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身五分文,即便要買點紙筆也是不可能的,又怎麼樣做出一個屬於自己的旗幟。
時辰一點點過去,幾人由剛開始的信心滿滿,到最後的失去希望。
眼看著過了時辰,還沒有來吃,如今也該收攤了。
“小夏?”
有聲音傳來,卻是時小雨,她看見溫少軒之際一愣,這男子氣質不凡,小夏這死丫頭從何處認識這樣的男子。
莫不是他就是小棋口中的那位溫公子,難怪她在家中要死要活的,原來溫公子本尊竟是這般樣子。
只可惜,她已經成親了。
“你若沒事,便不要擋著我們,我們要收拾東西了。”
收東西?
時小雨才看見攤位,這攤位是時小夏擺的,她哪裡有銀子買這麼多東西出來,莫不是因著旁邊這位公子?
心中酸澀的厲害,該死的時小夏,為何運氣會這般好,雖然她也討厭時小棋,不過她更討厭時小夏,這一次,她絕對站在時小棋這邊,屁股一坐,盈盈一笑,“小夏,既然這攤位是你的,我也不必去別的地方了,你就給我弄點吃的吧,正好我也餓了。”
“姐姐……”
“好啊。”時小夏欣然應下,她要吃,自己自然要給,迅速的包好一碗的量,卻在裡面加了大量的辣椒,煮好端了上去。
時小棋拿了勺子,看著面前一碗陌生的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吃的,狐疑道:“這東西能吃?”
她怎麼從來沒見過這東西。
“自然能吃的,你若不吃,便感覺走,我們要收攤了。”
當然要吃,怎麼不吃,她倒是要嚐嚐,這東西是甚麼。
舀了一勺子,吹了吹,一口餵了下去,嚼了幾下,臉色大變,整張臉瞬間變的通紅,額頭上不斷有汗水冒出來,嗓子火辣辣的疼,脩的起身,蹲在一邊瘋狂的吐著,將餛飩吐了出來,嘴中的辣味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想說話,辛辣的感覺卻充斥著神經,整個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不僅僅如此,她似乎感覺,這感覺從頭而下,蔓延到全身上下,整個人渾身不舒服,似中毒了一般。
難怪時小夏答應的這般爽塊,她到底在裡面放了甚麼。
劇烈的咳嗽著,待緩過來些,才艱難的道:“你在裡面……放了甚麼?你是不是想要毒死我?”
“小雨,這可是吃的,怎麼會毒死你,更何況這可是你要吃的,我可沒逼著你吃,我沒問你要銀子,就已經大發慈悲了,小秋小冬,收拾東西,我們回去。”
“好。”小秋歡快的應下,收東西的動作快了許多,心中暗罵了一句活該。
待將東西收拾好,卻沒看見溫少選,“姐姐,溫公子不見了。”
時小夏才注意到他真的不知去了何處,反正他武功那般好,又知道自己家,“我們先走吧,他會找回來的。”
姐妹三人這才將東西搬上了推車,推著回去了。
約摸著半個時辰,時小琪才緩過來,辣椒帶來的強烈的感覺還在腦中,她只覺得腦袋疼的厲害,就連走路都走不穩,該死的時小夏,她繞不過她。
回到家中,當下便將張蓉蓉叫了過去,將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你是說,小夏有了銀子擺攤位?”張蓉蓉不可置通道。
“是啊,算起來,足足好幾兩銀子呢,娘,你說這銀子會不會是那位溫公子給她的?”
有這個可能,他們以往都低估了時小夏,她可是個厲害的角色,能將溫公子那樣的富家公子騙子的團團轉,原來不僅僅是喪門星,還是剋星。
思襯一會兒,才道:“你去把你爹喚進來。”
時小雨將時來子喚了進來,細細說了今日的事。
“你說那位溫公子家世可不一樣,若是我們女兒嫁過去,就算做不了正妻,也是妾室,將來榮華富貴,自然是少不了的。”時來子心中有了打算,這樣的好人,可不能讓別人給佔了。
張蓉蓉也同意。
“爹,娘,你們就我一個女兒?哪裡還有個女兒?”時小雨狐疑的看著兩人。
待看見他們眼中的神色,指了指自己,不可置通道:“你們說的是我?”
