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為何打她？”凌霄語氣極冷，責問的意味很濃。
鳳玉珊淺笑，撩撥了**上的裙襬，漫不經心地整理著：“長輩對晚輩的訓斥。怎麼，教訓不得？要入凌家的門，這點小委屈都受不了？要不要母親給你打回來呀？”
“母親！你少說兩句！”凌昕眉沉聲開口。
鳳玉珊倒是一副“你們奈我何”的反應掃了眾人一眼，最後目光幽幽地落在凌明理臉上：“怎麼？你也想打我？你敢嗎？”
凌明理的手動了動，最終還是洩氣地垂下頭。
鳳玉珊看了眼他那窩囊廢的樣子，輕笑了聲，顯然是在場的贏家。
就在姜阮阮覺得再怎麼爭執下去都無果的時候，凌霄開聲了。
“母親，我娶妻子，不是給你打的。你最好能明白這一點。你把這句話當成警告，也無妨。”
“阮阮即將是我的妻子，不管拜堂之前，還是拜堂之後，我的人，我就不容許別人碰。哪怕那個人是你也一樣。”
“既然母親不喜歡阮阮，那往後為了家宅安寧，除卻逢年過節的碰面，晨昏定省這等繁瑣的禮節也就免了。”
姜阮阮吃驚地看向凌霄，簡直不敢相信。
“今這巴掌，母親說是長輩教訓晚輩，我們認了，但沒有往後。我的話放在這裡，從這刻起，沒有我在，阮阮不會見你。任何人來通傳，我嘯風別院裡的人都不會傳到阮阮耳朵裡。”
“你放肆！”鳳玉珊又摔了只茶碗，碎片和熱茶濺一地，“這是對母親的態度嗎？我現在是她的長輩，日後是她的婆婆，如何教訓不了她？輪得到你來警告我！你還想跟我脫離母子關係不是？”
“如若母親想，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聲音依舊沒有溫度，但極其認真。
在場的每個人，連同鳳玉珊都驚怔了。
凌霄鬆開姜阮阮的手，緩緩脫開上衣，露出斑駁怵目的疤痕，其中不少是陳年的疤痕，如同凸起的毛毛蟲，甚是難看。
不止後背，還有前面。
姜阮阮說不清那是種甚麼樣的情緒，只覺得心口疼得發緊。
想到他身上竟然那麼多傷痕，估計是九死一生吧。
這疤痕烙下的時候，該有多疼。
她很想摸摸他身上的疤痕，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可唯獨顧及場合這點，她把心中那抹想法給壓了下去。
鳳玉珊面色難看地凝著凌霄，“你這是作何？”
凌霄冷笑，有些自嘲又覺得自己有些可悲：“一共一百九十八道傷痕，其中出自母親的手有一百七十七道。”
聲音落下，整個堂內是駭人的沉默。
凌明理痛苦地抱著頭，蹲在了地上，好似受了天大的打擊。
他沒想到……他一心撲在朝堂上，因為太子失勢而備受打擊，一蹶不振，疏於管理家務，竟然造成凌霄受到如此之大的重創。
他是知道鳳玉珊脾氣差，會打孩子兩下，沒想到竟然會下如此狠手。
“毒婦啊！毒婦啊！”凌明理忍不住哀嚎。
原來凌霄與母親關係不好，時常劍拔弩張，是因為這個！
“你胡說……你胡說……”鳳玉珊顯然也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怎麼可能？”
凌霄冷聲抬眸：“母親每次打我之後，都沒有檢視過我的傷口，怕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