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兩人這才將胭脂留了下來。
再說眾村民採摘了許多薔薇,甚至還跑去鄰村採摘了不少,回來按照張蓉蓉的辦法將薔薇曬乾,眾人又一起去了藥鋪。
藥鋪老闆見這般多的人,以為都要賣他的藥,高興的讓人趕緊招呼,村民們理所應當的認為藥鋪老闆是因為她們的到來開心。
“掌櫃的,我們是來給您賣藥材的。”張蓉蓉提著自己的薔薇花過去。
藥材?
這般多的村民,莫不是挖到了甚麼好的藥材,“開啟看看。”
張蓉蓉這才將袋子開啟,“掌櫃的您看,這可是最好的,你看看能賣多少銀子。”
掌櫃的看了一眼,不可置信,拿了一朵乾花,反反覆覆確認,才眯著眼道:“這……是野客?”
“可不是嘛,都幹了,一捏就能碎,絕對沒有一點水分。”
掌櫃的笑了,他還以為是甚麼好的藥材,指了指張蓉蓉身後的村民,“這些人拿的該不會都是野客吧?”
“是啊。”張蓉蓉狐疑道,怎麼掌櫃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這東西,你們就算是白送,我也不要,這不是成心找我消遣來了嗎,趕緊走趕緊走,別影響我的生意。”掌櫃的說著將張蓉蓉推出了門外,一群村民亦跟著她一起退了出去。
這……
“掌櫃的,你好好看看,這般多,足足可以賣十兩呢。”張蓉蓉將花湊了過去,為了摘這些花,她可是不眠不睡了一整晚上,還被刺紮了手。
十兩?
掌櫃的覺得這是最好笑的笑話,接過她手中的花,臉上盡是嘲諷,“你們這是鬼迷心竅了吧,這是野客,不是人參,還十兩,趕緊走。”
這群村民還真是像銀子想瘋了。
眾人亦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高高興興的來,沒想到本文錢都不值。
“時家嫂子,這是怎麼回事啊,你不是說這東西能賣許多銀子嗎?”
“是啊,我們這幾日活都不幹,就關顧著摘花了,如今怎麼賣不出去了?”
……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張蓉蓉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她分明看見時小夏那個喪門星就是這樣做的,為何不對。
難道真的如她說的,她真的是用來散味的?
不可能,怎麼會這般簡單。
可若不是,如今怎麼解釋,這東西半文錢都不值。
“我……這可不能怪我,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如今賣不了銀子,大家便不要便好了。”章蓉蓉索性推卸責任。
“這算甚麼是,耽擱了幾日,便這樣就算了。”
“是啊,時家嫂子,我們的損失你要賠償。”
賠償?
張蓉蓉可不吃這虧,她也不是好欺負的,叉著腰,“怎麼,如今東西賣不了銀子便是我的不是,當初我可滅把刀子架在你們脖子上讓你們跟著我,這可都是自願的,如今賣不了銀子自認倒黴便好了。”
“這……”
而在暗處的時小夏早就事情看的一清二楚,她沒想到,這些村民竟真的將薔薇花賣了過來,薔薇入藥?
張蓉蓉還真能夠想出來的。
如今在村民面前失了面子,以後村民還怎麼相信她。
偷雞不成蝕把米。
轉身,朝著脂芳齋過去,脂芳齋老闆已經等了她許久,見到她,笑了,“姑娘,你可來了,我等了你許久。”
“掌櫃的是怕我不來吧。”時小夏半是玩笑半是調侃道。
掌櫃的也不避諱,“姑娘有所不知,這胭脂已經訂出去好幾盒了,你不來,便是砸我的名聲不是。”
時小夏沒想到竟會這般快,“我只做了七盒,掌櫃的訂出去多少了?”
“不敢多訂,就五盒。”
這般多,若是長期有供貨,這裡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掌櫃的將胭脂接了過去,又讓夥計去送東西,而他手持著一個算盤,撥的噼裡啪啦的響,“除去上次額的十兩,如今還剩下五兩銀子,給,這是你的所得。”
時小夏大抵算了一下,發現他並沒有拿盒子的銀子,“掌櫃的,你多給了我銀子。”
“之前問你要,是不知你的品行,如今你將東西做了出來,那一成,自然是給你的,不過下次若是有,便多做一些,我在附近的鎮子上還有一家鋪子,若是做的好了,我再給你一成,如何?”
好倒是好,只是如今沒了薔薇花,她用甚麼做,“不瞞掌櫃的說,我現在已經沒有原料了,所以……”
“姑娘可想過自己種花?”
