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許久的模型圖,又尋了些材料,這才在地上認真的裝起攤位來。
她需要駕鍋的地方,還有放調料的地方,以及放碗。
一般可分為上下兩部分,上面放些調料甚麼的,下面就放碗,這樣也不會弄髒。
只是拿著錘子鼓搗了許久,也沒見成形,別的還可以,她對於木工這塊真的沒甚麼天賦。
“姐姐,你做的是甚麼東西?”時小冬看了許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溫少軒抱著手,早就笑的合不攏嘴,“起來吧,照著你這般做,即便做好了,也不能用。”
時小夏只好起來,將位置讓給了他。
只見他甚是熟練的握著錘子,敲了許久,又將木頭鋸成長條狀的,又按照時小夏畫的拼接好,整個過程不過一個時辰。
兩個妹妹驚訝於他是巧手,上上下下的看著,眼中盡是敬佩,時小冬將賣的鍋放了上去,不大不小,剛剛可以放下去,“姐姐,剛剛好。”
“這個家還是要有個男人。”溫少軒笑道。
時小夏瞥了他一眼,手藝倒是不錯,有了這個,明日就可以出攤了,她相信,自己的手藝一定能征服這裡的人。
讓兩個妹妹幫著清洗攤位,而她自己去準備明日要出攤的東西。
去了後院,將曬乾的辣椒拿了下來,坐在石凳上撿著辣椒,將壞的不好的,已經發黑的都挑了出來。
“這是甚麼東西?”溫少軒扯了個凳子坐在他旁邊,抓了一個,便往嘴邊送,時小夏剛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溫少軒一口咬下去,辣的只掉眼淚,一雙眼睛通紅,下意識的便要去揉眼睛,被時小夏抓住了。
“你不要命了?”時小夏呵斥道,這人甚麼怪毛病,怎麼甚麼東西都往嘴中送,將他手中的辣椒拿了下來,這可是朝天椒,特辣的那種,又拿了帕子出來,替他將淚水擦去,“這手不能碰眼睛,你快去洗洗。”
“這不是毒藥吧?”溫少軒狐疑的看著簸箕鍾已經乾透了的紅色的辣椒,在她這裡總能見到奇奇怪怪的東西。
時小夏白了他一眼,又氣又覺得好笑,“有毒,你已經無藥可救了。”
溫少軒一笑,將手洗乾淨,重新坐在她身邊,卻不敢動她的辣椒。
時小夏將已經幹了的辣椒放進石臼中,搗細,再倒出在容器中,如此反覆幾次,才將辣椒全部磨好。
“這到底做甚麼用的?”溫少軒還是不明白,若不是出現在她手中,他幾乎懷疑這是甚麼暗器,只是入口便這般辛辣,若是入了眼,可以一時制敵。
“你可記得上次吃的魚?我放了這個,它是有名字的,叫辣椒,不過你可不能說出去,否則賺不到銀子,便要你賠我一切損失。”時小夏威脅道,起身去拿其他的調料。
溫少軒笑笑,他是真的想不出來,這東西居然可以入菜,這丫頭這腦袋中到底藏了多少有趣的東西,“我能幫你做甚麼?”
時小夏一想,將花椒給了他,讓他按照自己剛才的樣子碾碎,自己去剁肉去了。
四人將明日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已是大半夜了。
時小秋和時小冬兩人早就受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時小夏也連連打著哈欠,只有溫少軒還算精神。
這丫頭,倒是比尋常人都堅強,只是這樣的堅強,卻讓他心疼。
若不是生在這樣的人家,若不是有這樣的親戚,她的日子也不會這般難過,明明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早早的承受著一切。
“天快亮了,你先去休息會吧。”
時小夏見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點點頭,見他沒有要睡的意思,狐疑道:“你不困?”
“你擺攤總需要柴,我去準備。”
時小夏心中一暖,有甚麼東西漸漸的融入心中,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許久也反應不過來。
“心疼我了?”溫少軒後背似長了耳朵一般,調侃道。
這人不說話真的好多了。
嘟囔幾句,進了屋子。
睡下去沒多久,迷迷糊糊,便有人喚自己,她們要從紅杏村到鎮子上,自然要起的早些,四人準備了東西,到了鎮子上之際,已經初見陽光光澤了。
四下尋了一個位置,幾人忙了起來,小秋生火,小冬擺桌子,時小夏負責包餛飩,至於溫少軒,幫著燒水。
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陸陸續續,鎮子上已然有了人,周圍額的攤子也多了起來,卻沒人去他們的攤位上。
“姐姐,會不會沒人來啊?”時小秋有些擔心,連她都不知道姐姐做的是甚麼東西,也從來沒見過,更何況別人。
時小夏看了看周圍,沒多少人,抓了些混沌煮了四碗,臉上看不出一點愁緒,“趁著沒人,先吃點東西。”
時小夏吃了一口,卻見沒人吃,“你們這麼都不吃?”
