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招子一雙眼睛恨不得粘上面,一路上時不時的盯著王寡婦看。
王寡婦家離時小夏家不算很遠,時小冬原本出去個小雞崽拔些草,待看見三叔和王寡婦進去,驚了一跳,細細看了許久,卻見三叔將手搭在王寡婦腿上,驚的臉色大變,慌忙跑了回來。
時小夏正在院子中曬孜然,見她慌忙的樣子,問道:“可是時家來人了?”
“不是,姐姐,我……我看見……”時小冬終究有些難為情,貼在時小夏耳朵邊說了甚麼。
竟有這樣的事。
她依稀記得,她這位三叔是有些好色的,以前少不了去喝花酒,三房也沒少為這事鬧,不知那王寡婦是怎樣的美人,竟讓他這般大膽,在紅杏村都這般按捺不住。
“小冬,你去一趟王嬸家中,便說我過來尋她有事。”
時小冬不笨,跟著姐姐出來,姐姐每做一件事都有自己的想法,王嬸又是紅杏村出了名的快嘴,這個時候把她叫過來……
可是畢竟是這樣的事,傳出去會不會,“姐姐……”
“別怕,按照我說的去做。”
紙是包不住火的,再說這樣的事,即便自己不說,張蓉蓉很快便會發現,還不如她好好利用一番,討一些利息回來,時家一亂,她們的日子才安寧。
很快張嬸便來了,雨後一場,時小夏種的青菜全都發芽了,青幽幽的一片,長勢極好,王嬸叉著腰看了許久,笑了,“要說幹活,還是小夏乾的好,自從你們姐妹走了,時家那菜地雜草都長滿了,可都沒人去拔。”
可不是嗎,以前三姐妹在時家,都是免費的勞動力,能幹的活都被幹了。
如今她們走了,二房和三房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若誰主動幹活,那還真是奇怪了。
“王嬸,你坐,今日把你找來,是想問問你,這種蘑菇可吃的成,昨日採摘了許多,回來卻有些不敢用。”
時小夏自然知道能不能食用,不過是尋個由頭將王嬸喚過來。
王嬸撿了起來,連連點頭,“自然是可以的,真是這種幹了才會香,如今若是做了菜,口感不好,我家也撿了不少,嫌麻煩,便都賣了。”
“多謝王嬸。”
時小夏淡淡一笑,她需要藉助她的嘴巴將訊息傳回去,兩人說了會子話,王嬸這才回去。
這回去可不得了了,時小夏藉故送她回去,在經過王寡婦家中之際故意掉了東西。
王嬸剛想說甚麼,卻聽見裡面有聲音,這聲音熟悉,好像是時來子的聲音,可這不是王寡婦家嗎?他怎麼會來?
狐疑的探過去一腦袋,時小夏亦看了過去,這不看還好,一看便是屋子裡的兩人抱在一起,這……
王嬸睜大了眼,這時家三房這兒子素日便愛去逛逛青樓這是人盡皆知的事,不過她沒看見過,如今親眼看見,卻是這樣驚悚的場面,連忙後退幾步。
“這……這怎麼是三叔在裡面?”
“小夏啊,剛才的情況……”
“王嬸,您也知道我三叔為人,這件事可不敢告訴三嬸,若是說了,時家還不得鬧的雞飛狗跳,我先回去了。”時小夏說完,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匆匆回去了。
王嬸嘴上應了兩聲,心中如何甘心,這般大的事,她若是不告訴別人,還不得憋死。
回到家中,想了許久,還是覺得不能不說,索性去了時家門口,將周桂花叫來,將此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竟有這樣的事?
周桂花只差點小岔氣,若是被張蓉蓉知道,可不準怎麼鬧呢。
三房鬧的越兇,她越高興,進了屋子,卻見張蓉蓉早納鞋底,抱著手,一臉看戲的神色,“弟妹,你可還有心思納鞋底呢,若我說,真該丟了。”
“嫂子說這話,你若有時間,也去納幾副,別老是來拿我的。”
“納了又有甚麼用,該偷腥的還是偷腥。”周桂花說完,準備離開。
“你甚麼意思?”張蓉蓉冷聲道,她這陰陽怪氣的,實在讓人不舒服。
她還不知道,她都等不及看她臉上精彩的表情了,“你還不知道吧,這事可是有人親眼看見的,那王寡婦一回來,三弟就巴巴的跑去別人家了,做些甚麼事,也就只有他們知道。”
張蓉蓉臉色一變,死死的盯著周桂花,“嫂子嘴巴放乾淨點。”
“我是不想說,不過這件事可是別人親眼看見的,弟妹若是不信,去王寡婦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周桂花笑的得意,這家又要有好戲看了。
時來子是甚麼德行她不是不知道,至於王寡婦,可是村子裡出了名的風騷,勾引人不在話下,這兩人湊在一起……
饒是張蓉蓉不想信也是不能夠的。
放下手中的鞋底,連忙跑了過去,王寡婦家沒關心,輕輕一推便進去了,上了臺階,卻見時招子心滿意足的從裡屋出來,一邊走還一邊穿著衣裳,一看見突然出現的張蓉蓉,腿一時不穩,差點摔下去。
“蓉……蓉蓉?你怎麼……”
“時三哥,改日可要再來哦?”王寡婦只穿著一件紅色肚兜,就這般出來,身子一搖一晃,風情萬種。
這般難描難繪的樣子,饒是笨蛋也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事。
“時來子,你竟敢……你竟敢……你對的起我嗎?”張蓉蓉眼淚脩然流了下來。
她怎麼能想到,周桂花說的竟是真的,如今也顧不得丟不丟臉了,時招子竟揹著她做出這樣的事。
“蓉蓉,這是一個誤會。”時來子連忙對王寡婦使眼色。
那王寡婦自然不怕事情鬧大,不過以後如今鬧開了對她沒有半分好處,“嫂子,這真的是個誤會,是我衣裳破了,央時三幫我縫縫。”
縫衣裳?
