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怎麼回事?”殷顧問。
“見義勇為來著, ”餘成宋看了他一眼,“不明顯麼?”
“太明顯了,”殷顧一本正經, “正義光輝閃的我看不清東西了都。”
“你要是能好好說話我就把連續劇從頭給你講一遍, ”餘成宋坐起來,翻了翻塑膠袋, 又剝了個果凍, “說來話長。”
“你真是個好人,”殷顧靠過來, 拿了袋餅乾,“同桌。”
“吳筱媛, 就剛才那個Omega, 以前跟賈飛松談過,賈飛松就是你踢飛那個。談到一半賈飛松和別人膩歪,吳筱媛要分手,結果癩**不幹了, 威脅吳筱媛拍了她裸|照, 分手就發出去。”餘成宋說。
“哦,”殷顧看他,“那怎麼牽扯到你了?你喜——”
“我喜歡個屁, ”餘成宋也瞅他,“那天放學我在教室睡覺, 醒的時候人都走差不多了,正好撞上賈飛松在廁所堵著吳筱媛要強行標記, 吳筱媛跟我喊救命, 我這麼正義的人怎麼可能坐視不管,順手救了。”
說完他忍不住一臉費解地問:“她像我能喜歡的型別?”
殷顧猶豫了一下:“不像?”
“像個瘠薄, ”餘成宋摸出煙點著,又把煙盒遞給他,“弱得跟棉花團子似的,前一秒戀愛下一秒就能讓人撕稀碎。”
“好可怕啊。”殷顧拿出煙,又借了他的火點著了。
“那天放學她把整件事跟我和周折雨說了,說賈飛松揚言明天要把照片放出去,”餘成宋樂了一聲,“不說還好,他一說我加班加點兒地起了個大早揍了他一頓。”
“然後他的注意力就被‘一個不開資訊素就能純虐我的人’吸引了,閉眼都能知道是你,但是一點證據都沒有,他的性格應該氣得甚麼都沒心思想了,只想揍你。”殷顧說。
“對,”餘成宋說,“人都昏了還發個屁的照片。”
“他還不敢報警,因為他威脅吳筱媛這件事犯法了,”殷顧看了他一眼,“你們也不敢報警,因為他手裡有照片。”
“你考警校吧,”餘成宋說,“祖國需要你。”
“畢業了第一個把你抓起來。”殷顧把手比成槍,對著他“biu”了一下。
“臥槽!”餘成宋瞪他。
“嗯?”殷顧愣了下,收回手。
“完了。”餘成宋皺眉。
“怎麼了?”殷顧不解地看著他。
“我……死了……”餘成宋捂住心口,往後倒去。
“哎!”殷顧趕緊伸手擋住他後腦勺,才沒磕牆上聽個響。
“靠……”後腦勺撞上柔軟的掌心,餘成宋甚至感受到手背咯在牆上的動靜了,趕緊撐著床坐起來看他手,“手沒事兒吧?”
殷顧翻了個面兒,手背有點紅,但沒破皮。
“可惜了。”殷顧說。
“甚麼?”餘成宋看他。
“不能訛你了。”殷顧嘆氣。
“缺不缺德。”餘成宋說。
“不缺,”殷顧說,“你有甚麼打算?”
“沒甚麼打算,我現在不確定照片是不是真的,賈飛松說存他自己q|q空間了,我也看不見,”餘成宋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也不能亂問,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告訴韓主任吧。”殷顧說。
“照片兒怎麼辦?”餘成宋看他,“真洩露出去吳筱媛不用唸了,不出一個小時,學校上上下下學生到校長手裡都得有一份兒。”
他沒興趣看這些,但閒人永遠比想的多,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大多數人的狀態。
“沒讓她毀在這,照片刪了就行了。”殷顧說。
“刪了?你鑽他手機裡刪?”餘成宋咬著煙。說得容易,他也想刪,怎麼刪。
“對啊,”殷顧邊笑邊點頭,“鑽進去,刪了。”
“鑽甚麼——”餘成宋愣了愣,“靠,你能黑了他號?”
