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成宋放學到家書包沒放下先敲了餘成第的門, “出來。”
裡面磨磨蹭蹭半天餘成第的臉才出現在門後,揉著眼睛打哈欠:“幹嘛?”
“學習,”餘成宋彈了他個腦瓜崩, “你顧哥今天特意在學校把作業寫完了, 就等著給你補課呢。”
“顧哥?”餘成第一下精神了,抬頭瞅他, “去你屋裡嗎?”
餘成宋把手機扔給他:“想得美, 你自己給他打電話吧,我困了。”
“哦……”餘成第捧著手機, “那我學完——”
“手機放你屋,早上我過來拿, ”餘成宋說, “沒事兒別過來,我睡覺了。”
餘成宋洗了個澡沒吹頭髮就躺下了,倒是沒撒謊,確實困了。
雖然昨天在殷顧家睡得也挺好。
但問題不出在昨天。
出在今天早上。
啊……回味無窮。
餘成宋望著天花板, 腦袋裡過著今天的事兒。
殷顧能伸手是他沒想到的。
不過他跟周折雨他們也這麼鬧, 扒褲子的缺德事都沒少幹,不算甚麼。
他能一嘴咬上去才是更沒想到的。
現在回想,那一瞬間他腦袋是空的, 甚麼都沒想,有趁亂撒歡兒的嫌疑。
不過現在也沒後悔。
就是沒想到看著矜持的殷顧事後能騷成那樣兒, 果然人不可貌相。
幹都幹了,想那麼多幹甚麼。
餘成宋翻了個身, 閉上眼睛。
人就在旁邊也跑不了, 有時間琢磨這個還不如想想明天吃甚麼。
……
“醒醒!別睡了!”
“……”
餘成宋捂了捂耳朵,沒睜眼睛, 煩躁地啞著嗓子說:“你是有甚麼毛病麼?小傻逼。”
“顧哥要和你說話,”餘成第把手機塞給他,“我走了!”
顧哥?殷顧?和他說話?
臥槽。
殷顧要和他說話!
餘成宋蹭地坐起來,起得太猛眼前一陣黑,趕緊往後捋了捋頭髮從床頭拽了根皮筋兒綁住了,又抻了抻衣服,才看向床上扣著的手機。
拿起來看見螢幕上臥室的地板時餘成宋腦袋差點炸飛了。
餘成第你他媽傻逼兮兮地調成後置攝像頭了?!
看完他一系列傻逼行為的殷顧沒有表示嘲笑,表情很嚴肅。
餘成宋都顧不上丟人了,不自覺地就跟著嚴肅:“幹甚麼?”
“有件事要和你解釋。”殷顧看著他。
“……哪件事?”餘成宋短短几秒內迅速過了一遍他倆共同經歷的事,然後不可避免地想起今天早上……
這有甚麼可解釋的,殷顧懷孕了?他喜當爹?
“你聽好了,”殷顧皺眉,“我要說了。”
“……你說吧。”餘成宋不自覺坐直了點兒。
“晚安。”殷顧樂了聲。
“啊?”餘成宋愣了下,隨後豎起中指,“殷顧我操|你——”
殷顧按了結束通話。
餘成宋無語又憤怒的表情定格在螢幕上,兩秒後消失。
殷顧扔了手機躺到床上,笑得肚子疼。
床啊,床上,這張床,餘成宋……
殷顧想給自己的聯想力鼓鼓掌。
不過餘成宋能在拽住他就親和聽他提一句就炸之間無縫轉變,也挺厲害的。
他唇角忍不住彎了彎。
餘成宋屬於那種幹之前和幹之中牛逼哄哄,幹完了才後知後覺臊得慌的型別。
然後下次還敢。
-
賈曼凝:宋哥!!!!!!
賈曼凝:有事!!!!!!
餘成宋嘴裡叼著根冰棒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回訊息。
今天週六,他寫完作業就沒事兒幹了,在“找周折雨去網咖浪”和“折騰餘成第寫作業”之間猶豫。
至於殷顧為甚麼不在選項裡,理由很簡單——沒找到理由。
鑑於昨天早上兩個人幹了點不可言說的事兒,餘成宋覺得他現在用甚麼藉口找殷顧都有種“我寂寞了想找你互相紓解”的嫌疑。
他雖然也臭不要臉,但還是彆扭。
過兩天把這股勁兒緩過去再浪。
是個好人:說。
賈曼凝:學校通知參賽人員週日來學校報到練習,包括啦啦隊。
賈曼凝:給您捶背.gif
是個好人:明天?
