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平郡主呈上來的生辰八字來看,命格早年富貴,但及笄後有個命劫,看起來並非長壽之人。”國師想起那日見到的清平郡主,又眉頭深擰,“可……”
“國師請直言!”祁國皇帝聲音再次加重。
“可從面相上來看,清平郡主跟那個生辰八字的命格不符。她應該是出身富貴,但早年坎坷,及笄之後扶搖直上才是。從面相看不出有無鳳印,但著實貴不可言。”
祁國皇帝好似應證了心裡頭的懷疑般,整個人頹然下來,“假若這人真有鳳印,可有方法破解?”
國師想了想道:“所謂妻運,就是妻子的運勢。所有命裡帶富貴的女子,只能提攜自己的丈夫。如若為妾,等同於被人作賤,命裡的運勢就沒有了。可皇上金口一開,收回來,怕是不合適了。”
祁國皇帝酸澀地喝了口酒,“再看看吧。以凌霄目前的情況,還不敢為了一個女子,公然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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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裡,牢房裡窸窣作響。
連翹以為是老鼠,嚇得抓緊雙臂。
窸窣窸窣。
那口透著月光的窗戶繼續傳來鋸木的聲音。
砰一聲。
那木條整片掉落下來,影四從視窗跳入牢房裡。
“笨死了,也不知道接住。”影四指的是掉下來的窗戶片兒。
連翹嚇都嚇死了,緊張兮兮地左顧右盼,見沒牢頭過來,上前揪住影四的衣衫,“你是來帶我出去的?”
影四手裡拿著毯子,抖了抖,撒謊道:“是姜姑娘讓我來給你送毛毯的。”
“哦。”連翹難掩失落。
影四從地上把窗欄撿起,給安了上去,然後曲腿盤坐在木板床/上,掏出一隻熱乎乎、香噴噴的茶香雞。
“牢裡的飯,怕你吃不慣,給你帶的。”
連翹撅著嘴,影四以為她覺得委屈,也沒再說甚麼。
連翹拿過茶香雞,狠狠扯下翅膀,啃了幾口,又扯下雞腿,三兩下就把雞翅和雞腿給吃光光。
剩下的部位的肉都不太好吃那種。
影四吞了下口水,有些無語,其實他奔跑了一天,還沒吃飯,是想來跟她一起吃的。
吃完了雞肉的連翹,一屁股坐在影四邊上,剛接過影四的手紙擦手就哭了起來。
“小四,我是不是要死了?是小姐讓你給我送斷頭飯是不是?”
連翹哭著哭著就往影四身上靠。影四僵著身子,遲疑了半刻,才緩緩伸出手,將她攬在自己肩頭,輕拍了她的手臂兩下。
“不是。是我自己買的。我還沒吃飯。”
連翹傻住了半晌:……
又看了那雞一眼,心虛地道歉:“對不起啊……”
“你先睡。姜姑娘擔心你睡不著,叫我來陪你。等你睡著了,我再離開。”影四說得很不自然。
他知道連翹是個姑娘家,清清白白的,頭一遭來牢房裡,肯定會嚇得睡不著,所以故意來陪她。
毯子和茶香雞,都是他自己帶來的。
連翹其實也害怕,也委屈,可哭久了,還真的有點累,挨著影四迷迷糊糊地問:“顧笙那個狗男人的東西找到了嗎?”
其實沒有。
但影四還是哼了聲,“嗯。”
連翹睡了過去,影四拿著毯子給她蓋後,就這麼坐著到了天亮才悄悄離開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