“沒意外的話。”殷顧說。
“甚麼算意外。”餘成宋問。
“你把我打死。”殷顧一臉嚴肅。
“今天肯定不會,放心吧。”餘成宋也一臉嚴肅。
說幹就幹,兩個人收拾東西直接逃課出了學校,進了最近的一家網咖。
餘成宋還沒見過真駭客呢,雖然殷顧一直說他不專業,只是業餘愛好,只能做小操作,但餘成宋覺得他嘴裡說出來的“業餘愛好”和專業也不會差多少。
這種不太正派的地方餘成宋刷臉就能進,身份證都是浮雲。
“得多久?”他隨便開了一臺機子給殷顧,又從旁邊拽了把椅子,湊過來看。
“不確定,”殷顧看著他的椅子,“其實你可以開一臺先玩兒一會兒。”
“哦,我玩手機,”餘成宋把螢幕給他看了看,一隻厭世臉青蛙正在吃飯,“三天了,才回來,你知道這三天老父親是怎麼過的麼?!”
“我好像……”殷顧一言難盡地看著這隻熱愛旅行的青蛙,“不太知道。”
“度日如年。”餘成宋給兒子揹包裡放了個米糕。
“他有名字麼?”殷顧邊操作邊問。
“狗崽子,以前叫乖乖,”餘成宋說,“當初給你微信備註之後我覺得還是草率了,就把你的暱稱給它了,它現在整個蛙都透著洋氣,看著就是能幹架幹贏了的氣勢。”
“那還真是……”殷顧撲哧笑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真是甚麼。
一中傳奇,一位毛絨愛好者,玩旅行的青蛙,並且真情實感地操碎了老父親的心,喜歡吃甜的,特別是糖和蛋糕,傳說凶神惡煞實際上因為女同學的一句話就願意幫忙……多麼奇幻的真實人設。
殷顧笑了聲,餘成宋問他怎麼了,他搖搖頭。
他們是朋友。
是朋友了。
一隻蛙滿足不了餘爹的滔滔父愛,裝完兒子的行囊餘成宋就沒事幹了,按滅手機,靠椅子上開始看殷顧。
殷顧有甚麼好看的。
好看啊。
還需要別的理由麼?
不需要啊。
明明校服穿的規規矩矩的,拉鍊都拉的嚴嚴實實,卻給人起了反效果的感覺。
骨架撐起的肩膀弧度,泛著淡粉的特別好親的嘴唇,凸起的特別好咬的喉結,以及若隱若現的鎖骨……操,為甚麼露鎖骨?
餘成宋偏著腦袋仔細看了半天才看明白。
殷顧裡面沒穿夏季校服,偷摸換了同款白色短袖或者長袖,領口比夏季校服低。
真騷啊,餘成宋嘖嘖,小心機一溜一溜的,也不知道要勾引哪個Omega。
鎖骨裝點兒水在太陽下邊能發光吧……這要是咬一口,見血的,肯定疼哭了……
嘶……
網咖是不是沒開空調,怎麼有點熱得慌呢。
“是這些——”殷顧轉頭,看見他要把人燙熟了似的目光,愣了愣,“麼?”
“啊……啊?!”餘成宋嚇一跳,猛地站了起來,“臥槽!”
“嗯?”殷顧下意識往後一躲。
兩個人對視,都從對方眼神裡看見了無語。
“怎麼了?做白日夢了?”殷顧伸手把讓他撞飛的椅子拖回來,“坐下吧,魂兒都讓你嚇飛了。”
“咳,你說話怎麼不預個警,突然……”餘成宋少見地有點不好意思,腦內活動和本人撞上的感覺實在是……一言難盡。
“說話還要預警,”殷顧看他,“你是不是熱了?”