賈曼凝:嗯嗯,明天早上八點!
是個好人:需要準備甚麼?
賈曼凝:您能來已經讓我班蓬蓽生輝了!
賈曼凝:星星眼.jpg
餘成宋剛要放下手機,賈曼凝下一條又發過來。
賈曼凝:宋哥,你告訴顧哥一聲吧,正好你倆可以一起來。
餘成宋想問她。怎麼就正好了,還有你是班長為甚麼我告訴。
但到最後也只發了個“嗯”。
殷顧這兩天朋友圈相當安靜,估計也是沒甚麼心情發,畢竟家裡不太和睦。
是個好人:班長讓明天上午八點學校操場集合訓練。
餘成宋發完就把手機扔桌子上了,出門倒水。
老媽拿著手機從廚房往外走,看見他後站住,擰眉說:“你爸明天回來。”
“哦,”餘成宋接水,“不年不節回來幹甚麼。”
“誰知道呢!”老媽一臉怨氣,“電話裡說想家了,他也不想想,一家子小白眼狼,除了元元誰想他!”
“沒人想他,”餘成宋喝了口水,看向她,“你趕緊跟他說別回來了。”
老媽沒理他,自顧自地罵:“家裡用他想?不在外好好掙錢,一大家子誰養活?閒的沒事兒回家!上街就出車禍撞死了!個老不死的!一身懶肉,幹啥啥不行,沒本事的男人!”
餘成宋繞過她回屋了。
手機螢幕亮著。
殷同學:一起吃早飯?
餘成宋眉梢一挑,敲了幾個字。
是個好人:好,你點好等我吧。
他們倆慢悠悠地吃完飯,到操場的時候不意外地遲到了。
平時有甚麼事還能往人堆裡一晃混過去,現在整片啦啦隊的地盤就他倆最高。
在一群平均身高1米75的Omega、Beta裡,1米89的Alpha是真正的鶴立雞群,何況他倆本來就是存在感max的型別。
殷顧感覺從他倆邁進來開始周圍的相機聲和議論聲就沒停過。
“臥槽臥槽臥槽,他倆往哪走呢?”
“靠,那個方向……啦啦隊?”
“餘成宋和他帥同桌去啦啦隊了???”
“誰謊報軍情說宋哥又下五子棋?出來受死!”
“早知道我就報啦啦隊了,氣死了,班長問我的時候我嫌累推了!”
“只有我想知道他倆要不要穿裙子跳舞麼……”
“問你呢,”餘成宋瞅了殷顧一眼,低聲說:“要不要穿裙子跳舞。”
“你如果想,我可以陪你。”殷顧也低聲說。
餘成宋豎起中指。
“餘成宋!殷顧!”文委穿著粉色運動短裙和露肚臍的短袖海軍衫,在靠操場大門那邊揮手喊他倆,“咱班在這兒!”
餘成宋抬了下手錶示看見了,然後立刻轉頭說:“看見沒有,那個裙子尺寸,真穿咱倆身上——”
“連那個都遮不住。”殷顧說。
“……”餘成宋瞅了他好幾秒,服了,“雖然太赤|裸,但你說的也很有道理。”
“那是不是得穿條褲子,”殷顧腦袋往他那邊靠了靠,小聲說:“班長不就穿褲子了麼。”
餘成宋看過去,賈曼凝裡面穿了條肉色的貼身褲子,甚麼褲他不知道,肯定不是男生穿的。
“殷顧你跟我實話實說你到底有沒有這方面的愛好。”餘成宋看他。
“我要是有你會跟我絕交麼?”殷顧問。
“不會。”餘成宋說。
“沒有。”殷顧說。
“我可是信了。”餘成宋雙手插外套兜裡往隊伍裡晃。
“你們倆來晚了,下次不能遲到了啊。”文娛委員叫譚聽露,是個梳著高馬尾的高個兒Omega。
“抱歉,”殷顧笑了聲,“下次不會了。”
“哎呀呀有點兒意外正常!”賈曼凝顛顛兒跑過來,拿著小扇子給兩位主力扇風,“聽露,宋哥顧哥有甚麼安排嗎?”
