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眾人的異口同聲，孫舒婷也是一怔。
“陳思成，你們這……”
孫舒婷不知道說甚麼是好。
陳思成走過來，對著孫舒婷鄭重道：“孫隊，法雖無情，但人卻有情啊！”
這話頓時讓孫舒婷心中一顫，頓時流過一股暖流。
是啊，律法維護的是公平，是正義，是鐵面無私。
但在人心面前，甚麼才是真正的公平和正義？
沒人說的清楚。
至少此刻，他們這裡的所有人，都認為楊天明做的對。
這就夠了。
秦明緊接著道：“孫隊，有些人……不，他們已經不能稱為是人了，是畜生！這些畜生喪盡天良，做了那麼多的惡事，無論受到甚麼樣的懲罰，都不為過。”
二十多個女鬼也都圍了過來，紛紛道：“警察同志，如果你們要抓大師，也把我們一起抓起來吧。”
“對，大師救了我們，我們願意為大師承擔一切。”
女鬼們群情激奮。
看著高舉雙手，呼喊著的女鬼們，孫舒婷毅然點頭。
“對！”孫舒婷大聲道，“剛剛這兩個犯罪嫌疑人互相圍毆致殘，大家都可以作證吧？”
“沒錯孫隊，我們看到了！”
眾人一起吶喊。
女鬼們也跟著呼喊。
“好，此事告一段落。”
孫舒婷說著，卻是上前，狠踹了杜明的一腳。
楊天明微笑，攤了攤手，也無所謂了。
所有人都認同不抓他，他當然也不會再堅持非要挨抓不可。
楊天明畢竟是道門中人，心境開闊，雖然認同律法，但更知道律法只是對普通人的約束。
比如這些鬼魂，比如茅山的無塵道人，更別說入道、得道高手，甚至傳說中可以飛天遁地的天師……只要自身超脫了常人的能力，那麼就會成為法外之人。
所以道門中人向來以實力為尊，更有甚者蔑視律法，視律法為無物。
警察們繼續收拾，查封這偌大的皇家彼岸夜總會。
楊天明對女鬼們只說了一句話。
“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
等警察們回來時，杜明死了。
他是被活活嚇死的，後來經過屍檢，確定是心臟病。
而劉明昌則要更慘，直接被嚇瘋了，神志不清，時常陷入癲狂，語言混亂，總喊著有鬼要抓他。剛從醫院轉進精神病院，不到七天，同樣也死於“心臟病”。
關於劉明昌的死，外界知道的並不多。
畢竟一般人看不到，劉明昌的身後一直跟著十幾個女鬼，在不停地折磨蹂躪他……
此是後話。
而在皇家彼岸行動即將結束時，搜查中的警察從地下室中，搜出一口小箱子。
那箱子的鎖頭很不同尋常，不是一般的鎖頭，而是插著幾根木條，看似輕鬆就能拔開，結果任憑怎麼用力，那幾根木條就是拔不出來。
警察把箱子拿到楊天明這，讓楊天明看看知不知道這是甚麼古怪東西。
楊天明見到，眼睛頓時一亮：“巧了，這東西我還真知道。”
陳思成等人一聽，都來了興趣，都等著楊天明的下文。
楊天明道：“這是魯班鎖，大家應該都聽過吧，也叫孔明鎖，或者八卦鎖，只不過這個是比較複雜的。魯班鎖也有難易之分，尋常市面上能買到的，都是最簡單的；複雜的魯班鎖，古時候一個木匠要造幾年之久，想要破解也需要很久的時間。”
陳思成眨了眨眼：“這麼說，就算找到行家，想要開啟這個箱子，也不容易？”
楊天明搖了搖頭：“容易。”
眾人眼睛一亮，這才反應過來。
“楊大師，您真是多才多能，連這麼複雜的東西都會啊……”
結果陳思成和秦明兩人，剛驚訝了還沒兩秒，楊天明則又搖了搖頭。
“我不會解這玩意，不過想要開啟箱子嘛……”
楊天明笑了。
伸手捏住那精妙的魯班鎖，用力一擰。
“咔嚓！”
精妙的魯班鎖瞬間變成一堆破爛木頭。
眾人瞠目結舌，哭笑不得。
楊大師這手段，也太……狂暴些了吧，但誰都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
“不用謝。”
楊天明將開啟的小木箱，交還給了陳思成。
陳思成苦笑著接過，開啟木箱，卻是一怔。
“這甚麼玩意？”
陳思成從小木箱裡，揪出一塊巴掌大小，皺皺巴巴的……破抹布？
陳思成古怪地看了兩眼，沒看出甚麼名堂。
再看小木箱裡，空空蕩蕩，甚麼都沒有了。
“暈死，費這麼大力，就裝一塊破抹布呀？”
陳思成隨手將那塊髒兮兮的破抹布丟掉。
楊天明卻是手疾眼快，一把接過：“讓我看看。”
眾人一怔。
陳思成苦笑：“楊大師，您該不會連這東西也認識吧？”
楊天明拿著那塊“破抹布”，仔細看了兩眼，神色卻是鄭重起來。
“巧了，這東西我似乎還真知道。”楊天明說。
眾人又來了興趣，等著楊天明繼續說下去。
“樓蘭古國你們聽說過吧？”
眾人點頭，都知道那是一個消失在沙漠中的神秘國度。
不過和這“破抹布”又有甚麼關係呢？
楊天明隨即道：“傳聞在樓蘭古國南邊，有一個天子城，最繁榮的時候，天子城中有幾十萬人。但後來周邊幾個小國爆發戰爭，波及樓蘭，同時也波及了天子城，長期依賴樓蘭國貿易的天子城，一度陷入被孤立的境地，連糧食都無法供應充足……”
眾人都愣住，那這又和這塊破抹布，有甚麼關係呢？
“你們知道天子城後來怎麼樣了嗎？”
眾人搖頭。
別說不知道天子城後來怎麼樣，就連這個城，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說。
“天子城裡的人，都餓死了。”
餓死？
眾人又是一怔，孫舒婷首先提出疑問：“天明，就算貿易供應不上，糧食不夠用，那裡的人完全可以離開天子城嘛，也不用等著被餓死啊？”
楊天明點頭：“是啊，怪就怪在這裡。根據傳說的記載，當初天子城並非戰事核心，他們所受到的波及也不大，但天子城的人確實都餓死了，全部！所有人！”
雖然這只是個傳聞，但見楊天明說出“全部”這幾個字時鄭重其事的表情，眾人都感覺，這可能不止是一個傳說……
孫舒婷、陳思成等人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那古城內，屍橫遍野，飢不擇食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