“怎麼看出來的,”餘成宋坐回去,翹起二郎腿掩飾,“不熱。”
“哦。”殷顧說。
“你剛才說甚麼?”餘成宋跳過這個話題。
“我說——”殷顧頓了頓,一臉正經地說:“預警。”
“……甚麼?”餘成宋一臉懵。
“預個警,”殷顧樂了,“怕把你嚇著。”
“操,”餘成宋強忍著還是笑了半天,拿膝蓋撞了他腿一下,“別逼我跟你打一架。”
“嚇死我了,”殷顧指了指螢幕,“照片,是這些麼?”
“我看看。”餘成宋湊過去。
賈飛松q|q空間相簿名字非常純情,叫“與她”。
“甚麼玩意兒,”從頭看到尾,餘成宋胃裡直泛酸水,“這不都是他倆的自拍麼,都特麼看飽了。”
“算得上暴露的也就這幾張,”殷顧拿滑鼠點了點,調出另一個相簿,“但都穿著衣服,明顯是偷拍晚了,衣服都快換好了才拍的。”
這幾張有些暴露但絕對談不上“裸|照”的照片被存在另一個分組,叫“鎖鏈”,尬得餘成宋差點把電腦桌掰下來一角。
照片裡吳筱媛只穿了件吊帶背心,有一張應該是穿一半拍的,後背露了一半,剩下就沒甚麼了。
“空城計啊,”餘成宋眯了眯眼睛,“白畏手畏腳地折騰這麼半天了,把能刪的都刪了,除了空間別的地方也別落下。刪完回去。”
“去哪?”殷顧問。
“找韓主任,”餘成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後邊的事就不是咱倆的範圍了。”
韓主任剛處理完賈飛松鬥毆事件,轉頭就迎來了餘成宋,剛要發火,餘成宋把連續劇又給他講了一遍。
“……我給您總結一下,起因是賈飛松用裸|照威脅吳筱媛,甚至強迫標記Omega未遂,強迫標記那天是在廁所,裡面沒監控,但是你可以調走廊的。對了,賈飛松說裸|照全存在手機裡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餘成宋說。
強迫、威脅、標記Omega,這幾個關鍵詞砸下來韓主任血壓直逼160,差點一口氣背過去,一個電話高二年級管理層誰都沒吃上飯,緊急開會。
為了不影響吳筱媛,老師們迅速又秘密地調監控、報警、請家長……
學校大群裡,據某位“知情人士”透露,賈飛松在校外打架惹了大禍,警察都過來調查了。
“所以壓根沒有裸|照,等會兒主任找你過去,你實話實說就行,”餘成宋靠在牆邊,面前是捂著臉泣不成聲的吳筱媛,“別衝我哭,他幫你刪的,衝他哭。”
吳筱媛邊哭邊轉向殷顧。
殷顧往斜後方撤了一步,站到了餘成宋身後。
吳筱媛:“……嗚嗚嗚嗚謝謝,真的謝謝,我……”
“別口頭感謝,”餘成宋打斷她,伸手比了個二,“兩個草莓雪媚娘,學校對面那家店的,明天早上帶來,不帶撒了你。”
殷顧笑了聲。
他同桌,嘴硬心軟的典型。
吳筱媛點頭,邊擦眼淚邊決定帶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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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伸了個懶腰說:二更等一下嗷!【正式通知:開始日六,緣分日萬,敲鑼!打鼓!】
(有老可愛說一直重新整理刷不到更新的,這裡我有罪orz,每天的更新差不多在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和我一樣的禿頭老可愛可以十二點來看看,秀髮濃密老可愛明天早上看划算。不要對我抱有太多期待,一般情況下不會早更……嚶)
(還有老可愛把餘成宋看成宋成餘,殷顧看成顧殷,這個你們自己糾正一下……雖然把耽美大姓變成名的我也有一部分責任……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