她想過,只是即便有花種子,她也沒那麼多的地種,笑了笑,“若是有機會,我還會做了給掌櫃的。”
那掌櫃的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讓時小夏等著,自己去後院拿了甚麼東西。
回來之際,只見他手中有一個用帕子包著的東西,攤開,裡面卻是花種子。
“姑娘,這花便是我鋪子鍾胭脂所用之花,送你一些。”
時小夏道過謝,這才離開。
總共五兩銀子,又買了些小雞崽,買了些姐妹三人穿的衣裳,添了些油燈燭臺,所剩幾乎沒多少銀子,索性買了袋包子回去。
回到家中,院子裡掛了不少衣裳,上頭盡是補丁,她們姐妹長這般大,還未穿過好衣裳,笑了笑,“快過來看,姐姐給你們買甚麼了。”
兩人連忙過去,卻是衣裳類額的,只是不是粗布衣裳,這衣裳的料子好太多了,兩人一直撫摸著,“姐姐,這衣裳很貴吧?當初嬸子用一文銀子買了塊布,做了身衣裳,那料子就已經夠好了,如今這個,這般軟滑……”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般好看的衣裳,像小琴身上穿的衣裳的料子。
時小夏沒有言語,若是她說她用三兩銀子置辦了姐妹三人身上的衣裳,這兩個妹妹還不得嚇死。
她是有考究的,有的時候她出門談事情,總不能一直穿著這身補丁衣裳,一出場,氣勢便輸了大半。
當然,她也不是隻賣了這身衣裳,“這身衣裳留著,還有這一身。”
“姐姐,我們可從沒見過這般好東西。”
時小秋連連點頭,以後在時家的日子哪有這樣好的,天天吃不飽,能休息會就已經不錯了,如今跟著姐姐,吃了不少好東西,還有新衣裳穿。
“趕緊去試試,穿好了出來吃包子,有肉餡的。”
兩人點點頭應下,連忙去換衣裳了。
時小夏笑容漸漸散去,不能制胭脂了,如今可要想其他的辦法。
若是自己有大片的土地可以栽種花,她倒是可以做胭脂的買賣。
只是要開個胭脂鋪子,談何容易,更何況這鎮子上的胭脂鋪子也快飽和了,她製作胭脂的法子也不是甚麼高深的法子。
她還是要做個小買賣。
“姐,好看嗎?”時小秋和時小冬兩人出來。
“好看,先來吃包子。”時小夏將包子拿了出來。
姐妹三人圍坐在桌子旁邊,整個過程,兩個姐妹都吃的小心翼翼,生怕將包子的肉餡掉在衣裳上。
時小夏看的辛酸,若不是窮怕了,兩人自然不是如此小心翼翼的性子。
迅速的塞下嘴中的最後一塊,抓了四個包子裝進碗中,“姐姐給大旺去送一些,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可要全部吃完。”
剩下的不過三個包子,兩人雖然瘦弱,不過都是長身體的年紀,她知道她們一定能吃的完。
去了鐵匠鋪,大旺正在打鐵,今日天氣悶熱的厲害,估摸著下午會有一場雨。
田三最先看見時小夏,戳了戳鐵匠的手臂,“哎,小夏來了。”
“田師傅,今日我去鎮子上買了些包子,你也吃一點吧。”時小夏遞了一個包子過去。
田三接過去,見是肉包子,有些驚訝,這姐妹三人還能買的起肉包子,還真是一見稀罕的事。
紅杏村誰不知道,在時家的時候這姐妹三人能吃飽就不錯了,哪還有肉包子吃,心中對弈時小夏,不禁有幾分好奇。
“你來了?”大旺笑著。
“上次的事還沒謝你,給。”時小夏將肉包子連碗遞了過去。
大旺看了看她手中的碗,又看了看她一身簇新的衣裳,顯然是才買的,小夏的處境他不是不知道,“小夏,你這衣裳,還有這包子……”
“是我賺的銀子,待會就涼了,你趕緊吃吧。”時小夏一句話帶過。
賺的?
大旺還是有些不可置信,衣裳倒是不貴,只是這包子,她一下子就拿了四個過來,“小夏,你不會……”
“其實是我幫著胭脂鋪子做了些胭脂去賣,所以才有銀子。”
原來如此,嗎嚇他一跳,這才接過包子,大口的吃了起來,忽的想起甚麼,遞了一個給她,“你也吃!”
“我在家中已經吃過了,大旺,我就先回去了。”時小夏沒有多留。
“這時家丫頭除了名聲不好,人倒是挺不錯的,會關心人。”田三啃著包子。
大旺笑的似一朵花一般,小夏自然是好的。
還未回到家,大雨淅淅瀝瀝下了下來,伴隨著雷聲,回到家時,遠遠便看見時小冬拿了一件蓑衣準備出來。
這個傻妹妹,蓑衣就只有一件,她這般出來給了自己,她用甚麼,不過時小夏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裳已經換了,定是捨不得穿。
“姐……姐姐……”時小冬招了招手,作勢便要將蓑衣舉過來。
時小夏拒絕了,“趕緊進去。”
兩人進去,時小冬衣裳上溼潤不少。
“姐,小秋生了火,感覺烤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