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阮神情複雜地睨著凌霄,帶著幾分認真的端倪,發現他好似真的不知道後,不可置信地嘆了聲。
原來他真的不知道啊。
怪不得前世她臨死前,他問了那樣一句話?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那晚的人是她,才沒有去找她?
也不知道為何,姜阮阮的心很亂,腦子也是亂糟糟的。
她知道不該埋怨林墨染在佛前的祈求,祈求今世他們都能擁有前世的記憶,能彌補遺憾,可還是忍不住埋怨。
人的每一世都應該獨立的。
無關前塵過往。
這也是她雖恨極了林氏,卻沒有趁著夜黑風高,一刀戳死她的原因。
當然,她也沒這個膽。
姜阮阮不肯說,凌霄也沒再強行逼問下去,心想著應該是不太美好的回憶,萬一真碰上採花賊呢?
或者吳庸……凌明義……
凌霄真不敢想,一想就心口陣陣鈍痛,如同被生鏽的刀子剜肉般。
他咬著牙,又追問了句,“當真不是郭揚那小子的?”
“不是。”姜阮阮眼底一驚,又隨即搖頭否認。
凌霄又不死心追問,“不是吳庸,或者凌明義的?”
這下子,姜阮阮怒了,明知道不該跟他置氣,可還是好氣哦,氣得原本彎彎的眸子瞪得圓溜溜的,臉側有著不自然的紅,顯然是被氣壞了。
“不是。”
凌霄吞了吞口水,也知道自己不該揭姜阮阮的傷疤,可就是忍不住,想到前世那個擁有過她的人,他就氣炸了。
嫉妒到口不擇言。
明明知道不能問,不該問,可還是發了瘋想知道答案。甚至知道答案後,忽然覺得就算惹她生氣,也沒甚麼,心口壓著那股鬱結散開了。
姜阮阮瞪了他一眼,“孩子是個王八蛋的。”
沒罵過人的她,能想到的就是這麼個說辭。
可想到她懷的孩子是“王八羔子”,又有些後悔說出這樣的話。
氣急了,她狠狠踩了凌霄一腳,像炸毛的小貓,完全不似早前的甜甜、嬌嬌的模樣。
可得到答案後的凌霄,心情卻出奇地美妙,本還想哄哄,卻沒想到郝司文揹著煙兒回來了,扯著嗓子在庭院外鬼吼。
“大舅哥――大舅哥――”
凌霄的臉黑沉下來,不想回應。
聽他那聲音透著一股春風得意,更不想回應了。
姜阮阮率先推開了書房的門,走向庭院裡,發現下人把一些回禮都放在院子裡了,而郝司文穿著紅衣,揹著煙兒。
姜阮阮視線落在郝司文那沒了鬍子渣渣的臉上,噗呲笑了出來。誰談不上俊俏、俊朗,但那樣子,著實看著順眼很多。
煙兒被姜阮阮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推著郝司文的後背,嬌嗔道:“你放我下來。”
郝司文爽朗地笑,“娘子,沒事,這裡都是自己人。沒人笑話你的。”說著,他又扯著鬼嗓子大吼:“大舅哥,大舅哥,我們回門來了。”
聲音剛落下,鳳玉珊就衝了進來,用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兩人,又看看地上的禮物,不敢相信地責問:“回門?甚麼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