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這哪有分出去的家還一起過的。”時小夏盛了一碗白粥,呼嚕呼嚕的喝著,也不管周翠花瞪著她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喪門星,天降落的災星。
白花花的大米粥喝進去她肚子裡可是糟蹋了。
時小夏看出她眼中的嫌棄,當做沒看見,夾了塊肉給時小冬。
“小夏,這家不能分,你爺爺和我都想好了,你們還住原來的地方,秋子和冬子平日就幫著在家乾點活,你去賣東西還是賣東西,賺回來的銀子還由我管,飯我就讓秋子給你送,今日就搬回去,你屋子裡這些東西,也一併般回去,正好,有些東西屋子裡也缺。”
呵……
時小夏還是第一次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人。
這明擺著讓她們回去受罪嘛,她又不是傻的。
“奶,你回去告訴爺,我們不回去,還有,這屋子裡的東西,和時家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們賺的錢,你們也別想要半分,奶還是回去吧,待會兒氣著了,我可沒多餘的閒錢給你看病。”
對方不要臉,她也不用給情面。
周翠花脩的站起來,死死的盯著時小夏,這丫頭如今越來越厲害了。
“喪門星。”
咒罵了一句,下了臺階,剛一下去,大黃和二黃跑了過來,朝著她使勁的叫著。
周翠花嚇了個半死,揮著手,挪著她那略微發胖的身子跑了出去。
時小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姐,我剛才還擔心我們要回時家了呢。”時小冬受了驚嚇。
“傻小冬,回去還睡冷炕,喝白水。他們呀,是看著屋子裡的活沒人幹,想讓你們回去,又看上我的攤子,想讓我給他們賺銀子,當免費的勞動力使。”
她好歹也是火了兩世的人了,怎麼會連這點小九九都看不出來。
時小冬抱著滿頭啃了兩嘴,“爺和奶都忒狠心了。”
“這樣的人,百年之後,你們也不必行孝悌之禮了。”溫少軒從後院過來,抓了一個饅頭,笑嘻嘻道:“小夏做的饅頭就是好吃。”
“待會我和他上山,小冬你就在家照顧小秋。”
“好。”時小冬應下。
吃完了早飯,兩人各自背了一個筐上山了,家裡的柴火快沒了,這幾日天天趕場子上鎮上,正好趁著今日去撿一點。
順便去看看山上有沒有早熟的果子吃。
來到這裡,她可好久都沒吃水果了,甚麼火龍果啊百香果甚麼的,市面上完全看不見。
鎮子上倒是有,不過都賣些梨,吃多了,就沒味道了。
山上有些悶熱,時小夏乾脆脫了件衣裳,只穿著一件單薄了。
古代保守,這裡又是農村,這樣脫衣服被人看見可是要戳脊梁骨的,不過山上沒人,她也就顧不得其他了的。
溫少軒也知道她的性子,這丫頭和別人不一樣,也不覺得奇怪。
這天氣也實在悶熱,看樣子應該眼下場大雨了,順勢也把自己的衣裳脫了。
爬到了半路,時小夏已經氣喘吁吁了,腳下還不知踩到甚麼東西,一滑,差點摔下去。
“丫頭,用不用我拉你?這山路不好走。”溫少軒在上頭笑著。
“不用,我自己能上去。”時小夏擺了擺手,抓住樹幹,卻看見旁邊有綠色的堅硬的物體,硬邦邦的,她剛才好像就是踩在這東西上。
這是甚麼東西?
抓起來,看了看,對著溫少軒問道:“你可知道這是甚麼東西?”
“一種果子吧,不過都是野獸吃的,人吃不了,皮又澀又苦,核還特大。”
野獸能吃這東西?
野獸也是挑食的,若真像他說的這樣,應該不會吃吧。
把果子抓了,丟進筐中,爬了上去。
走的遠了些,綠皮果子多了起來,隔著一段路就有一些綠皮果子,還有些多。
有的地方只有果皮,還有粗糙的核。
不過這核沒有一個是完整的。
只吃果皮,應該不會把核都咬成這樣子吧。
這牙齒得有多鋒利。
時小夏總覺得這東西眼熟的很,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從地上撿了一個,在袖子上擦了擦,就往嘴中送。
“你怎麼甚麼都往嘴裡送,你那些調料都是這樣子找來的?”溫少軒連忙阻止,卻也來不及,綠皮果已經被咬掉一塊了。
還真是又苦又澀,整個嘴巴都麻了。
溫少軒覺得好笑,這傻丫頭,將腰間繫著的水袋子扯了下來,遞了過去,“清清口吧。”
時小夏接過去,含了一口,吐了出來,心中這野獸口味真夠獨特的。
放下水袋子,忽的想到甚麼。
笨啊。
這就是山核桃啊。
她竟然沒看出來。
大學的時候,她記得同寢室的舍友帶了來,味道特香,不過她的手卻被染成了黑綠色,美名其曰剝山核桃弄的。
當時她不信,現在信了,這外面包著的,就是綠皮了。
眼睛放光,她這可是真的撿到了寶了。
山核桃,多貴重的東西,竟這樣白白的丟在山見,給野獸吃。
“丫頭,你腦子吃壞了吧,這東西撿來幹嘛?”溫少選一臉狐疑的看著她。
時小夏笑笑,撿起一個,用小刀子把周圍的綠皮剝了乾淨,這才遞給他,“你把這外殼開啟,注意輕點。”
溫少選照做,找了一塊石頭,幾下敲開,又遞還給了他,將山核桃剝開,露出白白嫩嫩像人腦的核桃仁,眼中盡是激動的情緒,掰了一塊餵過去,溫少軒卻不吃。
“這東西能吃嗎?”