這樣的爛藉口她也找的出來,狐狸精,還真是狐狸精,一把將時來子推開,一巴掌甩了過去,“你個下賤的女人,竟敢勾引我丈夫?”
“你……”
待看見時來子央求的眼色,王寡婦才停手,“時家嫂子,這一次便算了,若是再敢對我無禮,別怪我不客氣了。”
好啊,勾引了自己男人,如今還敢說這樣的話。
張蓉蓉恨不得將她撕爛了。
“蓉蓉,有甚麼話我們回再說,這裡人來人往的,若是被人看見多不好的。”時來子拉住她的身子。
這算甚麼事,好端端的,蓉蓉怎麼會跑來。
人來人往?
他也怕?
王寡婦才回來她們就勾搭上了,還敢怕人,她怕甚麼,一把甩開時來子,“你敢做,就不要不敢認。”
“我做了甚麼了?”
“是啊,時家嫂子,三哥只是幫我縫縫衣裳而已。”王寡婦小的風情。
她還敢說,誰縫衣服會脫成這般樣子,更何況哪有一個大男人幫女子縫衣服的。
“時來子,好啊你,你喝花酒就算了,如今竟敢做出這樣的事,我為了生孩子,幹家務,一心一意,你就這樣對我的,我們去告訴爹孃,讓他們評評禮。”
“蓉蓉,是我錯了,有甚麼話我們回去再說,若是惹來了村民,不僅僅是我的面子,你也面子也沒地方放。”時來子幾乎央求道。
若是早知道被人發現,他怎麼著也要換個地方。
“這麼說,你承認了?”
“承認聲,本來就甚麼事都沒有。”時來子沒有認,這事一認就沒完沒了了。
可他終究低估了一個女人的嫉妒心,如今這般難描難繪的樣子,她半個字也不信,她不信他甚麼都沒有做,兩人一看就是有不正當的關係。
指著王寡婦,“你說,你們到底做甚麼了?”
“她剛回來,我便幫她搬了點東西。”
“搬東西用的著脫衣服嗎?時來子,你對的起我嗎?你不就看人家年輕漂亮,你就敢做出這樣的事,我……”
王寡婦終究忍不住了,她累的很,可不想聽一個潑婦罵街,“我說時家嫂子,你說也說了,罵也罵了,該回去了吧,我家中可不歡迎你。”
還敢還嘴?
這不要臉的人,她竟還敢兇自己?
“你以為你是甚麼,名聲臭到天,我打死你個狐狸精。”張蓉蓉說著,撿起地上的一根長木棍,便要打過去。
王寡婦嚇了一跳,這潑婦竟還敢動手,她也不是好惹的,這事原本就是你情我願的,她怕甚麼,一插腰,索性她可不怕丟人,“時家嫂子,可是你男人主動的,你該怪你男人,怪我做甚麼?”
“時來子!”張蓉蓉厲聲道,聲音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時小夏早就聽見了,不僅僅是她,就連來往的路人都聽見了,人來人往的,堵在了王寡婦家門口。
“姐姐帶你們去看好戲。”時小夏眼中有狡黠,她可要好好看看,她那位三叔要如何處理今日的事。
“姐姐,不好吧。”時小冬心中還是惴惴。
反倒是時小秋,扯了扯時小夏的衣裳,伸出拇指,做出一個好的手勢。
她被時家打的那般慘,心中早就對時家沒甚麼情誼了。
時小夏摸了摸她的頭,“小冬,別怕,這是他們自作自受。”
姐妹三人才聚在了人群中。
依稀可見,王寡婦靠在家中,渾身上下除了一件紅色的肚兜,就只一件透明的紗衣罩著,風情無限。
“可真是丟人現眼啊,你看看她穿的身子,這手都露了出來了,你看看……”
“是啊,聽說她做了不少這樣的事,沒想到竟攤上了時家,也不知發生了甚麼。”
“看時家嫂子這樣子,指不定啊甚麼都發生了。”
……
周圍的聲音一陣比一陣強,其實村子中好色的也不僅僅是時來子一人,不過那都是暗地裡的事,誰家會將這樣的醜事拿出來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