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心中有火,卻還是壓了下去,畢竟紅薯是她弄丟了,如今時小夏那喪門星不知道怎麼了,變了一個人一般,若想要上門要是不能的。
賣土豆的銀子,也只能不要了,哼哼一聲,轉身進了院子。
張蓉蓉嗤笑一聲,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鬥不過,還呢個斗的過自己。
不過打大房那塊地可是快好地,周桂花可以不要,她可是要要的,得想個法子,好生將地弄過來。
“娘,怎麼了?”時小雨探出了一個頭。
張蓉蓉將發生的事細細和她說,她才明白。
時小夏還真是變了,不過變了又如何,還不是那個樣子,她把她害的這般慘,她可還沒找他算賬呢,正好,過去看看。
換了身衣裳,去了村東口,到了三姐妹的家中,人卻不自在,這是去了哪兒了?
前門進不去,繞去了後院,從籬笆騰邊爬了進去,一進去,看見院子中的場景,愣了一下。
這院子倒是被三人打理的井井有條,不過她看著便來氣。
憑甚麼她丈夫被關進牢裡,她被趕回來,始作俑者卻過的越來越好。
“嘰嘰”的幾聲。
時小雨轉過身子,卻看見有一處用竹子圍成的院子裡有一裙小雞崽,這三人哪裡來的銀子,竟買了小雞崽,而且旁邊不遠處的小池子裡竟然有魚,而且還不少。
一路進去,屋子裡竟還有一袋米,以及晾著的紅薯,還有不少東西,看的出來都是才添置的。
這般多的東西,少說也得十兩銀子,這個掃把星哪裡來的銀兩,竟買了這般多的東西。
心中越想越氣,都是因為時小夏,才讓她被村裡的人嘲笑,抬不起頭,將米一灑,狠狠的踩上幾腳,直到米和地上的土都混合在一起了才甘心,又打了水,將兩張床都澆溼,下了後院,看著圍著的幾隻小雞崽,一把抓著,往池子裡扔,看著小雞崽撲騰著翅膀,很快沒了動作,才出了屋子。
這才是一點點,往後還會有更厲害的。
姐妹三人採了花回來,一進屋子便看見地上的米,時小冬最先跑過去,眼中盡是淚水,“姐,我們的米……”
若是自己倒下來,絕對不是這個樣子,顯然有人進來了。
進了屋子,被褥是濡溼一片,兩間屋子都溼了,不僅僅如此,到處都是凌亂一片。
思襯間,卻聽見後院中“啊啊”的聲音,兩人連忙過去,時小秋指著池子,眼中盡是驚恐。
卻是她買的小雞崽都被淹死了。
能幹出這樣的事,除了時家,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時家還是不想讓她們好過。
“姐姐,米沒了,小雞崽也死了。”
“沒事,米淘洗了曬乾還是可以吃的,沒了小雞,我們還可以去買。”時小夏安慰著,只是如今她也拿不出銀子去買雞了。
原本想著養大了,讓雞下蛋,給兩個妹妹補充營養,如今都死了。
姐妹三人收拾完一切,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
時小夏想過去時家討一個公道,只是如今去他們不會承認,如今兩隻狗還小,當不了看家的責任,往後若是出去,得留個人在家中,另外,院外的籬笆也該做點東西,總不能讓人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時小雨回了時家,將張蓉蓉拉進屋子。
“這是怎麼了?匆匆忙忙的。”張蓉蓉正在洗衣服,抹了抹手上的水。
“娘,你說會不會是二伯母給她們的銀子,我剛才去了時小夏他們家,她們竟買了米,買了小雞崽,還有許多東西,算下來,足足有十兩銀子。”
十兩?
這般多的銀子,那丫頭莫不是去搶人了。
雖然周桂花和她不和,不過她斷然不會給時小夏銀子的,即便因著時小畫一事,也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時小夏發現了甚麼賺銀子的好辦法。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誰會和銀子過不去,若是真的有這般賺銀子的好辦法,她也想發一筆財,就連時小夏都能賺到,更何況是她。
“小雨,你過去的時候她們三姐妹沒有看見你吧?”
時小雨搖搖頭,“不知道,娘你要做甚麼?”
張蓉蓉從屋子裡裝了幾個有小有醜的土豆,對她狡黠一笑,“你在家中等著,娘去去就回來。”
到了之際,遠遠的便看見三姐妹在後院做籬笆,那籬笆足足有一人高。
“小夏,你們都在啊,我喊了幾聲都沒人答應,見門開著,便進來了。”
時小夏轉身,卻見張蓉蓉手中提著的土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以前在時家的時候,她這位三嬸可沒少給她好臉色看,如今竟然笑意盈盈的登門,能有甚麼好事,停下手中的活計,“三嬸,您怎麼來了?”
