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眸角閃過一抹暗光,緩緩站了起來,也朝著那件蓑衣走去。
姜阮阮小心翼翼地將整件蓑衣翻了個遍,一處一處,細細地摩挲。凌霄也直接動手幫忙,兩人合作,神情專注,視線觸及彼此時,都會心一笑。
凌明義見這麼久也沒摸出個好歹,輕嗤了聲。
皇帝此時心口也緊張得猛縮,伸長著脖子,滿眼期待。那個霸主不是想著統一天下,暫時跟西域搞好關係,也不過是因為局勢所逼。
可如今有了這地圖,不說攻佔不攻佔吧,有總比沒有得好。
這萬一西域哪天想反了,他們手持地圖,也多一分勝算,分分鐘能直搗老巢!
凌霄和姜阮阮的手摸到蓑衣的下襬時,比尋常的地方厚幾分,兩人相視都勾起嘴角。
劉公公是個有眼力勁的,趕緊遞了把小刀給他們。
姜阮阮接過,小心謹慎地將那處蓑衣給挑開,果然拿出一張非常細的牛皮紙地圖!
她將地圖攤開,凌霄看了幾處,眼角掩藏不住興奮。
行兵打仗的人,最喜歡看的就是對手國的地圖。
西域這個地方太大,分散成很多個小國,又地處沙漠,氣候詭異,是塊難啃的地兒。凌霄也沒想過要攻打那邊。只是西域裡頭有幾個蠻子部落,蠻橫得很,獨立成國,還總想著侵犯毗鄰的祁國,從桐城、湘江等相鄰的村落佔好處,這才使得凌霄想狠狠教訓他們一頓。
凌霄跟蠻子交過幾次手,也曾入了那邊的領地,對地形還是記住了一些。他粗糲的手指指著好幾片領域,在跟腦子裡的場景一一對應。
末了,他對皇帝說:“啟稟陛下,是西域的地圖不假。”
“好!”皇帝高興地拍了拍大腿,“非常好,清平郡主可是為我們祁國立功了!”
轉念一想,皇帝又對著西域的小王子說,“回頭,朕會給你們準備厚禮,請務必告知西域國主,朕對他送地圖表忠心此舉,非常滿意,哈哈哈哈……”
“陛下,我父皇本來就想著與祁國交好,維持通商貿易,促進兩地的經濟發展。”
既然事已如此,他也必須說這些面上恭維的話。當然,西域的氣候非常詭異,很多東西在那邊種植得很好,但諸如大米這些,在那邊則很難種植成功。
又比如茶葉、絲綢、刺繡這些,西域那邊就沒有,維持貿易是很有必要的。
後面無論的東西價值如何,皇帝都私心都覺得姜阮阮和凌明理這邊贏了。再也沒有甚麼東西,比西域的地圖更有價值啊!
瓷器也好,夜明珠也好,甚麼古董也好,終究是擺設,終究是虛的!
凌明義和凌蜜選的後來兩件東西,確實是寶物,不過也就是觀賞價值,談不上價值連城。
皇帝興致缺缺,恭維了幾句,說愛卿很會選東西,又轉而問姜阮阮:“郡主選的又是何物?”
姜阮阮笑著回答:“如果我沒猜錯,這些種子裡有葡萄、石榴、苜蓿、黃瓜、核桃和棉花的種子。這些都是非常難得的品種,看來西域與我們祁國的交好誠意很大。”
聽聞這句話,西域小王子倒是露出了幾分會心的笑意。
其實他本來也不喜歡玉石、瓷器那些虛的東西,更喜歡兩國交流些實際的東西。
他起身對皇帝也行了個禮,“郡主所言不假。我父皇的本意也是兩國之間進行種植上的交流,希望等我們離開貴國的時候,貴國也能賜予我們一些種子,讓我們帶回西域。”
皇帝點了點頭,“準!”
當皇帝的慈愛目光落在姜阮阮身上時,姜阮阮又道,“這藥是非常珍稀的藥物,可用於治療汗血寶馬的病症。我們祁國的汗血寶馬一直養不了,一方面是氣候問題,一方面是缺乏相應的藥物。”
有了這藥物,宮裡的御醫就可以進行研究。
“而這本小冊子,則是種子相應類別的種子技術。我們祁國在種植的時候,可以參考裡面的記載。”
皇帝頗為滿意的點頭,凌明理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而此時凌明義的臉真的已經不能看了。
輸贏高低立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