張蓉蓉笑的似笑面佛一般,拉過她的手,“除了你還有誰。”
不成。
她雖然被夫家趕了回來,可到底沒有給休書,她還想著,自己那丈夫在牢中關幾年就出來了,她還想著回去過日子呢。
更何況村子裡的人若是知道了,還不一個一口唾沫星子把自己淹了。
她還是有夫之婦,可不能做出這樣的事。
收了手,果斷的拒絕,“不成,我不答應。”
被趕回來就已經夠丟人了,她不想成為村子裡那些嬸嬸口中茶餘飯後的談資。
張蓉蓉和時來子相視一眼,這管家那兒子有甚麼出息,更何況人現在已經入獄了,她也被趕了回來,估摸著即便被放出來,也不會有甚麼結果了,即便能回去,也沒甚麼出息,倒不如重新嫁了。
總不能這樣守著一輩子的活寡吧。
“小雨啊,你看,你夫家把你趕回去,我估摸著是不會讓你再回去了,再說你夫家如今已經沒落了,難道你還要回去,你想想看,他們是如何對你的,值得你這樣等著嗎?如今那位溫公子不一樣啊,他可是溫員外的獨子,正兒八經的少爺公子,你若是過去,可就是少奶奶了呀,這傻孩子。”
時小雨有些心動。
論模樣,論長相,論家世,論氣質,溫公子簡直就是神人,而她丈夫,簡直低入泥濘中。
娘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他入獄的時候她可是沒有離開,是她們不要她,將她趕出來的,如今雖還有夫妻之名,不過卻沒有夫妻之情。
而溫公子,她也是心動的,那樣的人兒,只是親近一番,都會讓人覺得激動。
張蓉蓉看出自己女兒的變化,趁機道:“小雨,如今他可就在紅杏村,那小夏是甚麼人,喪門星啊,溫公子都不嫌棄,你可比她好多了,聽孃的,趕明兒啊,去一趟縣衙大牢中,要了休書,這樣你就有機會了。”
休書?
時小欲雨心中雖然動搖了,可畢竟沒那個膽子,若是真的要了休書,她就沒有後路了,“娘,若是失敗了,我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你怕甚麼,有娘在,實在不行,還有一個辦法。”張蓉蓉眼中泛著精光,貼在時小雨耳朵邊說了甚麼,頓時,時小雨面色紅如火焰。
嗔怪的看了張蓉蓉一眼,臉上盡是嬌羞,“娘。”
“你可別不放心上,這是你的優勢,趕緊去睡,明日去牢房中,切記,可要好話說著,一定要拿到休書。”
時小雨記了下去,回了自己的屋子,若真的能和溫公子有甚麼結果,往後她的日子就不一樣了,她就再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就連紅杏村的人都巴結著她。
這般想著,甜甜美美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時小雨打扮整齊,沒有耽擱,當下便去了鎮子上。
路過時小夏攤位的時候,時小夏只覺得奇怪,今日時小雨打扮成這這般樣子有些不正常,交代了兩個妹妹,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縣衙大牢。
牢房中關著的是她的丈夫,她被夫家趕回來這般久了,也沒見她去看過自己的丈夫,如今怎麼就去了?
而且還穿成這般樣子?
有些不正常。
只是縣衙大牢中她進不去,便也只能作罷。
時小雨哪知道有人跟著她,給衙役使了些銀子,便進去了。
天底下的牢房都是一個模樣,髒亂潮溼,還有一股難聞的氣味,若不是為了自己的後半輩子,她才不會來這鐘地方。
按照衙役的指示,走到了盡頭,那裡關著的正是她的丈夫。
那男子看了她一眼,一愣,眼中更多的是不屑,沒有半分柔情,“你個喪門星來做甚麼?老子如今這般樣子都是被你克的,如今你高興了?”
時小雨心中原本還有些夫妻之情,畢竟生活了許久,如今他劈頭蓋臉便責罵自己,他搶劫被抓進去,和他有甚麼關係?
“你話也太難聽了,是我讓你去搶劫的嗎?還不是你自己的下場。”
男子抬起頭,看著她冰冷的眼色,指著她,“若不是你克的,我會成那個樣子嗎?臭娘們,從你嫁進去,老子就沒好事。”
“既然這樣,你給我休書,我們好聚好散。”時小雨冷聲道。
娘讓她說好話,可面對這樣的人,她怎麼說的出來,一想到他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以為,他會幫著他,至少不像公公那樣不通事理,原來都一樣。
休書?
男子笑了,拍著胸腹,“你想要休書,在外面過好日子,想都別想,只要我王大義還活著,你就得給我守著。”
該死的娘們,如今竟還敢要休書。
“你……”時小雨氣的不輕,娘說的對,跟著他能有甚麼好日子過,以前他是管家的兒子,威風八面,可如今呢,甚麼都不是,即便出來了,難道要自己跟著他討飯不成?
這樣的人,和溫公子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懶得看他一眼,冷冷道:“你到底給不給?”
“你做夢。”
忽的看見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樣子,忽然明白了甚麼,這個賤女人,他說好端端的,她怎麼會來這地方看自己,原來如此。
冷笑著,“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所以今日才來要休書,想要重新嫁人?
時小雨被戳穿了心事,臉上有些不自然,“你胡說八道甚麼?”
胡說八道?
好歹他們也做過夫妻,他了解她,她說謊便是這個樣子,“臭娘們,你要是敢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出去抽死你。”
“你……你以為我還怕你,我告訴你,你識相的就給我休書,若是不給,你……你會後悔的。”反正只要溫公子願意,有沒有休書也無所謂。
當初她可是被趕回來的,再嫁也是理所應當的。
等她做了少奶奶,還怕他一個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