“有,簡單的舞蹈動作肯定得學,”文委領著他倆到指定位置站好,“我在前面指揮,你們倆跟著其他人一起做就行。”
“好。”殷顧點頭。
第一天也沒甚麼技術含量,就是走隊形,記一個八拍動作,操場上都快站滿了,甚麼專案的都有,亂七八糟鬧哄哄的。
餘成宋沒堅持半小時就夠了,懟了殷顧一下:“走吧。”
“不是中午才休息?”殷顧嘴上這麼說,腿已經動起來了。
實在是太無聊了。
“你要是想跳舞你和賈曼凝說一聲,”餘成宋說,“你領舞吧。”
“不想,一點也不想。”殷顧說。
他想看看餘成宋怎麼當著全年級體育老師的面‘走吧’的,結果餘成宋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遇見體育老師還打了個招呼。
非常囂張。
餘成宋跟殷顧跑學校水吧偷閒,因為有住校的,水吧平時也開門。
“‘一中真校草。餘成宋高一秋季運動會高畫質影片,要的私’,”殷顧坐在餘成宋對面,翻著匿名大群,忍不住樂,“我剛才私了一下。”
“你要是閒得慌就回去跳舞。”餘成宋喝了口檸檬汁。
“價格還可以,”殷顧把手機推給他看,“二十五打包帶走,還送我一套你的寫真。你還拍過寫真?”
“沒有,自拍都沒幾張,”餘成宋低頭,扒拉他手機,對面是個暱稱‘宋哥的大寶貝’的人,自稱擁有最全面的他的資料,找她買,價格優惠,他也好奇了,“你手機借我一下。”
“用吧。”殷顧胳膊支在桌子上,兩手交叉,下巴墊在上面,看著他。
餘成宋打字。
顧:宋哥寫真在哪拍的?
宋哥的大寶貝:渠道複雜,我也不是最上家。
宋哥的大寶貝:但我可以用人格保證,帥呆了!酷斃了!還有宋哥梳頭的照片!高畫質無水印!
“估計是平時偷拍的,肯定不高畫質,”餘成宋把手機還回去,邊樂邊說:“以前周折雨買過,對面說買餘成宋送周折雨,給氣得一天沒吃飯。”
殷顧跟著笑了半天,給對面轉過去二十五塊錢。
宋宋的大寶貝信用還挺好,沒一會兒就發過來十多個影片和好幾十張照片。
殷顧隨手點開一個,高一時候的餘成宋腦後扎著個揪,穿著短袖短褲站在跑道上懶洋洋地熱身,好像發現偷拍的了,看過來一眼也沒管。
周圍全是女生的嘶吼,大多數喊的是餘成宋的名字,有幾聲嗓子都喊劈了。
偷拍的應該也是嘶吼大隊的一員,激動的手機一頓晃,傳說中的高畫質抖得跟安馬達了似的。
即使這樣,餘成宋那張臉還是帥的無可挑剔。
這場應該不是餘成宋的第一場比賽,旁邊幾位選手面如死灰,肩膀都塌著,完全是一副躺平任虐的慫樣兒,一點絕地求生的意思都沒有。
影片挺短的,十多秒就沒了。
殷顧又翻了翻,剩下的有長有短,長的有十多分鐘的,短的有五六秒的。
照片就清楚多了,看得出是修過的,但應該沒動臉,只修了清晰度。
有跑步的、跳高的、跳遠的、打籃球的……好幾十張,還有一小半被調成桌布大小了,服務非常周到。
“還行,不虧。”殷顧一一儲存。
“你這麼有錢請我吃頓飯吧,隨便拍。”餘成宋瞥了他一眼。
“吃甚麼?”殷顧抬頭,笑了,“你做我買?”
“都行。”餘成宋說。
--------------------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八百米開外捧著稿子極速狂奔:來晚了來晚了!讓一讓讓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