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家,我最後勸你一句,最好馬上給我滾出去。”時小夏警告道。
時小書笑笑,他不走,他還能把自己怎麼樣?
更何況今日就是來算賬的,擼了袖子,捏緊拳頭便衝過去,時小夏不動,在他快要過來之際,腳步輕動,有石子沒入時小書的腳下。
時小書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前仰去,正好成功的避開時小夏。
“轟”的一聲,時小書摔了個狗啃泥,口鐘一撮草。
時小冬忍不住笑了。
“我們加地滑,小書,你怎麼這般不小心。”時小夏輕笑道,她可不是好欺負的,有人都打上門來了,可不得狠狠地欺負回去。
“你……”時小書氣的臉色通紅,這死丫頭竟敢給她下絆子,起身,站定腳步,他今日便不信這個邪了,一個死丫頭,還能把自己怎麼樣。
剛才,小冬那個賤丫頭還嘲笑自己。
目光一狠,吵著她便要過去,“今日我非好好教訓你。”
“姐姐。”時小冬嚇了一跳,她可沒姐姐那般大的膽子,連忙躲到時小夏身後。
時小夏不慌不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中的力量一點點加重,“咔嚓”一聲,清脆的斷骨的聲音。
“你個賤人,你……”時小書勃然大怒,瞪著眼。
“你說甚麼?”時小夏不怒反笑,手中更加用力幾分,疼的時小書直抽氣。
就連大旺也沒想到小夏力氣這般大,這樣單手攥著人便能將人控制住,需要很大的力氣。
不過時家的幾個兒子好吃懶做,養成了富貴公子的身子,力氣不敵也是應該的。
“時小書,你別欺人太甚了,你看看你們把小秋都打成甚麼樣子了?”
“活該,最好……”
“打死”兩個字還未說出來,又一陣劇痛,幾乎讓他承受不住,再這樣下去,他的手就要斷了。
時小夏哪來的這般大的力氣。
“若不是殺人是犯法的,你早就死了,滾。”時小夏手中一用力,將他鬆開,推了出去。
時小書後退許多步,才勉強站穩身子。
“你……你等著……”放了句狠話,捂著受傷的胳膊匆匆跑了,再待下去,恐怕她的另外一隻手也要斷了。
“姐姐,他手斷了,不會告訴二叔二嬸吧?”時小冬擔憂道。
姐姐今日狠狠地教訓了他,是痛快,可若是後面出事了怎麼辦?
時小夏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眼中的光芒比陽光還要亮上三分,“不會,他不會說的。”
他一個大男人,若是傳出去被自己一個弱小的女子斷了手,面子可就全丟了,這件事他自己斷然是不會說出去的。
“小夏,我去看看王大夫到何處了。”
“大旺,謝謝你,耽擱你太長時間了,如今這裡已經沒事了,你趕緊回鐵匠鋪子吧,你不是還要打鐵的嗎?”時小夏心中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若放在現在,朋友之間幫忙是很自然的事,可現在是古代,思想古板的古代,更何況大旺原本就喜歡原主,若是自己接受了他太多的幫忙,恐怕會讓他誤會。
而她只是將他當成普通朋友而已,想想,以後還是少接觸些,也不至於最後鬧的不歡而散。
大旺想了想,他的確已經出來一日了,再不回去,師傅定要罵他,點點頭,“那我改日再來看你們。”
大旺走了後不久,王大夫才來,一進院子,看了看院子的佈局,眉頭卻蹙了起來,這滿院子的狼藉,有銀子支付醫藥費嗎?
“王大夫,你來了,你趕緊幫我二姐看看吧。”時小冬一喜,連忙迎了出來。
王天寶眉頭皺了皺,若是沒銀子,他可是不看的,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這個自然不難,只是要先付銀子。”
“王大夫,可否先幫我妹妹看看,看了我們定然會給你銀子。”
“是啊是啊,先幫我二姐看看吧。”時小冬點頭道,她們唯一的一兩銀子都買了屋子了,如今手中哪裡有銀子,大姐定然是想讓王大夫先幫二姐看才這樣說的。
王天寶哪裡肯幹。
紅杏村人人都知道,這三姐妹在時家的地位可是如同豬狗,如今分了家,定是一個銅板都不會有的,又哪裡來的銀子。
摸了摸下巴,“小夏小冬,不是我不給你們看,都是一個村的,只是你們若是沒銀子,豈不是亂了套了。”
“這麼說,你是不給小秋看病了?”時小夏目光變的奇冷,都知道紅杏村肯幫他們的不多,如今真的遇見,心中卻涼了。
身為大夫,卻不治病行醫,一心惦記著銀子。
睨了裡面的人一眼,“王大夫,這樣,你先幫我妹妹看,我給你立個字據如何?”
