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阮輕嘆了口氣，也跟了過去。
她彎著嘴角，敲了兩下書房的門，推門而入。
凌霄看了她一眼，心口憋著的氣，消了七八分，但嘴上語氣仍不善，“你來幹甚麼？”
“本宮來檢查你寫的情書，過不過關。”姜阮阮好笑地湊了過去。
凌霄臉黑的幾欲要滴墨，咬著牙說，“好好查！”
姜阮阮假模假樣地看了好幾疊墨寶，也是知道這段時間，他一睡不著覺就躲在書房裡寫這些東西，地上都擺放了不少。
她看了幾眼，有之前她代筆抄寫給他的情書，也有抄了好幾遍的《詩經》，就連《心經》都有了。
姜阮阮輕笑，“寫得還不賴嘛。”
“氣消了？”凌霄狐疑地看著她。
“你記起來了？”姜阮阮不回答反問道。
“你不是猜到了嗎？”凌霄不自然地別開臉。
“甚麼時候想起來的？”姜阮阮走了過去，伸出手，將他的臉掰了過來。
凌霄眼神不自然地飄忽著，“在陸楠那裡吃了那東西，回到府裡那晚……我全都知道了……包括上一世那個孩子的事情……對不起……我前世和這一世都不應該問那個孩子的事情。”
提起孩子的事情，兩個人的情緒都低落下來。
交集兩世，孩子成了他們最大的遺憾。
姜阮阮的手心摩挲著凌霄的臉，由於刺繡，指腹多少帶著繭子，摩挲起來不算難受，但酥**麻的，有種異樣的感覺。
“那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呢？”
“天亮的時候，要告訴你的……可你說夢話。”
“我說甚麼了？”姜阮阮訝異。
凌霄學著她的模樣，咬著牙說：“凌霄，等你恢復記憶，你就死定了。”
姜阮阮笑出了聲，坐在他腿上，揉著他的眉心：“哪有這麼兇？”
“就是這麼兇。”說著，他圈住了她纖細的腰身，把臉埋在她的肩頭，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姜阮阮視線觸及桌面上一疊壓在一本書下面的墨寶，忽然好奇就伸了伸手。
“別看。”凌霄出聲制止。
凌霄越是這樣，姜阮阮就越好奇。
她伸長手把蓋在上面的書撥開，露出下面的墨寶。
只是看了一眼，姜阮阮就想翻白眼。一連看了幾張，真的是笑不出來。
“凌霄，我在你心目中，連猴子都比不上嗎？”姜阮阮看了眼那畫像，說猴子都算是好的，“簡直連猴子都比這個漂亮！”
“我不會畫畫嘛。”凌霄說得很心虛。
他確實不是能文能武的人，在行軍打仗上很有心得，可畫山水畫人像這些，他真的不行。
姜阮阮一連翻了好幾頁，手忽然就頓住了。
下面的墨寶，有的整頁都是她的名字。
姜阮阮，軟軟。
由於喚久習慣了，而阮阮又跟她小名同音，她也就沒再改名字，還是讓周圍的人喚這個名字。
哥哥也是，也沒有改回原來的名字。
就當他們都死在當年那場大火裡，而如今用新的身份重生吧。
名字也不過是個稱呼。
姜阮阮又揭開了幾頁，下面寫的只有重複的一句話。
凌霄想跟姜阮阮白頭到老。
一句話寫了滿滿數百頁。
這大抵是世間最美的情話。
對很多夫妻來說，白頭到老也不是甚麼難事，也不覺得有多珍貴，倒是對於他們來說，白頭偕老，最為難能可貴。
忽然，姜阮阮就來了這麼一句，“凌霄，我並不想爭輸贏。我只想讓你知道夫妻之間，沒有輸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