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一看渾身赤裸只遮住重要部位的時招子追了過來,嚇的魂飛魄散,想要方便的心思早就到了九霄雲外,拔腿便跑了。
時小夏忍俊不禁之際,還想看看後面的事如何發展,卻被從樹上跳下來溫少軒拉了過去。
“好看嗎?”
“捉姦在床,你說好不好看。”想想都覺得好笑,她那二叔還真是大膽,這附近便是廟會,人吃飽喝足,總要方便,他也不怕被人發現。
如今被發現的人還是王嬸,這下回去有好戲看了。
“你二叔也是自作自受,先回去吧。”
時小夏臉上忍不住的笑意,捂著嘴,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才道:“他才不是我二叔,我二叔不是這樣的人。”
真的說起來,時家於她來說都是陌生人,她們那般對自己,她本就沒甚麼感情。
即便時招子出了這樣的事,也不過是陌生人看戲而已。
溫少軒的感受卻是另外一番,他自是知道時小夏遭遇的一切,以為她說這樣的話是心中還有恨意。
是該恨,只是若是心中一直有恨,便太苦了。
有些心疼,將她抱進懷中,一遍一遍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小夏,我……”
“溫公子。”王寡婦穿好衣裳,風情萬種的看著他,眼中盡是成熟女人的風韻。
溫少軒本就對這樣的女人不感興趣,如今又看見了這樣的一幕,心中更覺得噁心,“今日一見,才深知翠紅閣的頭牌姑娘也不過如此,小夏,我們走。”
走了許久,確認人追不上來了,時小夏才問道:“你該不會,和她有甚麼……”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來。
溫少軒和王寡婦竟然認識,而且看樣子,應該很熟。
溫少選點了點她的頭,“你胡思亂想甚麼,她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之前她曾向父親表示過那個意思,被我父親拒絕了。”
時小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差點成了他後媽啊。
這樣一個人,以溫少軒的性子自是看不上的。
不過王寡婦也不簡單,之前才和時來子不清不楚,如今又勾上了時招子,經他這般一說,她有些摸出頭緒了,“她該不會是為了錢吧。”
“你答對了,之前她和縣令有曖昧關係,後來不知為何,糾纏著父親,父親不想和她有關係,便給了她筆銀子,之後這件事便算完了,如今看來,老毛病又犯了,她可不是普通人,看來你那二叔三叔,都會被她吃的乾乾淨淨。”
這樣才好,有人幫著教訓,她自然是開心的,她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罷了。
回到紅杏村,已經是大晚上了。
經過今日一事,王嬸回去繪聲繪色的描述了當時的場景。
這次和以往可不同,她可是親眼看見的。
將時招子是如何和王寡婦勾搭的,又將經過,甚至看見的過程都一五一十的描敘了出來。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不僅僅是紅杏村,就連旁邊的村子都傳遍了。
有的人甚至還說,是周桂花先去找的人,才刺激時招子和王寡婦的事,這樣一來,原本是受害者的周桂花被莫名其妙的拖下了水。
不僅如此,有的人還說,時家的關係異常複雜,不僅僅是王寡婦,還有張蓉蓉,這背地裡,兄弟兩人可是換著人的使。
傳言越傳越邪乎,時剛素來都是要面子的,如今聽見這樣的流言,一句話說不出,雙腿一瞪,昏死過去。
至於周翠花,也氣的不輕,時家兩個老人雙雙病倒。
兩個老人這樣一病,更加證實了事情的真實行。
甚至有人大晚上的不睡覺,專門跑到時家門口蹲牆角,想要聽見甚麼猛料。
時家亂做一團。
周桂花萬萬沒想到,時招子竟然和王寡婦有染,而是還是被人當場抓住,即便是上次時來子幹了這樣的事,好歹沒人看見,他倒好,全身都被看光了,她這臉可往哪裡放。
“你這挨千刀的,自己出去偷腥便算了,還賴在我頭上,我嫁給你們老時家這麼些年,何曾看過別的男人一眼,就是說句話,也要在青天白日裡,生怕汙了名聲,你倒好啊,我不活了,我死了算了。”
周桂花坐在地上,頭髮散亂,衣裳上盡是泥土。
“爹,你倒是快解釋啊?”時小棋扶著周桂花,出了這事,她臉上也不好過,她可還沒嫁人呢,若是溫公子知道了這事,會不會也覺得她是這樣的人。
思及此,不禁對自己爹有些埋怨。
“二哥,你倒是解釋啊,別你自己的事,把我們三房都連累了,你聽聽外面說的是甚麼,你們不怕丟臉,我還要臉面呢。”張蓉蓉幸災樂禍道。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上次她被全村的人嘲笑,這下輪到周桂花了,看來這老天爺還是開眼的。
更何況,這事還是王嬸親自撞見的,傳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
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將門開啟,將王嬸帶了進來,“王嬸,我可是要面子的,這明明是二哥的事,怎麼就說到我們了,你倒是要將你看見的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
這不是往她心口上灑鹽嗎?