時小夏將手中另外一塊吃了下去,溫少軒這才肯吃。
“可是很香甜?”
還真是。
有點脆,有點香,滋味很不一般。
“這可是好東西。”
溫少軒嚐到了滋味,自然不把它當成只是給野獸吃的。
這東西,滋味可比梨甚麼的好吃多了。
兩人撿了兩籮筐,又用衣服包了一些,總算包完了。
將籮筐放在樹下,兩人又去撿了柴。
這個季節乾柴不多,山下的被撿完了,灌木倒是多,不過那東西都是虛火,沒人家願意燒的。
砍了不少胳膊粗的樹枝,又到處找了些乾的。
既要準備現在用的,也要為冬天的到來存點。
像這樣從樹上砍下來,被在院子裡,既可以遮住院子,又可以自然曬乾,到冬天,就不用愁了。
“溫少軒,你還乾的動吧。”時小夏想著他沒幹過這樣的活。
剛開始幹,她用不慣砍刀,掌心起了水泡,還是小秋回去幫自己穿了針挑破的。
穿針倒是不疼,破了之後可疼了。
溫少軒咧嘴笑笑,只是握著砍刀的手還是暴露了他自己。
時小夏走過去,將砍刀別在腰間,又扯過他的手,他握砍刀的掌心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泡。
這是個傻子不成。
都這樣了還一聲不吭。
“柴也砍的差不多了,先回去吧。”
只好回去再給他挑出破了。
兩人一人揹著一捆柴下去,時小夏剛要下坡,便被溫少軒拉住了。
“看。”
時小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三魂都嚇沒了。
這麼大一頭熊瞎子,要是撲過來,他們兩人都得給抬壓塞牙縫吧。
“怎麼辦?”
“上樹肯定不行,熊瞎子一掌拍過來,樹就倒了,跑也不行,我們跑不過。”溫少軒分析著。
這等於甚麼都沒說。
如今要怎麼辦?
她的跆拳道對付對付人還行,對付熊瞎子可不管用。
對了,她在書上看過,撞死能行。
扯了扯溫少軒的衣裳,示意他躺下來,“我們裝死,熊瞎子是不吃死人的。”
“這熊瞎子也是聰明的,以前這方法能成,現在不管用了。”
那怎麼辦?
說話間,熊瞎子慢慢轉過來身子,看向兩人,似牛眼一眼的眼中盡是對食物的渴望。
“跑。”溫少軒一把拉起時小夏。
兩人丟下柴,拔腿就跑了起來。
只是山路不好走,兩人的速度減緩了許多。
而熊瞎子體格雖大,不過追人的功夫卻是一流的。
“你不是……你不是會功夫嗎?你跑甚麼?”時小夏一邊跑一邊說。
心中早求爺爺告奶奶,讓這熊瞎子趕緊離開。
“你也會。”
對啊。
他們兩人都會武功,溫少軒功夫還不錯,他還會輕功呢,手中還有砍刀,他們跑甚麼。
“別跑了。”時小夏定下心神,他們可比不過熊瞎子的體力,這樣下去早晚都被追上的。
兩人停了下來,熊瞎子也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媽呀,這樣當年對著熊瞎子還是第一次呢。
熊瞎子看了許久,嗷的一嗓子,一抓拍了下去,瞬間,灰塵飛了上來,嗆的她直咳嗽。
熊瞎子似乎要覺得時小夏好對付一點,朝著她就撲了過來。
就在時小夏已經準備好,溫少軒卻擋在了他面前,她甚麼也沒看見,只聽見一陣悶哼聲,接著有甚麼東西倒地的聲音,睜開眼,熊瞎子已經躺在地上了。
就這樣死了?
早知道他這麼厲害,她還跑個屁,平白把膽都嚇出來了。
拍了拍手,“砰”的一聲,溫少軒也倒了下去。
時小夏這才看見他捂著砍刀的手上都是血,看來是和熊瞎子打鬥的時候傷到了。
“溫少軒,醒醒。”拍了拍他臉,溫少軒也沒有要醒的樣子。
這下好了,兩捆柴,一個大活人,還有兩筐山核桃。
她可背不動他。
砍了些枝條,坐了一個簡易的手拉擔架,又鋪了厚厚的樹枝,這才把他拖了上去。
可真重啊。
她要感覺把溫少軒拉回去,再找幾個人上山幫忙,這熊皮甚麼的都是好東西,還有這熊肉。
好不容易將他拉回去,渾身的力氣都沒了。
一屁股癱在地上,拍了拍門。
時小冬出來開門,看見躺著的溫少軒,嚇了一跳,“姐,姐夫怎麼了?”
“遇見熊瞎子了,快把他拉進去。”時小夏有氣無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