姑娘都打趣道,說郝司文看上她了。菱角性子冷又軟,自然是讓別人不要胡說。
郝司文手腳利索,做事妥帖,雖然不精細,但也算是個好男人。菱角不忍耽誤他,明面上,暗地裡拒絕了好幾次。
誰知道郝司文也不玩充耳不聞那套,而是直白地說:“老子就是喜歡你。你別看老子長得糙,老子不會打自己的娘們,只會疼人。你只管放心跟著老子。”
那日,她聽到“不打自己的娘們”愣住了半天,才紅著臉說他不要臉。
可最後她還是拒絕了他。
郝司文很傷心,以為菱角看不上他的臉。
這會兒看菱角主動投懷送抱,心裡頭別提有多癢了。
別人看菱角有疤,他看菱角怎麼看怎麼好看。
他收緊了手,將溫軟的小身子實實抱住。
菱角整個人被包裹住,怔了下,這懷抱有些緊。從沒跟男人如此親密接觸的菱角想要掙扎開。她剛剛是忘了,一時之間忘了禮俗。
她推了推郝司文的胸口,可郝司文卻抱得更緊。
“菱角,你跟了老子吧。老子給你名份,從此誰敢欺負你,老子一斧頭糊他臉上!”
“老子特別想給你出氣。但也得師出有名不是?”
……
郝司文狡猾地哄著。
菱角哭了,在他懷裡搖晃著頭,“郝大哥,你很好,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
“沒有甚麼配不配的!只要你點個頭,你今天開始就是老子的人!”郝司文還覺得自個配不上她呢,又補了句,“你不嫌棄老子長得磕磣就好。”
菱角還是哭,愣是她鐵石心腸,也被這個糙漢子暖得心動。
只是她不能啊……
她也想答應,她不能啊!
菱角還是搖頭,哭得很是傷心,但似乎沒有再推開他。
郝司文眸色沉了沉,想了想問:“是不是有甚麼困難,你跟我說。只要你願意,問題都能解決!”
郝司文懷裡抱著溫軟,自然是捨不得,但再捨不得也得鬆開。他握住菱角的雙臂,看著她的眼睛,認真且堅定地問:“有甚麼困難,你說出來!”
菱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日受了太大的打擊,想到自己本來被毀容,還要成為個走不了路的人,心裡害怕得不得已,特別想要尋求庇護,那是一種人對生存的本能。
加之自己對郝司文是有好感的。因為自己的經歷,她不是個看長相的主兒……
看著那執著的目光,她鬼使神差地說:“我……我相公還沒死。”
對,她用的是“還沒死”的說法。
郝司文一時之間,千頭萬緒,心口撕開得四分五裂,縱然也沒想到,剛剛自己抱的是別人家的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