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向來理智的楊天明，卻是失去了理智。
他的腦海中，閃過的都是剛剛見到的那一幕：
房間裡的架子上，擺著十幾個玻璃容器，裡面的液體中，浸泡著一個個蜷縮著的嬰兒！！
那些嬰兒，小的只和拳頭差不多；而大一些的，五官都已經清晰了！
在見到這一幕時，楊天明的嘴唇都忍不住發抖……
喪盡天良，喪盡天良啊！
提著消防斧，出了地下室。
警察們眼見楊天明提著斧子，雙眼通紅，氣勢洶洶就這麼出來了，都嚇了一跳。
“天明，怎麼了？”
孫舒婷意識到，下面一定是發生了甚麼，不然楊天明是不會如此失去理智的。
楊天明停下腳步，平復了一下呼吸：“你們……都下去看看吧。”
說著，就一個人直奔大廳。
孫舒婷當然不會就這麼下去，楊天明現在的狀態，她實在放不下心。
給旁邊的警察使了個眼色，孫舒婷同陳思成、秦明幾人，連忙跟在楊天明身後，返回了一樓大廳。
“天明天明，你不要衝動，你千萬不要衝動！”孫舒婷提醒。
楊天明沒有說話，已然提著消防斧，來到了劉明昌和杜明兩人的面前。
劉明昌和杜明兩個，之前被那十六個女鬼可是嚇得不輕，剛剛才平復一些，結果就見楊天明瞪著通紅的雙眼，提著斧子就來了。
兩人頓時抖如篩糠，劉明昌哆哆嗦嗦道：“你、你要幹甚麼？”
“幹甚麼？”楊天明冷冷道，“我要你的命！！”
說著，楊天明已經舉起了手中的消防斧。
“天明，住手！”
孫舒婷在一旁連忙攔住。
即便劉明昌罪大惡極，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楊天明殺人。
陳思成和秦明兩個人連忙上前，勸楊天明一定要冷靜。
那十六個女鬼，以及剛被楊天明解救的八個女鬼，一同聚在楊天明身後，紛紛跪下。
李素蘭帶頭道：“主上！您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他們都該死，但不能因為他，髒了您的手啊。”
其餘女鬼也連忙說：“是啊法師，殺這兩個畜生，我們出手就行，我們願意殺人賠命！”
女鬼們紛紛叩頭，同時紛紛請命，要手刃這兩個畜生，為大家報仇。
警察們徹底懵了，特別是孫舒婷，意識到事情真的壞了。
有楊天明在，這些女鬼還都能控制得住。
可現在連楊天明都不知道因為甚麼事，變得如此衝動，只要他一聲令下，劉明昌和杜明兩個，死上十次、一百次，他們也阻擋不住啊。
楊天明長長撥出一口氣：“還是等下面的同志，回來再說吧。”
聽楊天明這麼說，孫舒婷、陳思成等人更加好奇，下面究竟發生了甚麼？
很快，就有人上來了。
上來的警察同樣一臉凝重，嘴唇都在顫抖。
“發生了甚麼？”孫舒婷忙問。
“孫隊……”這警察剛一張口，臉都變得有些猙獰，咬著牙狠狠瞪了眼劉明昌和杜明，才接著道，“真的是喪盡天良，慘無人道啊！下面的四個房間都開啟了，其中一個裡面，浸泡著好幾個嬰兒的屍體，也不知泡了多久，都變形了……”
說到這的時候，這位堅強的警察竟然哽咽起來，腦袋一歪，淚水都沒忍住，流了下來。
隨後趕上來的警察，也同樣的怒髮衝冠，有的在氣氛中沉默，有的差點就要爆發。
孫舒婷聽後，怔了一秒，隨即就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跑去。
一分多鐘後，孫舒婷再次返回，來到這大廳當中，一言不發。
“孫隊，你沒事吧？”
陳思成剛問，結果孫舒婷就已經快速從腰間拔出了配槍，離開了保險，指向了地上的劉明昌。
“孫隊，冷靜啊！”
秦明連忙撲上來，勸道。
孫舒婷的牙齒都在打顫：“我要殺了這個畜生！畜生！！”
陳思成和秦明兩個，差點都攔不住。
孫舒婷一邊喊著，眼淚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最終他舉槍的手垂了下來，竟然像個小女孩一樣，哭了起來。
楊天明嘆了口氣，他很理解孫舒婷現在的失態。
就和他一樣，越是嫉惡如仇的人，在面對這種事時，就越是衝動的難以自控。
拍了拍孫舒婷的肩膀，楊天明道：“婷姐，交給我吧。”
說著，楊天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任何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中的消防斧已經落下，毫不猶豫地砍在杜明的手腕上。
“害人之手，留它何用！”
鮮血四濺。
杜明的慘叫聲中，他的這隻手飛到了一旁，和身體徹底分了家。
眾人震驚，不過卻也都覺得痛快。
“天明，你……”
孫舒婷止住了哭聲，驚訝地看向楊天明。
楊天明眯縫著眼睛，面無表情道：“這種人，多讓他們活一天，都是浪費空氣！”
說著，又是一斧子，砍斷了劉明昌的一隻手。
兩人失聲哀嚎，哭嚎著求饒。
楊天明冷笑：“現在知道怕了？做出這些惡事的時候，怎麼想沒想過今天？”
楊天明又舉起了斧子。
不過這一次，他自己就先冷靜了下來。
之前他已經充滿了怒氣，不發洩出來更會影響他的心境。
而現在砍了那兩個畜生的手，也算小小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還不夠完全痛快，但楊天明知道，必須要自律，要學會控制。
適當的發洩可以提升心境，如果一味的只顧自己的發洩，那對心境的修煉是有害的，甚至容易走火入魔。
“算了。”
楊天明放下斧頭，伸出雙手，衝著孫舒婷道：“婷姐，我傷了人，雖然他們可惡，但我也是犯了法，法不容情，把我抓起來吧。”
孫舒婷秀眉輕蹙。
若是平常，她會毫不猶豫地抓人。
但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不想抓楊天明，不是因為楊天明和她的關係。
而是因為楊天明砍的人，實在罪大惡極。
即便是她，都想一槍崩了對方！
抓，他不願；
但不抓，同樣也不是她的性格。
結果這時，陳思成大聲道：“楊大師傷人了嗎？誰看見了？你看見了嗎？你看見了嗎？”
陳思成指向眾人。
被指到的人頓時秒懂，立刻搖頭，異口同聲。
“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