“這不是來看看你們嗎?你們搬出來這般久,三嬸都不知道你們過的怎麼樣,這不,給你們姐妹拿了些土豆。”
時小夏接了過去,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亦笑了,只是眼中沒多少真誠,“三嬸坐著歇會吧。”
張蓉蓉哪裡肯,四處瞄著,目光落在幾個大簸箕裡面的薔薇花,這時小夏採摘這般多的花做甚麼?又不能吃的。
小雨說她賣了許多東西,莫不是就是靠著這花?
不過這花名不見經傳的,白送給人家人家都嫌礙事,能做甚麼?
捻了一朵,卻見旁邊的還有許多沒有曬的,心中疑惑更甚,“小夏啊,這花是用來做甚麼的?”
“我嫌屋子有股黴味,摘來散味的。”時小夏不動聲色道。
她還以為她來做甚麼,原來是刺探情況來了。
不過她買了東西后,時家便沒有來過人,除了剛才……
如今張蓉蓉卻來了,顯然是有人告訴了她。
而三房中對她敵意更深的,顯然是時小雨,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心中發冷,面上卻絲毫未表示出來。
而張蓉蓉對她的話半個字都不信,散味摘這般多,騙鬼啊。
眼珠子四處瞄著,卻見桌子邊有殷紅之物,正欲過去,時小夏擋在了她面前,她甚麼也沒看見,“三嬸莫不是來找甚麼東西的吧?”
“三嬸能找甚麼東西。”張蓉蓉笑了笑,這死丫頭到底再搞甚麼鬼,她非要弄清楚不可。
而另外一邊,鍋裡面卻烘著薔薇花,算算時候,也該差不多了,若是再不拿出來,那一鍋的薔薇花便要不成了,原計劃的胭脂自然做不出來。
“三嬸若是無事,便回去吧,我們姐妹還要幹活呢。”
張蓉蓉也沒說甚麼,轉身過去,時小冬連忙將鍋掀了,將裡面烘乾的花一朵朵夾了出來,哪知張蓉蓉沒走,轉身便跑了過來,待看見夾出來的花,愣了,這東西到底是幹甚麼用的?
“小夏啊,這東西是用來幹甚麼的?”若是沒有用處,她才不會這般花功夫。
時小夏淡淡一笑,“我們沒東西吃,便只能吃這些,反正吃了也不會死,三嬸,你說是不是。”
她才不信,卻又找不到證據,只能作罷。
送走了張蓉蓉,時小夏才鬆了一口氣,好歹人走了,將門關好,這才和兩個妹妹開始製作胭脂。
“姐,你說三嬸會不會發現?”
“不會的,只是往後我們還是要注意一些。”如今光靠著胭脂也不能發家致富。
眼看著雨季很快便來,這批花摘完,趁著下雨前再摘一些,恐怕也就不能摘了。
她是想種些花,不過沒種子,沒有穩定的地,恐怕到時候她就算買了種子,種下去也會被時家拔掉,白白浪費一番心血。
而傳統的種植業根本就不能富裕。
她被難住了。
整整坐了十小盒,分別給了兩個妹妹一人一盒,自己又留了一盒,剩餘七盒,等著過幾日送過去。
剩餘的時間,她又帶著兩個妹妹加固了一圈籬笆,前前後後又圍了一圈,又將買來的種子種了下去。
還給兩隻小狗做了窩,才算完成。
“姐姐,天還亮,不如我們再去採摘一些花吧,也好趕在雨季前面多製作一些。”
時小夏也是這般想的,採摘薔薇極其廢功夫,還要一一烘烤,搗碎,往往便是一整日的功夫。
跨上籃子,鎖了門,姐妹三人才上山,哪知道張蓉蓉早就已經將訊息放了出去,說是薔薇花可以入藥。
其實入藥一說是她自己胡謅的,她只是覺得除了這個再沒有別的甚麼辦法。
一時間,幾乎整個村子裡的男女都上山採摘薔薇去了。
姐妹三人到了,看見熙熙攘攘的人,嚇了一跳。
“姐姐,怎麼會有這般多的人?”時小冬疑惑不解,這東西村民們可從來不重視。
該是張蓉蓉傳出來的,如今這般多的人,再想採摘是不可能的,靠著胭脂賺點銀子這條路算是行不通了,“走吧,回家吧。”
“姐姐,不如我們和她們說說。”時小秋說著便上前,“嬸子,你們摘他們做甚麼?”
“這東西可以入藥,摘了晾乾好賣。”
時小夏嗤笑一聲,還真是不遺餘力,算了,被他們這般一折騰,算是全完了,“回家吧。”
兩人妹妹心中縱然不甘心,卻也沒辦法。
三人回了家,時小夏將紅薯煮了一半,留了一般,煮了的那一半剝了皮,削成薄片,掛在屋簷下面。
“姐姐,這胭脂我不要了。”時小冬將自己的胭脂盒子拿了出來,一邊的時小秋亦是一樣的神色。
時小夏笑笑,推了過去,“姐姐會有辦法的,再說那七盒也能賣一些,這些留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