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許多事情，在你們走後，村子就變樣了。”
十幾戶人家，大包小包的堆在了村頭的老樹下。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略過眼前這片荒蕪的土地，一時間，他們的心中只剩下疑惑和絕望。
“怎麼會這樣？河呢？莊稼呢？山上的樹呢？！怎麼都沒了？！”
幾個留下的老人張嘴，語序有點顛倒，年邁的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眼前這些東西。
最後，還是沉默了許久的爺爺開口了。
“你們走後的三四年，一切都好。就在一年前的秋天，地裡的莊稼全都死了，緊跟著天不降雪，不降雨，就連寒冬臘月都看不到半點水花。現如今一年四季都是烈日當頭，村子裡的地毀了，河干了，山荒了，糧食也吃完了，若是外面比村子好上一星半點，大家就原路返回吧，在這裡，活不下去的。”
眼前這些人，大多是他看著長大的。
原以為此生不見，現在卻乍然再見，心底難免有幾分懷念欣慰。
可現如今不是懷念的時候。
呆在村子裡只有死路一條，只要能出去，還是別回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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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當他們不知道現在的情況，一再勸說。
“糧倉已經空了，唯一的水也快斷了，地裡種不出糧食，村子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養活世世代代的村子了，山毀了，你們回去吧。”
話都說到了這種地步上。
原本這些連肥沃的土地都能拋下的人，現在卻紛紛沉默不語了，面對著眼前這一幕絕境，他們竟然還安靜的待在原地，對著村口的方向，一言不發。
很顯然，他們不打算離開。
老人家徹底茫然了。
他問。
“你們都怎麼了？外面到底甚麼樣？難不成比現在的村子還要難活麼？”
“村長……您有所不知。外面，根本就是地獄，回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條。”
“怎麼會……”
——
坐下來，一個離開的年輕人開始回憶這些年的生活，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踩著腳下這片熟悉的土地，他禁不住紅了眼眶。
“當初離開村子，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可山外面，根本不像那人所說的一般！甚麼隨處可見的瓜果糧食，甚麼瓊樓玉宇，都是假的！！山外面是神界，生活在神界裡的人確實逍遙自在，可他沒說，所有神界的人都與自己的家族生活在一塊，不同的家族佔據著神界最好的區域和資源，外族人不得踏入半步！我們所在的六重天大大小小數百個家族，早就將整個六重天的所有好地方給佔領了！”
年輕人愈發憤怒，眼睛都紅了。
“我們不被任何家族接納，只能在他們不要的邊緣地帶苟延殘喘！而邊緣地帶，妖獸橫生，血腥殘暴，而且土地上寸草不生，生活在邊緣地帶的神族人不是強盜就是邪魔歪道，在那裡，沒有靈石根本活不下去，我們做最苦的奴隸，一天都掙不到一口飯吃！每天還要擔驚受怕，生怕被那些邪神抓了去，被砍斷了手腳鍊丹，在我們的肚子裡養毒蟲，好可怕，真的好可怕……騙子！！他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