“這哪有看病還打欠條的,小夏啊,我勸你還是回時家借點銀子吧,你這沒銀子,到哪裡也不會有人給你看病的,更何況你還要抓藥的。”
說完轉身竟走了出去。
“王……”
“算了。”時小夏將她拉住,他是不會幫自己的,沒有銀子,寸步難行,如今也只能靠著自己僅有的一點常識了。
好在她認識一些草藥,可以簡單的止血。
“小冬,你好生照顧小秋,估摸著待會她會發熱,你幫她冷敷,讓她燒退下來,等我回來。”
她算是看透了,求人不如求己。
跨上個籃子,匆匆出了門。
山間草藥眾多,不過她認識的也就普通的一些,蒲公英清熱解毒,艾草可以止血,車前草可以消炎,小秋受的都是皮外傷,估摸著有這些便夠了。
回去將艾草搗碎了,一一覆在小秋傷口處,時小秋昏迷之際,還是被疼的扭動著身子。
“大姐,二姐好像很疼的樣子。”
“如今疼也只能忍著,你去將蒲公英和車前草混在一起煮了,給她喝下去,若是沒有效果,便要重新想辦法,另外用紅薯煮些粥來。”時小夏簡單的吩咐著。
時小冬連忙過去。
一整日,時小夏都不斷的幫時小秋敷著額頭,好在滾燙的額頭在敷了艾草之後漸漸的退了下來,艾草有作用真是太好了。
只要燒一退,其他的便好多了。
時小冬將煮好額的湯藥端了過來,灌了進去,才鬆了一口氣,“姐姐,這樣真的有效果嗎?”
“我也不確定,如今燒退了,且等等看吧。”她也沒有別的法子。
就連一個村的王大夫都不肯為她們診治,更何況是別人。
如今當務之急,便是要感覺想辦法找銀子,有了銀子,一切都好辦了。
她剛才去山上之際,看見路邊有許多薔薇。
“對了,小冬,這山上的薔薇可是有人種的,還是自然生長的。”
還是好好問清楚,以免又出甚麼事。
薔薇?
時小冬搖搖頭,聽不明白自家姐姐在說甚麼,“姐姐,您再說甚麼呀?甚麼是薔薇?”
時小夏差點忘記了,這是古代,薔薇應該還有另外的名字,“就是山見路上,開著的粉紅色花朵,似月季一般的花。”
“原來是那個,姐姐忘記了,那是野客,以前我們姐妹還摘那花別在頭上呢。”
野客?
這名字哪裡像一花的名字了。
“對,便是它,那花可是自然生長的?”
“是啊,我們這裡山上這種話多的是。”
太好了。
或許她可以利用這花賣些銀子。
“小冬,等小秋病好了,我們便去賣野客。”時小夏眼中洋溢著激動的情緒,若成功了,便是她的第一桶金。
只是時小冬卻不明白她的歡喜從而何來。
野客這種花漫山遍野都是,不僅僅是紅杏村,周圍的幾個村子都有,連看都沒人看,怎麼可能有人會來買?
姐姐莫不是擔心小秋,累著了身子,如今開始說胡話了,“姐姐,那花根本沒人要的。”
“放心吧,姐姐自然有辦法。”時小夏微微一笑,這裡的人自然不知道薔薇雖然開的沒有月季玫瑰好,不過效果都是一樣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
說話間,躺在裡屋裡的時小秋卻發出了嬰寧聲,兩人連忙進去,卻見時小秋已然睜開眼睛。
“小秋。”
“二姐。”
兩人一喜,連忙過去。
“小冬,紅薯粥可好了?”
時小冬才想起,連忙去廚房端了來,因著她生病,不敢煮的太粘稠,只是很清淡的一碗。
“小秋,你可覺得好些了?”時小夏接過碗,小心翼翼的喂著她。
直到喝完小半碗,時小秋才點點頭,眼中盡是淚水,她還以為,自己要死在時家了。
緊緊的攥著時小夏的衣裳,怎麼也不放手。
“別怕,姐姐在,以後姐姐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了。”時小夏安慰著,不過才十多歲的年紀,聽不見,不能說話,她幾乎能感受的出來,在被時招子痛打之際,她該有多害怕。
“二姐,姐姐已經幫你報仇了,姐姐還擰斷了小書的胳膊。”時小冬連忙道,如今想想,當時自己也應該上去踹兩腳才解恨。
她們竟然這般毒打小秋。
時小夏將碗放了過去,掀了掀她的袖子,卻見血跡有發白的痕跡,天太熱了,傷口已經化膿了,艾葉還不夠,還需要繼續換,“小冬,感覺將剩下的艾葉拿過來,小秋的傷口化膿了。”
若是不小心,便會留下疤痕,還會感染,繼續發熱。
時小冬應下,兩人又替她換了藥,這樣反覆換了三四次,一直到夜間,時小秋才沉穩的睡了下去。