“姐姐……”時小秋有些猶豫,姐姐這東西,有點像包子放在水中煮,又不像包子,實在奇怪。
“你姐姐做的東西定好吃。”溫少軒笑道,夾了一個餛飩入嘴中,卻忘記了餛飩是剛出鍋的,滾燙的厲害,燙的直跺腳。
兩個妹妹這才吃了起來,頭一次吃這樣的東西,是在新奇的很,入口,兩人目光中皆有驚豔之色,這味道還真是獨一無二。
她們可還從未吃過這樣的東西。
“姐姐,這東西叫甚麼,可真好吃。”
“這叫餛飩,感覺吃吧,吃完還要幹活呢。”時小夏笑道。
兩個妹妹連連點頭,對於生意更多了幾分信心。
只是信心歸信心,還是沒人來買她們的餛飩。
餛飩這東西又不似別的東西,餡料都包在裡面,根本聞不見香氣,路過的人只是看了一眼,皆搖搖頭。
像煮出來的包子,又不像,奇奇怪怪的東西,能好到哪裡去。
時辰一點點過去,攤位上空空蕩蕩的。
“姑娘。”一位老奶奶過來。
時小秋一喜,連忙迎了過去,“老奶奶,你可是要餛飩?”
餛飩?
那老奶奶一愣,老眼昏花的眼睛才看清楚這不是粥鋪子,搖搖頭,一邊走一邊道:“這明明是粥鋪,怎麼過來就不是了。”
眼看著希望來了,卻又生生從眼前溜走,眾人眼中有的不僅僅是失望,就連時小夏心中有有些洩氣。
這做生意,也不是這般好做的。
她也想過煮幾碗出來,免費讓人嘗,可餛飩畢竟不比其他的東西,第一個人還好,其餘人如何跟著品嚐,更何況若是泡在湯鐘的時辰長了,味道便變了,不是明智之舉。
站了許久,也沒見人來吃,坐在攤位面前不說話。
忽的,有男子挑著擔子來了,見自己原本的位置被人佔了,臉色大變,他不就今日肚子疼晚起了時候,便這般被人佔了,將擔子放了下來,叉著腰,“這攤位誰的,不知道這裡是我的位置,還不趕緊挪開。”
男子極兇,時小秋和時小冬兩人終究害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裡的攤位原本就是流動的,並不存在是誰的一說,更何況旁邊還有位置,也不影響你的地方,老闆,今日我們剛剛出來,還請你行個方便。”時小夏客氣道。
可那男子如何聽的進去,這攤位被她佔著就是浪費,“別廢話,讓開讓開。”邊說便要將時小夏推開。
手還沒碰到時小夏,便感覺到一陣疼痛,而且力道不斷的加重。
男子臉上眉頭都擰成了一團,“放手,這說理不成還動手了,快來人啊,評評理啊。”
“是你先動手的,老闆,剛才這姑娘說的很清楚了,你若是願意,便在旁邊擺著,若是不願意,我可以松你去別的地方。”溫少軒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就連聲音中也沒多少情緒,只是就是這樣,卻讓人趕緊到壓抑。
那男子哪有不害怕的,看不出來,還是個練家子,今日可真倒黴,一出門就遇見這樣的事,連連點頭,“給你們就是了,放手放手。”
溫少軒才將他手放開,走到時小夏身邊,掀唇道:“你沒事吧?”
時小夏搖搖頭。
那男子再不敢找麻煩,如今時辰也差不多了,麻溜的擺起了攤位,很快,他的攤位前來來往往聚了不少人,而時小夏的攤位面前冷冷清清,沒有半分起色。
而粥攤的老闆看著他們冷清的攤位眼中盡是得意,一邊端著粥一邊道:“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明明自己做的東西就不好吃,非要鳩佔甚麼來著?”
“我姐姐做的東西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時小秋氣不過,怒聲道。
最好吃的東西?
可笑死人了。
男子努了努嘴,示意她們冷清的桌子,眼中的嘲諷不言而喻。
“小冬,算了,由著她去吧。”時小夏沒有心思搭理她,到底有甚麼辦法,可以讓她們來吃自己做的餛飩呢?
以前她看見許多商場門口都會站著人去喊叫,不如試試看?
這般想著,起身,將手環在嘴邊,衝著大街喊了起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好吃的餛飩。”
過去的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對於她口中的餛飩並不敢興趣。
“你這樣沒用,他們壓根就不知道你在喊甚麼,又怎麼會來吃。”溫少軒悠閒的喝著水,似乎那水是馨香的茶一般。
直接拉人也不成,她實在沒辦法了,“你說要怎麼樣他們才能吃我的餛飩?”
“若是有一日,出現了新的東西,周圍人都不知道,只有一個人知道,你會不會信那個人的話?”
時小夏搖搖頭,他說的也有道理,餛飩原本對於他們就是一個陌生的名詞,如今要讓他們吃自己的東西,首先要讓他們知道餛飩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