周桂花不斷的捶著胸口,只是傳言,她便感覺天都要塌了下來。
“你出去,你也一大把年紀了,怎的胡言亂語,你出去。”時小棋起身,將王嬸推了出去。
“呦,這發生了甚麼事?這麼多人,小棋,我聽說咱家又有人和王寡婦勾搭了?”時小書才從鎮子上的賭坊李回來,只聽了一耳朵,以為又是三叔。
剛一說出口,便聽見周圍人的笑聲。
時小棋大窘,一把將他拉了進來,把門關上了。
時小風看見地上的人,愣了一下,許久才反應過來,“爹,你怎麼能這麼做?你這麼做對的起娘嗎?”
“好了,事情都這樣了,你還要我怎麼辦?難道大鬧一場,讓全村人都看我們的笑話?”時招子也有些無奈,好端端的,怎麼就被發現了呢。
定是時小夏那個喪門星,若不是她在那裡,就不會出這樣的事,定是被她克的。
周桂花哭泣著,“你還怕丟人,這十里八鄉的,你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你的醜事,我……我去殺了那個狐狸精。”周桂花說著,直衝向廚房,拿出了菜刀,便要朝王寡婦家砍過去。
“娘,使不得,殺人可是犯法的。”時小書連忙將人攔下來,一個勁的對時招子使眼色。
時招子自然知道這樣鬧下去,遲早都活出人命,桂花可不必張蓉蓉,她可是甚麼事都幹出來的,“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桂花,我錯了,這一次我是被王寡婦迷了心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你就別生氣了。”
“是啊嫂子,那王寡婦就是一個勾人的狐狸精。”時來子深有此感。
話一出口,胳膊上便被擰了一把。
張蓉蓉瞪了他一眼,擰著他的耳朵將他拉進了屋子裡,“和你有甚麼關係,你插甚麼話,你難道還想和那狐狸精有甚麼關係?”
時來子乾笑了笑,“這我哪敢啊。”
“不敢最好,你離她遠點,若是出了甚麼事,我可饒不了你,對了,這次二房出了這樣的事,還將爹孃都氣倒了,你說爹孃這身體,若是以前都還挺好,這次會不會……”
“說甚麼話呢,爹孃只是被氣了一下,又不是甚麼大病,幾日便好。”時來子心中還是有兩個老人。
張蓉蓉瞪了他一眼,那兩個老傢伙成日偏心二房,也沒見二房多孝順,將他拉了過來,“別的我不管啊,田家這家產我可一定要要的,可不能便宜了二房。”
“知道了,我還不是想要,只是也要等爹孃醒了再說。”說著趴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的情況。
周桂花一直鬧到了後半夜,院子中才算安靜下來。
只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她心中彆扭的緊,半分也不願意和時招子一起待在一個屋子下面,無奈之下,時招子只好搬去和時小書一起睡了。
時小書心中好奇,能把爹迷成這般樣子,湊過腦袋,低聲道:“爹,那王寡婦真的這麼好?你和三叔都那樣。”
時招子心情似亂碼,瞪了他一眼,“感覺睡覺,這幾日你也別出去,家裡亂成這般樣子,好生在家待著。”
“你就是讓我出去我也不出去,這您不要面子,我可還要面子呢?”時小書低聲道。
這村子裡就沒有能藏的住秘密的,還是鎮子上好,往鎮子上一走,都沒人認識他好。
“對了,爹,我好心聽說小夏最近勾搭了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可有這事?”
正好這幾日他去賭坊的銀子都輸光了,若真是這樣,還可以過去沾沾光,討點銀子。
反正那三個從來就是被欺負的。
說完,便捱了時招子的一記暴慄,“那公子可是小棋看上的人,你別過去搗亂,若是毀了小棋的婚事,我和你沒完。”
他們二房,就指著小棋翻身呢。
能不能過上有錢人的生活,就看這一次了。
“爹,既然是小棋看上的人,為何不住我們家,小棋也是,她哪點比小夏差,就小夏那名聲,她都搶不過,她可真是一點都沒您的風範。”
說完,看見自家爹殺人的目光,連忙躺了下去,用被子遮著頭,再說下去,爹一定會把他打出去的。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時招子卻惦記著王寡婦那邊。
他可桂花這麼多年的夫妻了,雖有感情,如今也都磨鍊成了親情,再沒有當初的激情了。
和王寡婦且不同,那種感覺實在讓他著迷。
躺了許久,見自己兒子睡著了,才躡手躡腳的出了門。
只是他沒有看見,在他出門後,周桂花也跟著一道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