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西域的雅郡主對臺下的奏樂團揚起手,上下端詳著姜阮阮,語氣滿是質疑,“你真的會跳飛天舞?你穿著這身衣服上臺……需不需要我們借你一身舞衣?”
姜阮阮彎起嘴角的清淺梨渦,“比起郡主自幼學習飛天舞,恐怕不敢說會,但略懂一些皮毛。我之所以選這身祁國的裙子作為舞衣,也是想要向西域的王子、使臣們展示我們祁國的文化。”
姜阮阮的聲線甜美,停在祁國臣子們耳朵裡,卻熱血沸騰!
懟死他們!
懟死這幫明明俯低來求和還偏偏找茬的傢伙!
凌明義這人沒甚麼大義榮耀感,但忽然有兒子了,倒是看甚麼都順眼許多。
這會兒對姜阮阮也沒那麼討厭了。
西域使臣的皇子衝著姜阮阮笑笑,但眼角的光卻暗淡了下來。
雅郡主傲慢地看了姜阮阮一眼,一幅勝券在握的模樣,完全就沒把姜阮阮放在眼底,聲音透著幾分迫不及待,“那麼就開始吧。”
她譏諷地看著姜阮阮,用嘴型說:呆會哭,可別賴我。
停止下來的前奏重新開始。
一陣緊密的敲鑼打鼓聲後,雅郡主開始雙手交叉於頭頂,修長的指甲套讓她看上去像極了一隻驕傲的孔雀。
雅郡主先搶了節奏,等於她在舞曲中扮演著主鳳凰的角色,而另外一個人只能扮演追隨的鳳凰。
兩鳳凰跳舞,爭相鬥豔,後來主鳳凰飛天涅槃,追隨的鳳凰要協助她。
主鳳凰的難度極大,姜阮阮也沒打算輕易嘗試。
這會兒,兩隻鳳凰的舞姿初具形態,兩人各站臺上一側。
雅郡主的舞姿如她人一樣,略顯強勢,帶著一股陽剛之美,透過纖長指甲套的動作,展現出鳳凰涅槃前的百態。
而姜阮阮的舞姿卻嬌柔似水,盡顯柔韌的美。雖然兩人的舞姿風格不同,但節奏和動作卻出奇一致。
本來追隨的鳳凰就是要做跟主鳳凰一樣的動作。
姜阮阮起初有些落下,不過很快就跟上了。
祁國一幫完全不懂舞蹈的大臣們,只覺得很好看,很好看。
沒想到我們祁國也有身體柔韌性這麼好的姑娘啊!
簡直是給祁國長臉了。
雅郡主斜瞥了一眼從容不迫的姜阮阮,不由得加快了肢體的動作。
臺下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那西域來的女娃子,不是人吧!
人的動作這麼可以那麼詭異,那麼快,快到好像只剩下風影。
一個簡單的側飛,已經讓臺下的大臣們、女眷們驚為天人。
然而他們看到了甚麼???
祁國的姑娘也跟上了!
動作做得分毫不差!
凌明理更是激動得捏緊拳頭,阮阮太厲害!
雅郡主轉了個身,姜阮阮知道,這是鬥舞的前奏。
西域的飛天舞裡,鬥舞前要做這個動作告知對方。
姜阮阮提起裙襬,另一隻手猶如一個孔雀頭般比起動作置於頭上。
只見雅郡主眸子閃過一絲狹促,蹬起腳尖跳了幾個動作後,忽然猛蹬向檯面,發出“咚”一聲,猶如帶著輕功的人般,朝著姜阮阮整個人飛了過去。
她單手置於頭頂,食指和拇指對接,就像是鳳凰尖尖的嘴,朝著姜阮阮刺去。
危險——!
臺下的大臣們幾乎在心底撥出,而凌蜜卻勾嘴一笑,恨不得姜阮阮被戳死才好,最好把她的眼睛給戳瞎!
讓她在兩國面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